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就叫你白龙马
杀神崛起大秦 作者:佚名第554章 就叫你白龙马
葬礼极尽庄重。秦军诸將悉数到场,弗斯塔德本地的祭司、商首、长老、工匠头人,也一个不落地站在送葬队伍里——这不是逢迎,是心服口服。托勒密刚闹出点动静,秦军转眼又杀回来,快得像一场噩梦。
这般雷霆手段,足以让所有蠢蠢欲动者咽下喉头热血。此后若再有人打著托勒密旗號起事,怕是连个递刀的人都找不著。这正合杨玄心意——埃及,是西方命门,不容半点闪失。
两年前播下的农家改良种籽,如今已在尼罗河沿岸破土疯长。这些种子经农家数代精育,又得杨玄亲授水肥节律、轮作法门,收成稳压本地老种一头。若这还种不出粮食,那农家上下该集体去驪山挖十年渠。
良种催生丰年,可丰年养不活一支远征军。眼下秦地粮秣尚需船队千里转运,而新种推广才刚起步——除关中、关东黄河两岸、巴蜀平原之外,其余地方,百姓甚至没见过这种饱满穗粒,更別说下地播种了。
这些年秦国战事连绵不绝,杨玄心里清楚,哪怕自己再怎么推演筹谋,这新式军械也未必能在短期內铺遍全军——他不得不承认,这事上,自己確实力有未逮。
“李將军,埃孟菲斯暂且託付於你。孤即刻返程咸阳,这支兵马將调往拜占庭城驻防,近期內切勿轻举妄动,等孤归来再作定夺!”
弗斯塔德城外,杨玄紧紧攥住李信的手,目光掠过对方鬢角刺眼的霜色,喉头微紧。
李信却如磐石般沉稳,只頷首应下,声音斩钉截铁:“殿下但去无妨!有末將在,埃孟菲斯断不会再生波澜……只是……”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抬眼直视杨玄。杨玄眉峰微蹙,抬手示意:但说无妨。
“只是將士们思乡心切,军心已显浮躁。若殿下赴泰西封,恳请波斯都护拨一支生力军来换防——这支老卒,是时候回咸阳了。”
李信沙场半生,最懂兵士骨子里的韧劲与软肋。这支队伍南征北战,风餐露宿,早已筋疲力竭;若再困守埃孟菲斯这孤城,不用敌军来攻,光是日日遥望东方、夜夜梦回故里,就足以把人熬垮。
杨玄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辛苦李將军了。临行前孤便觉关东暗流涌动,这几日心头总像压著块石头,非得亲眼看过才踏实。”
李信年逾五旬,仍被委以危局重担,兵少將寡,四面皆敌——杨玄望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甲冑,胸口一阵发烫。
他抱拳一礼,转身欲走。
“殿下一路平安!替末將叩见陛下!殿下一日不归,埃孟菲斯城头,黑水龙旗一日不落!”
身后一声嘶吼炸开,震得枝头鸦雀惊飞。李信面膛赤红,声如裂帛,直衝云霄。
杨玄脚步一顿,缓缓旋身。他望见李信挺立如松的身影,唇角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黑水龙旗?好!待孤凯旋之日,定叫它猎猎飘在罗马城楼之上!走!”
话音未落,马鞭凌空一抖,胯下白马长嘶跃起。
此马乃农家精挑细选、杂交育成:腿脚承东方骏马之耐久,骨架取西域天驹之雄峻,更兼常年吞服杨玄炼废的次品丹药——虽是最低阶的“回力散”“养气丸”,可日积月累,竟也脱胎换骨。平日奔行如风,尚在常理之中;一旦发力,真如离弦之箭,一日千里的传说,竟非虚言。只不过后劲难续,稍歇片刻,非得餵颗丹药才缓得过来。
好在杨玄此前毁掉耶路撒热,任务结算不止得了裂地符一张,还攒下两百点武神点。不求上品,只图实惠——这马吃丹药向来囫圇吞枣,嚼都不嚼,塞进嘴就咽,餵高阶灵丹纯属糟蹋,杨玄自己也掏不起那价钱,赶路够用便罢。
起初他没给丹药,白马狂奔十里后便耷拉脑袋,蹄子拖泥带水,活像只泄气皮囊。杨玄无奈,隨手扔了颗最便宜的功力丸。药丸入喉,白马浑身一激灵,鬃毛炸开,四蹄腾空而起,一口气踏碎三百里烟尘才肯停步喘息。
於是乎,跑一段,餵一颗;歇一歇,再催一次。等抵达泰西封时,不过数日,两百点武神点竟已去了一小半。
“嘶——你这馋嘴货,吃丹比我还狠!养不起,真养不起……”
杨玄抚著马颈,摇头苦笑。可指尖触处,忽觉异样:颈间长鬃滑如浸油,通体乾爽不沁汗,尤其那双眼睛,澄澈幽深,分明含著三分灵光、七分狡黠。
“咦?”
他心头一跳——莫非……要开灵窍了?不对,这架势,怕是要化形!
念头刚起,手已下意识探出,试探著开口:“喂,丹药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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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眼珠滴溜一转,听见人声,立马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大板牙,鼻孔朝天喷了两股热气,尾巴一甩,满是嫌弃。
“哟?还真听懂了!”
杨玄一怔,隨即眉梢飞扬,眸中灼灼生光——这畜生,真被他餵出灵性来了!照这势头下去,哪天张口说话,怕也不是痴人说梦。
这可真叫人心里发痒,跟后世那些养宠游戏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眼前活生生是一匹马,不是屏幕上跳动的方块。
唯一扫兴的是,它竟不是母马,而是一头雄骏的公马!
杨玄咧著嘴俯身凑近,目光往它腹下一扫,看清那昂然之物后,脸瞬间垮了下来,咂了咂嘴,长长嘆出一口闷气。
白马似有所觉,忽地扭过脖颈,圆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住他,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面,鼻孔喷著粗气——若他再敢伸手乱摸,怕是一脚就踹得他仰面朝天。
“罢了罢了,白龙马不也是公的?就叫你白龙马!”
他悻悻一嚷,翻身跃上马背,顺手塞进它嘴里一颗丹丸,手掌“啪”地拍在它臀侧,喝道:“白龙马——走!”
那马昂首长嘶,鼻腔喷出两股白气,四蹄一扬,霎时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箭一般射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