第324章 第324章
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作者:佚名第324章 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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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赶到车队时,易中贺已经叫人取来零件,俯身修了起来。
一阵忙活之后,两辆卡车的引擎先后轰响。
易中贺指挥驾驶员把车开去装货,自己则站在一旁目送。
李怀德见他修车时条理分明:复杂的亲手处理,简单的便让司机动手,一边修一边还讲解日常维护的门道。
那些驾驶员个个听得目不转睛,恨不得把每句话都刻进脑子里——从前没人肯这样教他们。
车驶出车队,李怀德赶忙上前:“易师傅,您这手艺真叫人佩服。
都快三点了,赶紧吃饭去。
头一天来就让您饿著,实在过意不去。”
易中贺摆摆手,神色平静。
洗净手回到食堂,眾人看向他的眼光里满是钦佩。
原先心存疑虑的司机此刻也彻底服气,纷纷围上来表示要跟著好好学。
李怀德吩咐厨房备菜。
后厨的人找到傻柱传话时,他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被推醒后,傻柱骂咧咧道:“这群开车的自己没个数吗?这钟点了还想正经吃饭?干啥啥不会,吃倒挺能!隨便弄点剩的对付得了,他们也配让我动手?”
旁边人皱眉:“傻柱,你別犯浑。
这可是李主任亲自交代的,管著咱们后勤呢!你硬顶著,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傻柱哼了一声:“姥姥!我一炒菜的,他能为这事开除我?再说了,这都啥时辰了,哪个厂的灶台这时候还烧火?凑合一口就行,车队那帮人压根不配另起炉灶。”
传话的人直翻白眼。
要不是怕傻柱犯倔连累整个后厨,他才懒得劝。
尤其眼下李怀德如此重视修车的事,万一闹出岔子,厨房所有人都得倒霉。
他只好压著性子又说:“今天你真別拧著。
食堂里坐著的除了司机,还有李主任请来的修车师傅。
得罪司机或许没事,可得罪了那位师傅,倒霉的准是你。”
傻柱不服,梗著脖子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
说完不顾阻拦,掀帘子就闯进食堂大厅。
只见一群人如眾星拱月般围著个中年男人,李怀德也在旁陪著笑。
傻柱定睛一瞧,顿时愣住——那不是易中贺吗?
他连忙挤过去,咧嘴笑道:“哟,中贺叔!原来厂里请的高人是您啊!我就说谁有这本事呢!您还没吃吧?等著,我这就给您弄饭去!”
那些司机都清楚傻柱的性子,看他走出来时,都担心他会衝撞了易中贺。
大伙儿心里早盘算好了:这小子要是敢犯浑,非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谁料傻柱竟认得易中贺,態度还透著几分敬重。
有人忍不住开口:“易师傅,您跟我们食堂的傻柱认识?瞧著挺熟啊。”
易中贺笑了笑:“跟柱子一个院儿里住著,老邻居了。
按我哥易中海那儿算,他该叫我一声叔。”
眾人这才恍然。
傻柱折回厨房忙活,后厨的人打趣道:“哟,傻柱,刚才出去时不挺神气吗?怎么蔫头耷脑回来顛勺了?”
傻柱也不恼,咧嘴道:“咳,我当请来的是哪路神仙呢,架势这么大。
闹了半天是我院里的中贺叔——咱厂八级钳工易中海的亲兄弟。
那可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能不敬著吗?前阵子中贺叔办喜事,掌勺的还是我呢。”
一听是这层关係,后厨的玩笑声便歇了。
外头司机们围著易中贺问个不停,把白天修车验车时攒的疑惑都倒了出来。
易中贺有问必答,说得细致透彻。
李怀德在边上瞧著,心里直发烫:这手艺扎实,又不藏私,哪像从前请的那些师傅,一提技术就含糊其辞。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落在肉联厂手里了?合该来轧钢厂才对。
不多时,傻柱带著人端来两大盆菜並一筐二合面馒头。”中贺叔,尝尝咱厂的大锅菜。
仓促间也备不出什么好料,您將就著。”
易中贺见一盆是油渣燉白菜,一盆是土豆块,知道这光景厂里伙食也就这样,已算难得。”柱子的手艺我还能不信?准错不了。”
他隨口应道。
傻柱听得嘴角快咧到耳根,觉得中贺叔这话说得格外舒坦,比旁人中听多了。
易中贺和司机们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吃。
过了三点钟,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连閒站著的李怀德都有些撑不住。
一群汉子闷头吃饭,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便风捲残云般扫净,呼啦啦离开了食堂。
回到车队,检修继续。
轧钢厂二十多辆卡车,易中贺打算今日全数查完,明日再逐一修理。
他便带著人挨辆验看,时而亲自坐上驾驶座跑上一段,感受车况。
等到厂里下班的广播响起,还剩几辆未检。
易中贺也不著急走,打定主意今晚必须查完。
车队司机更不愿散——这样实打实学本事的机会,谁提前走谁才是真傻。
李怀德见下班钟点已过,这群人仍兴致勃勃地围著车子转,反倒不急了。
他巴不得易中贺今夜就能把车全修妥帖。
易中海下班后领著徒弟李明光来到车队,见弟弟还在忙,也不上前催,只低声嘱咐李明光:“明光,跑一趟我家,跟你师娘和你婶子说,我同中贺都得晚些回,叫她们吃饭別等。”
李明光点点头,转身往易家报信去了。
易中贺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將二十多辆车全部检修完毕。
那时李怀德正坐在小板凳上同易中海閒聊,心里反覆盘算著,该如何通过这位八级钳工,把易中贺挖到轧钢厂来——那一手修车的本事,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车队里的司机们对易中贺那股发自內心的恭敬,李怀德全看在眼里。
他坐在办公室的窗前,整个下午没挪过地方,指间的烟燃尽了一支又接一支。
若是能將易中贺揽到轧钢厂来,整个车队怕是再不会出半点岔子,他也用不著夜里都睡不踏实,一听出车的消息就心惊肉跳。
可这念头刚热起来,就被冷水浇了个透。
下午和易中海那番閒聊,让他心里直往下沉。
易中贺和肉联厂那位厂长的渊源,远非寻常上下级那么简单。
那是老部下的情分。
轧钢厂固然家底厚实,许多事能用条件解决,但碰著这样过硬的旧谊,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易中贺与易中海兄弟二人,对李怀德肚里的这些盘算毫不知情。
即便知道,即便李怀德当面锣对面鼓地来请,易中贺多半也不会点头。
此刻,他正朝等在场边的两人走去。
李怀德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和煦的笑。
易中贺也笑了笑:“李主任还没回?昨儿不是跟您说了,今天只是检查,不动大活儿,用不著厂里额外安排人手。”
“你们都在为厂里加班加点,我这个管后勤的要是先走了,像什么话。”
李怀德语气十分恳切,“正好你大哥也在这儿等你,我们聊著天,时间过得也快。”
易中贺转向易中海:“哥,你还真等。
我这儿没个准点儿,你该早点回去歇著。”
易中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往常修车,哪回不得我帮著弄几个零件?我想著你来这儿,八成也用得上,就过来看看。”
“今天真就是看看。”
易中贺摆摆手,“真正要动手修,得明天了。
不过说到帮忙,明天恐怕真得麻烦哥你们车间。
我粗粗看了一下,缺的件儿不少,有些恐怕得你这大师傅亲自出手才行。”
易中海听了,脸上笑意更深:“咱哥俩谁跟谁。
陪你修车、给你打零件,都是老章程了。
明天需要什么,只管叫人到一车间找我。”
李怀德在一旁看著这兄弟俩一来一往,心里那点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两位,一位是摆弄机器的行家,一位是深諳製造的大匠,都是技术上拔尖的人物。
他忍不住想,要是给他们一台发动机,这哥俩说不定真能凭空攒出一辆卡车来。
易中贺婉拒了李怀德晚饭的邀约,和兄长一道回了四合院。
李怀德没强留,忙活了一整天,是该让人好好歇歇。
等兄弟俩走远了,李怀德才踱步到那些还没散去的司机中间,隨口问道:“今儿都瞧见了?感觉易师傅手艺怎么样?”
“没的说,李主任!”
一个老师傅抢先开口,“比咱们以前请过的所有师傅都强上一截。”
“可不光是强,”
旁边年轻些的司机补充,“车子只要一响,易师傅光听声儿就能把毛病断个 不离十,神了!”
还有人感慨:“最难得的是易师傅不藏私。
咱们有问,他必答,讲得那叫一个透彻。
光是这份实在,就跟从前那些人不一样。”
听著七嘴八舌的称讚,李怀德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
这人,无论如何得想法子弄到轧钢厂来。
兄弟俩踏进家门时,吕翠莲和寧诗华还在桌边守著。
桌上的饭菜显然没动过。
易中海皱了眉:“我不是让明光带话,叫你们別等了吗?天这么冷,菜都凉透了。”
寧诗华起身,利落地开始收拾碗碟:“等一会儿怕什么。
凉了再热就是。
哪有你们爷们在外头辛苦,我们倒先吃上的道理。”
说著,便和嫂子一起將饭菜端去了厨房。
易中海在凳子上坐下,对弟弟嘆道:“中贺啊,娶了诗华,是你有眼光。”
“那当然,”
易中贺笑得坦然,“不好的,也进不了咱家的门。”
翌日清早,易中贺把自行车留给了寧诗华,自己跟著院里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一路步行著往厂里去。
进了厂门,他脚步不停,径直朝车队的方向走去。
车队司机和李怀德早已等在维修间门口。
易中贺朝眾人点头示意,便领著司机们开始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