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见秦王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作者:佚名第103章 见秦王
“你……你胡说什么!”
东君那张总是覆盖著一层冰霜的绝美脸庞,此刻竟“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她又羞又怒地瞪著高景,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高景却一脸坦然,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分析道:“他走的时候念叨的那几句《山鬼》,不是明明白白吗?山鬼,居巫山,慕善窈窕之公子。巫山云雨,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东君的脸颊烫得几乎要冒出烟来,她感觉自己再跟这个小滑头待下去,迟早要被气得道心失守。她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我去向秦王引荐你……你给我等著!”
看著她那如同落荒而逃的背影,高景摸索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自语道:“看来,阴阳家的內部,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团结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重新坐到案前,提笔蘸墨,继续完善他那份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治国策》。
想要治理好一统之后的中原,绝非是隨便找一个后世王朝的模板套用就可以的。因地制宜,因时而变,都是必须的。秦灭六国,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內部矛盾,若不能理顺,任何美好的制度都只是空中楼阁。
不过,高景那本奇书中,记录了华夏两千多年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无数成败得失的经验教训,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汉朝初立,延续秦制,却以“黄老”无为之术休养生息,结果国家穷得叮噹响,连皇帝都凑不齐六匹顏色一样的马来拉车,更在白登山被匈奴打得顏面尽失,只能靠送女人和亲来换取和平。
后来汉武帝雄才大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外重拳出击,將匈奴打到了漠北,封狼居胥,威震四海。可他同样也將文景之治积累下的家底,打了个一乾二净,晚年不得不下“罪己詔”。
可见,单纯的“道家”不行,单纯的“儒家”也不行。唯有兼采百家之长,审时度势,方是长久之道。
……
当高景在那份关於“军制改革”的竹简上,落下最后一笔时,才惊觉窗外天色已然微亮,竟是不知不觉,一夜未眠。
眼下他所写的,还仅仅是一套框架性的总纲,具体的实施细则,还需要根据未来的实际情况,不断地填充与修正。
来不及休息,东君便已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板著俏脸走了进来,声音清冷地说道:“秦王要见你。”
“有劳了,待我洗漱一番。”
这一次,来接高景的,不再是黑白玄翦驾著的那辆小破车,而是一辆由四匹神骏黑马拉著的、极为宽敞华丽的王驾。
周礼有云,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嬴政虽未称帝,却已行天子之实,他派出如此规格的车驾来迎接高景,足见其心中的重视与那份深藏的期盼。
驾车的是一名宦官,衣著以红黑为主,高冠之下,耳边露出几缕红色的头髮。他身形微躬,姿態恭敬,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中车府令赵高,见过高景先生。大王有请。”他的声音很轻柔,並不尖锐,反而带著一股奇特的磁性,让人听著很舒服。
高景好奇地打量著这位未来顛覆了大秦帝国的权阉。此刻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谦和有礼、八面玲瓏的內侍,与史书上那个指鹿为马、权倾朝野的奸臣形象,截然不同。
也对,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成为那位雄猜之主嬴政,最为信任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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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好让大王久等。”赵高的语气略带急切,却依旧不失恭敬。
“抱歉。”高景捧著一摞沉甸甸的竹简,笑著道歉,“那就有劳令了。”
宦官弄权,自古有之。赵高能一手顛覆大秦,说到底还是大秦帝国自身出了问题。就算没有赵高,也会有李高、王高……高景只是对他这个人感到好奇,却不至於天真地认为,弄死一个赵高,就能改变歷史的走向。
……
有了秦王的御驾,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经过简单的检查后,便径直驶入了威严肃穆的咸阳宫。
马车在一座宏伟的大殿前停下,赵高恭敬地侍立在车旁,为高景掀开车帘。
高景下车,对赵高微微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殿门敞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殿內光线充足,却依旧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一人背对殿门,正负手立於一幅巨大的帛图之前。他身著一袭玄色常服,除了腰间一条古朴的玉带,再无半分华饰。但那挺拔如剑的腰身,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却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s 尚公子……不,现在应该称他为秦王了。
“儒家高景,见过秦王!”高景在殿中站定,对著那道背影,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儒家大礼。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注视著面前那巨大的帛图,声音沉稳而有力:“先生可知,此为何物?”
高景扫了一眼那帛图,淡然道:“回秦王,此乃……真正的天下!”
那是一副他亲手绘製,又让李斯带回秦国的世界地图。虽然受限於这个时代的认知,地图的细节与后世相比有不少误差,但那片远比七国广袤无数倍的浩瀚疆域,依旧足以给任何人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与心灵衝击。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嬴政终於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死死地锁在高景身上,“若非先生,若非李斯,寡人怕是永远不知,寡人汲汲营营、梦寐以求的天下,竟只是这广袤世界中,不足手掌的一隅之地!”
高景回视著他,比起上次在新郑相见,如今的嬴政,脸上多了几分属於君王的冷冽与威严,那份潜藏在骨子里的霸道,已然显露无疑。
高景笑道:“师兄荀子有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天下虽大,却也需一步步走过去。能看到多远的风景,取决於脚下的路,能走多远。”
“荀子此言有理!”嬴政赞同地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寡人更想知道的是,先生为何要將这天下,给李斯看?”
高景笑了,坦然答道:“李斯才华不缺,只是志向太小,只想做那粮仓之中,一只衣食无忧的肥鼠。若不为他开一扇窗,拓宽他的眼界,他又怎会知道,在这真正的天下之中,一只肥鼠,是何等的渺小与可笑!”
“哈哈哈……先生有心了!”嬴政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请坐!”
“多谢秦王。”
两人隔案对坐,嬴政没有再绕圈子,直奔主题:“先生此来,是为韩非,还是为我大秦?”
“既为韩非,也为大秦,更是为这天下而来。”高景的回答,滴水不漏。
嬴政盯著他,沉声问道:“先生请细说。”
高景嘆了口气:“我与韩非相交莫逆,不忍他死於非命。然,韩非有王佐之才,秦国却非他施展抱负之地。”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杀意,他缓缓说道:“我与韩非数次长谈,爱其才,敬其志,屡次邀他入秦,却都被其婉拒……寡人向来以为,不能为我所用之才,必为我所杀!”
言下之意,若是不能劝服韩非,那便不必再说了。
高景却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反问道:“秦王可知,庄子三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