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石榴树下温馨,御书房见魏国公
林安平走过迴廊,入了拱门,到了后院之中。后院之中,石榴树上花瓣点点,树下一把摇椅一张小案,小案上摆放著点心茶水。
林安平进到后院后,听著传入耳中的“咔嚓”声,目光落到石榴树下。
宋玉瓏正躺坐在摇椅之上。
手指捏著半块糕点,微眯著双眼,秀玉微晃著摇椅。
主僕对面墙角处,一地的木头,佟淳意满头大汗手握斧子,正对准立在那的一截木头。
“嘿!”
佟淳意用力劈下。
林安平看佟淳意劈柴,嘴角扯动两下,一个大夫劈柴,也著实为难佟淳意了。
林安平摇了摇头,朝石榴树下走去,宋玉瓏听见脚步声,微眯的双眼睁开,转过头看来。
透过枝叶洒下的阳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端的一个温婉娇美。
“夫君..!”
见是林安平,宋玉瓏立马將手中糕点放下,欢喜从摇椅上起身。
人一动,带著那一袭藕荷色长裙轻摆,如彩蝶飞舞一般,只不过如今这彩蝶有些胖了。
胖的不是脸,而是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慢点...”
林安平快步上前,宋玉瓏娇羞一笑。
“没事,”宋玉瓏下意识抚摸一下小腹,“没那么矫情...”
佟淳意,(ˉ▽ ̄~) 我不信!
“还是坐下吧,”林安平虚扶宋玉瓏重新坐回摇椅,“我买了早食,等下魏飞就送来。”
“不饿...”
林安平看那碟子中糕点,这也没吃几块啊。
“夫人都吃三盘糕..”
“就你话多?”宋玉瓏瞪了秀玉一眼,“信不信让你也去劈柴?”
“真的?”秀玉不但不怕,反倒来了精神,“那奴婢这就去。”
“回来!”宋玉瓏没好气开口,“美得你!”
秀玉嘟著小嘴,又走回了宋玉瓏身边,还不忘瞥了一眼墙角佟淳意。
看那眼神,多少是有点心疼。
“夫人你这..”林安平也看向佟淳意,“什么时候喜欢听这个了?”
宋玉瓏小脸委屈起来,“你不在,房里静的闹心...”
“这不是...”
“咔嚓!”
林安平斜了那边佟淳意一眼。
“这不是送兄...”
“咔嚓!”
林安平又斜了一眼佟淳意,后者正朝手心吐著唾沫,完事在掌心搓了几下。
“送完兄长,就没多耽..”
“咔嚓!”
“佟淳意!”林安平瞪著佟淳意,这傢伙就是故意的,“別劈了!回房鼓捣你的药方去!”
“好嘞!”
佟淳意斧头一扔,转身就溜。
悻悻收回目光,林安平扫了一眼夫人腹部,满眼柔情,“马上日头就晒的慌了,要不回房歇著?”
“不晒,有树荫呢,”宋玉瓏满眼望著林安平,“小公爷上路了?”
(“阿嚏!”马背上黄元江冷不丁打个喷嚏。)
林安平嘴角微抽,“送到城门口,这回怕是走有二里地了。”
宋玉瓏头一歪靠在林安平胳膊上面,“夫君,小公爷离开南华回江安,你心中...”
林安平抬手抚摸宋玉瓏秀髮,“你在哪,哪便是家...”
“哼..”宋玉瓏皱了皱鼻头,“夫君越来越会说些花言巧语了,小公爷离开也好。”
林安平抿嘴一笑点头,啊对对对!都是跟黄元江后面学坏了。
一阵微风吹过,吹落石榴树上的花瓣。
花瓣空中扭摆,轻盈落在宋玉瓏肩膀上面,林安平抬手將其摘开。
“这几日不见北方来信,”宋玉瓏轻声开口,“夫君的徐二哥战事如何了?”
“前些时日来信言已兵临北罕王庭,此间想来也是快了吧。”
林安平抬头望向北方。
宋玉瓏轻轻点头,她不懂这个,只不过是隨口一提罢了,所以没再继续追问这个。
手心抚摸著腹部,头靠著夫君手臂。
“夫君,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安平闻言一笑,蹲下身子,將手覆在宋玉瓏手背上面。
“最好是一男一女...”
“贪心,”宋玉瓏羞涩脸红,“若是女孩叫什么名字好呢?男孩又叫什么名字?夫君可曾想好?”
“这..为夫还真没有,”林安平尷尬一笑,“男孩自有他祖父为其起名,女孩嘛,你当家即可。”
“爷,早饭来了。”
这时魏飞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宋玉瓏喝了几口粥便吃不下了。
林安平又陪了宋玉瓏一会,便回到书房之中。
黄元江已经离开回往京都,这边诸多事宜也该整理奏於圣前。
林安平坐到椅子上,摊开空白摺子提起笔...
...
江安城,皇宫之中。
此间朝会结束,宋高析从正和殿到了御书房中。
“去魏国公府的人回来了吗?”
“回皇爷,”寧忠躬身走在一旁,“应该快了。”
宋高析没再问,径直走到御案坐下,隨手拿起案上摺子开始批阅起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光景,殿门外响起宫人声音。
宋高析批摺子入神,寧忠轻脚上前轻声开口,“皇爷,魏国公来了,正候在殿门外。”
“哦?”宋高析抬起头,“让他进来。”
黄煜达走进御书房,“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魏国公不必多礼,”宋高析放下硃笔,“寧忠,给魏国公搬张椅子。”
“谢陛下!”
寧忠搬来椅子,黄煜达谢恩后坐下,半边屁股挨著椅子,坐在那眼皮习惯垂下一半。
去府上通稟的宫人没说,他也不知皇上今个召见是有何事?
又有宫人奉上茶水,黄煜达再度谢恩接过,將茶杯放到手心,没有去喝。
“魏国公虎躯依旧...”宋高析客套话开口,“再上马提刀亦无不可啊...”
黄煜达闻言愣了一下,皇上难不成还让他上马杀敌不成?如今南方已定,北方闻言也快了,这是...?
“老朽惶恐,”黄煜达不以臣自称,“看似无碍,实则力不从心,这是没跑,跑就喘了...”
宋高析嘴角微不可察动了动。
“魏国公谦虚,朕那舅舅身子骨...”宋高析眼皮抬了一下,“怕都不如你老。”
皇上提到徐奎,黄煜达表情不变。
“陛下谬讚了,昨日还见著勇安侯,身子倒也无碍,也能钓钓鱼骑骑马...”
君臣几句话之间,表面看似没啥,实际上是,一个问了该问的,一个答了该答的。
“如此就好,”宋高析嘴角微扬,“怎么?最近没去汉国公府喝茶?”
“怕是难喝上一口,”黄煜达腾出一只手,捋了捋鬍鬚,“他是个閒不住的。整日猫在富悦客栈之中,扒拉著他那破算盘...”
宋高析笑了笑,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