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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日常,。,。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日常,。,。
    夜幕像浸了墨的绸缎,缓缓覆盖住宴会的尖顶。
    当最后一曲华尔兹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今晚的舞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说起来,这场舞会除了辛德瑞拉闯进来时造成的那点混乱,其余时间倒也算平静。
    贵族们端著香檳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鬢边的钻石髮饰在水晶灯下闪著细碎的光,嘴里聊的不是封地的收成,就是邻国的趣闻,偶尔夹杂著几句对王子的讚嘆,语调温和得像流淌的溪水。
    年轻的小姐们借著跳舞的名义向王子和其他贵族公子示好
    一切都和昨日的舞会没什么两样,仿佛那场短暂的喧囂从未发生过,那个湖蓝色的身影只是眾人眼花看错的幻影。
    只有格沃夫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比如舞会进行到后半段,当大部分人都在跳舞閒谈时,那个躲在宴会厅最角落的灰姑娘居然在偷偷吃东西。
    她选的位置极好,被巨大的鎏金屏风挡著,既能看到舞池的动静,又不容易被人注意。
    面前的小餐桌上,简直堆成了糕点的小山——顶层是淋著草莓酱的草莓塔,鲜红的果肉透著水润的光泽;
    旁边是挤著奶油的泡芙,鼓鼓囊囊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爆出甜香;
    还有深棕色的巧克力慕斯,撒著金箔,在灯光下泛著丝滑的光。
    除了甜点,盘子里还码著切成小块的烤鸡,油光鋥亮的,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香料的味道,旁边的银盘里堆著香肠,切得整整齐齐,冒著淡淡的热气。
    辛德瑞拉背对著人群,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將湖蓝色的裙摆小心地撩起一角,別在腰间的缎带上,露出里面那条洗得发白的衬裙,裙摆边缘还沾著点灰黑色的污渍,显然是从家里赶来时蹭到的。
    她手里紧紧攥著块苹果派,酥皮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正低著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嘴角沾著金黄的碎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趁著秋收囤积食物的小松鼠,眼睛还警惕地瞟著四周,生怕有人过来。
    一口咽下去,她又立刻抓起一根香肠,塞进嘴里用力嚼著,喉咙上下滚动,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大概是吃得太急,她猛地咳嗽了两声,连忙拿起旁边的果汁杯,仰头灌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缎带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却毫不在意,用手背隨便擦了擦,又拿起一块奶油泡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感受著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甜,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偷吃到糖的猫,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放鬆的笑容。
    格沃夫斜斜地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廊柱上雕刻的缠枝莲纹硌著后背,却丝毫不影响他看戏的兴致。
    他望著屏风后那个狼吞虎咽的身影,看著辛德瑞拉把苹果派的酥皮吃得掉了满身,看著她抓起香肠时指尖沾到的油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混在远处的乐声里,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他身上那件衣服隨著呼吸轻轻晃动,衣摆扫过廊柱底部的石雕,带起细微的尘埃。
    烛光从穹顶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偏偏把嘴角那抹弧度照得格外清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纯粹的温和,像被月光吻过的湖面,漾著浅浅的涟漪。
    这姑娘,怕是真的饿坏了。
    格沃夫在心里嘆了句。
    他见过太多贵族小姐在宴会上的模样,拈著银叉小口抿著红酒,吃块蛋糕都要先用舌尖舔掉唇角的奶油,生怕失了体面。
    可辛德瑞拉不一样,她像株在石缝里挣扎著长大的野草,把所有的矜持都拋到了脑后,眼里只有食物,仿佛眼前的糕点不是用来品尝的,是用来救命的。
    在继母家里,怕是连块像样的麵包都吃不上吧。
    格沃夫想起她裙摆下露出的衬裙,那布料粗糙得像麻袋,边缘还打著补丁,显然是被苛待惯了的。
    不然怎么会在王宫的宴会上,吃得这样不顾体面?
    连掉在膝头的巧克力碎屑,都要用指尖捻起来塞进嘴里,生怕浪费了一星半点的甜。
    而旁边的莉亚,坐在一边,她没看辛德瑞拉,反而仰著小脸,一瞬不瞬地看著格沃夫。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睫毛忽闪忽闪的,把烛光都映得碎成了光点。
    刚才格沃夫低笑的时候,她就也跟著弯了弯嘴角,那笑容软软的,像刚出炉的蜂蜜麵包,带著股甜丝丝的暖意。
    然后呢,格沃夫正看著莉亚用小勺把最后一块草莓酱抹在麵包上,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屏风后有了动静。
    他抬眼望去,只见辛德瑞拉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突然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捏著半块巧克力慕斯,奶油沾在指尖,却顾不上擦。
    先是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鎏金掛钟,钟摆“滴答滴答”地晃著,指针正不紧不慢地朝著午夜的方向挪动。
    辛德瑞拉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里的慌乱比刚才被贵族小姐嘲笑时还要甚。
    紧接著,她又飞快地扫了眼舞池旁边的阿尔文——就这一眼,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却把所有的不舍和急切都揉了进去。
    “呀!”辛德瑞拉低呼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再也顾不上桌上剩下的糕点,猛地抓起湖蓝色的裙摆,转身就往宴会厅的大门跑。
    她的脚步太急,裙摆被地毯的流苏勾了一下,差点绊倒,踉蹌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却依旧没停,像只被追赶的小鹿,拼尽全力往前冲。
    地上那块绣著小玫瑰的丝帕,是刚才她擦嘴角时不小心掉的,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狼藉的餐盘旁,沾著点蛋糕碎屑。
    可辛德瑞拉连头都没回,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根本顾不上这微不足道的物件。
    格沃夫靠在廊柱上,看著她的背影像一阵湖蓝色的风,卷过铺著红毯的走廊,最终消失在厚重的门帘后。
    那只捏著半块蛋糕的手还在门后晃了一下,隨即就不见了踪影。
    他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明镜似的——看来,是魔法的时间要失效了。
    仙女的咒语总有期限,就像借来的光,终究要还给黑夜。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餐盘,草莓塔的塔尖歪在一边,奶油泡芙被咬得缺了个角,那半块巧克力慕斯还放在银碟里,上面留著清晰的牙印。
    这姑娘,怕是连告別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魔法的规则催著离场了。
    之后,除了他,再也没人注意到灰姑娘的离场。
    至於刚开始那个对辛德瑞拉满眼桃心的匹诺曹,早就被一群贵族小姐围住了。
    她们觉得这个木头小子说话耿直又有趣,尤其是他那会变长的鼻子,总能引来一阵娇笑。
    匹诺曹被这阵仗冲昏了头,一会儿给这个小姐讲故事,一会儿帮那个小姐捡掉落的髮簪,忙得团团转,哪里还记得什么灰姑娘?
    他甚至学著贵族公子的样子,对著小姐们鞠躬行礼,结果动作太急,木头关节“咔噠”响了一声,逗得小姐们笑得更欢了。
    大王子阿尔文自然也没注意到辛德瑞拉的离开。
    和辛德瑞拉跳完那支混乱的舞后,阿尔文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他回到餐桌旁,连喝了两杯红酒,才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和脚趾的疼痛。
    等他终於整理好心情,转身走向格沃夫时,那个湖蓝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舞池里依旧热闹,贵族们还在举杯谈笑,仿佛那个冒失的姑娘从未出现过。
    等大王子来的时候,格沃夫正在给莉亚剥葡萄,他看见阿尔文,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王子殿下有没有动心啊?”
    这话一出,阿尔文瞬间懵了。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看著格沃夫那副欠揍的样子,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的嫌弃:“你什么时候和我那愚蠢的二弟一个德性了?整天把什么『心动』『真爱』掛在嘴边,肉不肉麻?”
    格沃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都尬在原地。
    好吧,看起来大王子还没有喜欢上灰姑娘。
    “行吧行吧,当我没说。”格沃夫摆摆手,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看来殿下对凡俗情爱不感兴趣,还是关心关心明天的早朝比较实在。”
    阿尔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水晶杯杯抿了一口。
    之后的时间就像被温水泡过的茶叶,慢慢舒展,透著股平淡的滋味。
    格沃夫找了张靠窗的软椅坐下,怀里抱著半杯没喝完的热牛奶,瓷杯的温度透过掌心漫上来,暖得人发困。
    他时不时侧过头,听莉亚嘰嘰喳喳地说些孩子气的话——小姑娘正数著桌布上的金线花纹,说要比出哪朵玫瑰绣得更像真的。
    而阿尔文那边,刚摆脱格沃夫的调侃,就被一群宾客围住了。
    几位夫人拉著自家女儿,半是推半是劝地把她们往王子面前送,嘴里说著“殿下瞧瞧我们家这丫头,琴弹得可好”“我们家姑娘刚学了新的舞步,想请殿下指点一二”
    句句不离“漂亮”“得体”,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阿尔文脸上掛著標准的王子式微笑,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温和却疏离,对著每位小姐都頷首致意,说几句“小姐今日很美”“礼服很衬你”的客套话,既不得罪谁,又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宴会厅里的人渐渐少了。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指针悄悄滑过十一点,原本拥挤的舞池空旷了大半,只剩下几对意犹未尽的男女还在慢慢踱步。
    乐队早已收拾好乐器,连最热闹的甜品台都只剩下些零散的糕点碎屑。
    音乐停了,喧闹也散了,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和几处零星的交谈声,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洼,安静得有些落寞。
    当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今晚的舞会到此结束”时,剩下的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
    贵族小姐们走到阿尔文面前,屈膝行礼,眼神里满是依依不捨,有人偷偷塞给他绣著名字的丝帕,有人红著脸说“期待下次再见”,连脚步都挪得格外慢,仿佛多待一秒都能多占几分王子的目光。
    夫人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整理著鬢边的髮饰,笑著约下次一起去城郊的温泉庄园喝下午茶,说要带上新得的龙井和去年的陈皮。
    人群像退潮的海水,沿著走廊慢慢涌出宴会厅,留下一地狼藉——打翻的酒杯滚在地毯上,银盘里散落著吃剩的果皮,还有被踩扁的玫瑰花瓣,混著水晶灯的碎光,像幅被揉皱的画。
    匹诺曹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还站在宴会厅门口,对著一位穿粉色礼服的小姐使劲挥手,木头手臂挥得像风车,嘴里不停说著“明天见,我一定给你带森林里的露珠玫瑰”“你的髮带真好看,像朝霞一样”,那股子殷勤劲儿,连木头雕刻的脸颊都快笑出褶子了。
    刚才这位小姐夸他“木头鼻子很可爱”,乐得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早把格沃夫说的“別被虚荣迷了心”拋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身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连远处的笑声都淡了,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
    这一转身,正好对上格沃夫笑眯眯的眼睛——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带著点“我看你怎么解释”的瞭然,旁边的莉亚憋笑憋得小脸通红,用手背捂著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匹诺曹的木头腿“咔噠”响了一声,像是突然断了轴,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坚硬的木头膝盖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自己都晃了晃。
    他慌忙低下头,额头“哐当”一声磕在地上,这次更响,像是在给自己定罪。
    “老师,我错了!”
    他哭喊著,声音里满是惊恐,木头嗓子都带上了哭腔
    “我不该被那些小姐的笑声迷昏头,她们一夸我,我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我不该忘了您说的『要专注』,把学诚实的事拋到脑后了!我不该……我不该吹牛说能摘到露珠玫瑰,森林里的玫瑰早上才有露珠,明天肯定带不来的……”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怕,眼泪顺著木头脸颊往下淌,在地板上滴出小小的水痕。
    “我真的知道错了,老师!”
    匹诺曹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汪汪的,像浸了水的玻璃珠
    “您別罚我去劈柴,也別把我扔回木匠铺……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再也不跟陌生小姐搭话了,再也不吹牛了!”
    格沃夫看著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还没说什么呢,这木头小子倒先把罪状全招了,连明天带不来玫瑰都自己坦白了,倒省得他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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