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暗战余波：无人机残骸之谜

    林风推开废品站办公室的门时，背包里的晶片还在发热。他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边缘有烧焦痕跡，但核心区域完好。
    陈小满凑过来，伸手要拿。林风拦住他，“別碰，刚才我试过分解，差点触发反制。”
    周雨晴从电脑前抬起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信號扫描过了，这东西不属於任何公开型號。外形像民用无人机零件，但內部结构复杂得多。”
    张铁柱蹲在墙角检查工具箱。“你们说这是从基地外围捡的？”
    “不是捡的。”林风坐下，“是埋在排水沟下面。上面盖著铁皮和碎砖，像是有人特意藏起来的。”
    陈小满绕到桌边，盯著那块晶片。“王震天逃的时候炸了三架无人机，监控拍到坠落位置。我们昨天分头去找，就找到了这一块还能用的。”
    周雨晴调出照片对比画面。屏幕左边是现场拍摄的残骸图，右边是资料库里的標准无人机结构图。两者外形接近，但右侧多出一个隱藏舱室。
    “这里。”她点了点屏幕，“正常机型没有这个夹层。而且它的电源模块位置偏移了五毫米，说明设计初衷就不是为了飞行控制。”
    林风拿起螺丝刀，轻轻撬开晶片外壳。金属壳分离瞬间，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震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隨即黑屏。
    “干扰源启动了。”周雨晴迅速拔掉主机网线，“功率不大，但频率特殊。不是普通电磁脉衝，是定向释放的电子噪音。”
    张铁柱合上工具箱走过来。“能撑多久？”
    “不清楚。”她重新插上网线，测试网络连接，“现在只能用离线系统。所有联网设备都得断开，不然数据会被清空。”
    林风把拆开的晶片放在白纸上，用镊子拨动內部线路。“里面有个微型存储单元，被锁死了。直接读取会激活清除程序。”
    陈小满掏出自己改装的小型解码器。“试试绕过主控通道？从供电接口反向注入信號。”
    “不行。”周雨晴摇头，“这种晶片一旦检测到异常访问，就会烧毁底层数据。我们需要更温和的方式。”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林风盯著晶片看了很久，忽然说：“我能分解它。”
    其他人同时看向他。
    “不是整块拆。”他解释，“只分解外层保护结构，留下核心部分。只要动作够快，应该能避开触发机制。”
    张铁柱皱眉。“风险太大。万一中途出问题，整个线索就断了。”
    “没有別的办法。”林风已经戴上绝缘手套，“它不联网，不能远程操控，唯一的威胁就是物理自毁。我来控制节奏。”
    周雨晴没再反对。她打开摄像机对准桌面。“全程记录。如果失败，至少知道哪里出了错。”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靠近晶片。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剎那，那块电路板开始发出低频嗡鸣。
    他不动，等声音稳定。然后左手固定晶片本体，右手集中注意力，对最外层屏蔽罩发起分解。
    空气微微扭曲。黑色金属像沙粒一样从边缘剥落，落在纸上堆成一小撮灰粉。
    “成功了？”陈小满压低声音。
    “还没完。”林风额头渗出汗珠，“第二层是偽装壳，必须分开处理。”
    他放缓速度，一点点剥离內层结构。每清除一层，晶片的嗡鸣声就减弱一分。
    当最后一片护板化为粉末时，中央露出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片。透明，表面有细密纹路。
    “这就是存储单元？”张铁柱凑近看。
    “应该是。”周雨晴调整摄像头焦距，“体积太小，不可能存大量数据。可能是密钥，或者定位信標。”
    林风正要说话，晶片突然亮起一道蓝光。紧接著，屋內所有断电的设备同时闪屏。
    “它在发送信號！”周雨晴猛地合上笔记本，“虽然没联网，但它有自己的发射装置！”
    林风立刻用手盖住晶片。可光线透过指缝继续闪烁，节奏有规律。
    “不是隨机的。”陈小满掏出手机录下光频，“这是一串编码。每隔七秒重复一次。”
    周雨晴翻出纸笔，对照节奏记下序列。写到第七组时，她停住了。
    “这不是普通代码。”她声音变紧，“这是求救信號的標准格式。开头三个脉衝代表紧急等级，后面跟著坐標段。”
    “谁的求救？”张铁柱问。
    “不知道。”她快速计算，“信號强度很低，传播距离不超过五公里。而且方向不稳定，可能来自移动载体。”
    林风仍捂著晶片，感觉掌心温度升高。“它为什么会用求救模式？如果是王震天的人设的陷阱，没必要装这个。”
    “除非……”周雨晴抬头，“它是被迫发出的。比如被植入某种协议，一旦脱离主系统控制，自动切换为求助状態。”
    陈小满突然想起什么。“之前那份彩信！发信人没留名字，但图片背景的墙面纹理，我在资料库里见过。”
    他翻出手机相册，放大那张昏暗房间的照片。墙角有一道斜向裂痕，旁边贴著半张褪色海报。
    “这是老城区地下管网维修站的b7区。”他说，“全市只有那里用这种防潮涂料，而且裂缝走向和这张图完全一致。”
    林风鬆开手。晶片还在闪，蓝光映在他脸上。
    “你是说，有人被困在那里，而这块晶片是他们留下的线索？”
    “有可能。”周雨晴接话，“王震天公司做过一批微型追踪器，名义上用於设备维护，实际上可以植入人体。如果实验对象里有人反抗，偷偷把晶片藏进无人机，趁运输时拋出去……”
    “就能留下唯一能被外界发现的信息。”林风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得去。”
    张铁柱抓起外套。“带工具。那种地方常年漏水，说不定还有高压管线。”
    陈小满已经开始收拾背包。“要不要通知警方？”
    “不行。”林风把晶片放进密封袋，“信號隨时可能消失。等他们走流程，机会就没了。”
    四人走出办公室时，天刚蒙亮。街道上行人不多，一辆垃圾清运车停在路边。
    他们上了车。张铁柱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
    周雨晴坐在副驾，手里拿著列印出来的坐標图。“根据信號频率推算，范围缩小到三百米內。但b7区结构复杂，光靠地图找不到具体入口。”
    林风靠在后座，看著密封袋里的晶片。蓝光仍在跳动，节奏未变。
    “它坚持了很久。”他说，“从被遗弃到现在，一直重复同样的信號。”
    没人回应。
    车子拐过两个街区，驶入一片老旧工业区。道路两侧是废弃厂房，围墙爬满藤蔓。
    前方路口立著一块锈跡斑斑的指示牌，指向地下通道的方向。
    张铁柱放慢车速。“从这儿下去，就是管网主干道。”
    林风点头。“停车吧，剩下的路得走过去。”
    车停稳后，四人下车。陈小满背著工具包走在前面，拿著探测仪测试信號强度。
    周雨晴对照图纸核对位置。“往东一百五十米，应该有个检修井。”
    他们穿过荒地，踩过倒塌的柵栏。地面潮湿，鞋底沾上泥屑。
    探测仪的提示音越来越密集。陈小满停下脚步，指著脚下一块圆形铁盖。
    “就在下面。”
    张铁柱放下工具箱，取出扳手撬开井盖。一股冷风从洞口涌出。
    林风接过手电筒，率先爬下梯子。
    井深约六米，底部积水没过脚踝。墙壁布满管道，有些还在轻微震动。
    他们沿主通道前行。手电光照出前方岔路，三条分支通向不同方向。
    陈小满举起探测仪。“中间这条路信號最强。”
    走了约百米，通道顶部出现裂缝。滴水不断落下，在地面匯成浅流。
    突然，探测仪发出长鸣。
    “变了！”陈小满盯著屏幕，“信號源在移动！不是固定的！”
    周雨晴立即查看晶片。“蓝光节奏也变了。之前的间隔是七秒，现在变成九秒，而且每次闪烁时间延长了。”
    林风加快脚步。“它在回应我们。”
    他们跑起来。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坡度加大。
    前方出现一扇金属门，表面覆盖绿色苔蘚。门把手上有新鲜划痕，像是最近被人强行打开过。
    林风推门。铰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里面是个小型操作间。墙上掛满仪錶盘，多数已损坏。角落一台老旧显示器还亮著，屏幕上滚动著乱码。
    陈小满衝过去检查接口。“这机器居然还在运行！它接收到了晶片信號，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周雨晴挤到屏幕前。乱码中浮现出一行清晰文字：
    【识別成功。l-07协议激活。等待指令输入。】
    林风站在门口，手电筒照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有一张金属床，床上躺著一个人。身上连著几根导管，头部戴著黑色头盔。
    头盔缝隙间露出半张脸。左脸颊有一道旧疤，从耳根延伸至下巴。
    林风喉咙发紧。
    这个人，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