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数据频率的真相:內应现形
林风按下启动键后,耳机里的三短音还在耳边迴荡。他站在电视塔三层平台上,手指没有离开开关。指示灯稳定闪烁,频率正逐步上升。他等了几秒,確认信號输出正常,才从背包里取出通讯器。屏幕亮起,连接基地的接收端。
“收到信號了吗?”他问。
周雨晴的声音很快传来:“收到了。波形稳定,没有畸变。”
“把数据录下来。”林风说,“我要你比对上次接收到的应答信號。”
“已经在做了。”她的声音专注,“刚才那三声脉衝,间隔是0.8秒,和我们之前捕捉到的一模一样。”
林风皱眉。“说明对方知道我们在用这个频率?”
“不只是知道。”周雨晴停顿了一下,“我刚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內部通讯记录。在七百五十六兆赫附近,有三次异常波动。时间分別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四点零三分,还有六点五十一分。”
“都是我们没开机的时候。”林风说。
“对。”周雨晴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每次波动持续的时间,刚好够发送一组编码信息。”
林风沉默。风从塔外吹进来,带著尘土的味道。他低头看著设备外壳,散热管连接著地下水道的方向,水流还在循环。
“你怀疑有人在基地里发信號?”他问。
“不是怀疑。”周雨晴说,“我已经把那几次波动的数据提取出来,做了频谱分析。它们和我们现在使用的发射器特徵完全一致——同样的调製方式,同样的载波偏移值。”
林风的手指在通讯器边缘划过。“也就是说,有人用了和我们一样的设备,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向外发送信息?”
“只有两种可能。”周雨晴说,“要么是有人复製了我们的设计,要么……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怎么做。”
林风关掉通讯器,收进包里。他拆开设备侧盖,检查內部线路。铜线连接稳固,晶片温度正常。他重新封好外壳,背起包,沿著铁梯往下走。
半小时后,他回到基地。
门打开时,张铁柱正在焊接一块金属板。火花一闪一闪,映在墙上。他抬头看了眼林风,放下焊枪。
“信號成功了?”他问。
“成功了。”林风走进来,“但有问题。”
他把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存储卡。“周雨晴发现,在我们启动发射器之前,有人用同样的频率往外传过数据。”
张铁柱走过来。“谁有这个能力?”
“能接触设备的人。”林风插上存储卡,“或者,能拿到设计图的人。”
周雨晴的声音从主机传来:“我把所有异常信號段都標记出来了。一共七段,分布在不同时间。它们都没有触发警报,因为频率偏差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屏幕上跳出一张图表。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频率值。七个红点均匀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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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她放大其中一段,“这段信號只持续了两秒,但它包含了完整的握手协议。对方不是试探,是在建立连接。”
林风盯著屏幕。“能追踪来源吗?”
“不能。”周雨晴摇头,“信號是从內部网络转发的,经过三层跳转,最后通过备用天线发出。我查了日誌,那天的天线维护记录是张铁柱签的名。”
两人同时看向张铁柱。
他站著没动。“我是做过维护。但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顶楼,没人让我转发什么信號。”
“我知道不是你。”林风说,“但签名是你留的,操作记录也显示是你执行的指令。问题不在你做了什么,而在有没有人冒用你的权限。”
张铁柱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能进我的帐户?”
“不止是帐户。”周雨晴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对比了七次异常信號的操作路径。每一次,系统都记录了一个『授权码』。这个码是动態生成的,每五分钟刷新一次,只有当时在线的人才能获取。”
她停顿一下。“而每次信號发出时,登录帐户的ip位址,都在基地內部。”
林风走到主机前。“也就是说,內鬼就在我们中间?”
“不一定是我们四个。”周雨晴说,“但也別忘了,王震天倒下之后,我们开放过一次系统权限。那天晚上,有七个人进来帮忙处理数据。”
林风想起那个夜晚。基地灯火通明,几个人轮流值班。有工程师,有临时支援的技术员,还有两个从其他站点赶来的维修工。
“名单呢?”他问。
“在这里。”周雨晴调出一份文档,“但我已经查过他们的背景。除了一个叫陈默的技术员,其他人都是熟面孔。”
“陈默?”林风念了一遍名字。
“他是外部支援,隶属城东维修组。那天晚上他负责检查电源模块,待了三个小时。”周雨晴说,“他的权限本来很低,但那次系统升级,临时给了所有人二级访问权。”
林风看向张铁柱。“你见过他吗?”
“见过。”张铁柱点头,“个子不高,戴眼镜,话很少。他走的时候我还帮他搬过工具箱。”
“他拿走了什么?”林风问。
“没什么特別的。”张铁柱回忆,“就一些旧零件,说是回去做测试用。”
“哪些零件?”林风追问。
“我记得有两块主板,还有一个信號耦合器。”张铁柱说,“当时我没在意,这种东西经常有人借。”
林风立刻转向主机。“能查到那些零件的编號吗?”
“可以。”周雨晴快速输入指令,“耦合器编號是tc-934,主板是mb-7和mb-8。”
她刷新页面,眉头突然皱起。
“怎么了?”林风问。
“tc-934……上周出现在一条维修日誌里。”她点开记录,“它被登记在陈默名下,用於『高频信號校准』。”
“我们用的就是高频信號。”林风说,“他拿走的零件,正好能组装一个微型发射器。”
周雨晴继续翻看。“而且,他在登记时填写的使用地点,是城东仓库。但gps定位显示,那台设备最后一次上线,是在城西废弃工厂。”
“就是我们找到屏蔽阵列的地方。”林风声音沉了下来。
张铁柱握紧拳头。“所以他是故意来的?为了偷东西,然后给我们留下后门?”
“也许不止是偷。”周雨晴说,“我刚刚发现,他在我们破解干扰源的当天,登录过一次內部网络。用的是张铁柱的帐户。”
“什么时候?”林风问。
“凌晨四点零二分。”她指著屏幕,“就在第二次异常信號发出前一分钟。”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风盯著那条记录。四点零二分,正是他们第一次尝试突破干扰的时间。那时他们还在调试电压,还没找到正確的频率。
可就在他们摸索的时候,有人已经把数据送了出去。
“他怎么拿到张铁柱的帐號?”张铁柱低声问。
“可能是物理接触。”周雨晴说,“比如共用设备,或者碰过你的操作台。你的登录凭证如果没及时清除,很容易被读取。”
“那天晚上我很累。”张铁柱说,“做完维护就去休息了,没退出帐户。”
林风没有责怪他。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谁错了没有意义。
“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不是还在活动?”林风问。
“我不知道。”周雨晴摇头,“自从那天之后,那个帐户就没再登录过。陈默本人也消失了。维修组说他请了长假,没说去向。”
林风走到墙边,拿起掛在鉤子上的外套。
“我去城东仓库看看。”
“太危险。”周雨晴立刻说,“如果他真是內鬼,那里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林风扣上扣子,“但如果不去,我们就只能等著他再动手。”
张铁柱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风说,“你留在基地,盯著系统。如果有任何异常登录,立刻切断网络。”
他看向主机。“周雨晴,把陈默的照片和资料发给我。”
“已经发了。”周雨晴说,“还有,我给你开了一个隱藏信道。用这个频率联繫我,不会被常规扫描捕获。”
林风点点头,拿出手机,確认信號接收正常。
十分钟后,他走出基地。
街道上行人不多。他沿著小路往城东走,途中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顶帽子戴上。
城东仓库位於工业区边缘,是一排老旧的铁皮房。他绕到背面,找到编號为d-7的入口。门锁著,但旁边有扇通风窗,玻璃碎了一块。
他伸手进去,拉开插销,翻了进去。
里面堆满箱子和工具架。空气中有一股机油味。他贴著墙往前走,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
光束扫过地面,停在角落的一张工作檯上。
檯面上有灰尘,但中间一圈是乾净的。像是最近有人在这里工作过。
他走近查看。台角刻著几个字:**tc-934 已校**。
他蹲下身,检查抽屉。第一个空著,第二个里有几根电线,第三个锁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一声开了。
抽屉里放著一块电路板,上面焊著晶片和电阻。旁边是一张纸,写著几行数字。
他拿起纸看了看。是频率值:756.3 mhz,756.8 mhz,757.1 mhz。
全是他们使用过的频段。
他把纸塞进口袋,拿起电路板。背面贴著標籤:**原型测试版 v1.2**。
这不是普通维修工能接触到的东西。
他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从门口方向传来。
他关掉手电,蹲在台子后面。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接著,一道光从门缝照进来。
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风屏住呼吸。
那人穿著灰色工装,戴著帽子,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盒子。
他走到工作檯前,放下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小型设备,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信號强度数值。
那人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说:“信號稳定。目標频率已锁定。”
林风认出了这个声音。
不是陈默。
是周雨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