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债券:苏晚的商业帝国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第221章 债券:苏晚的商业帝国
新元二年,三月一日。
南京,瞻园。
这座曾经的明朝王府花园,如今被新朝商行临时包下。
春雨如酥,秦淮河上的画舫在雨雾中若隱若现,传来阵阵丝竹之声。但在瞻园的“静妙堂”內,气氛却比外面的春寒还要冷上几分。
大厅內,坐满了数十位衣著华贵的中老年人。
他们是这个帝国真正的“金主”。
左边,是江南八大家族的族长,他们控制著丝绸、茶叶和瓷器的出口,富可敌国。
右边,是八大票號的大掌柜,他们掌握著匯通天下的银根,是新朝的金融血管。
此时,这些人正捧著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座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哎,听说了吗?摄政王又要借钱了。”
一位姓钱的江南丝商压低声音说道。
“这次名头更嚇人,叫什么『海洋债券』。说是要去南洋打红毛鬼。”
“哼,打仗就是个无底洞。”
旁边一位山西票號的掌柜冷哼一声,拨弄著手里的玉扳指。
“以前北伐,咱们捐的还少吗?现在还要借?而且一借就是一千五百万两?”
“这银子扔进海里还能听个响,给朝廷造船?万一船沉了,咱们找谁哭去?”
眾人都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在商言商。
虽然陈源灭了满清,他们感激涕零。但要让他们掏空家底去支持一场看不见摸不著的海外战爭,那是不可能的。
爱国可以,但不能破產。
“新朝商行总办,苏大人到——!”
隨著一声唱喏。
大厅內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屏风后,走出一位女子。
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温婉的苏绣长裙,而是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剪裁利落的立领锦缎礼服,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天鹅绒披肩。
髮髻高挽,插著一支金步摇,脸上略施粉黛,却掩盖不住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那个曾经在摄政王府里精打细算的管家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財权的“铁娘子”。
苏晚走到主座前,没有坐下。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精明算计的脸。
“各位掌柜,族长。”
“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別的。”
“只为送大家一场泼天的富贵。”
“富贵?”
钱家主笑了笑,拱手道。
“大人说笑了。如今海路不通,郑家虽然倒了,但红毛鬼还在南洋堵著。我们的丝绸茶叶运不出去,都在仓库里发霉。何来富贵?”
“正因为堵著,所以才有富贵。”
苏晚微微一笑。
她拍了拍手。
两名侍卫抬著一块巨大的展板走了上来,上面覆盖著红布。
“哗啦——”
红布掀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南洋物產分布图,系统奖励的资源图简化版。
图上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了各种资源:
吕宋的金矿与铜矿。
苏门答腊的胡椒与香料。
马来的锡矿。
以及一种大多数人还没听说过,但苏晚重点標註的东西——橡胶。
“各位都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
苏晚拿著教鞭,指点江山。
“一船胡椒,运到欧洲,就是一船黄金。”
“一船锡锭,运到新朝,就是无数的罐头和器皿。”
“但是,现在这些钱,都被荷兰人、西班牙人赚走了。你们只能喝点汤,甚至连汤都喝不上。”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他们当然知道南洋赚钱,但那是拿命换的。
“夫人,道理我们都懂。”
一位票號掌柜皱眉道。
“但红毛鬼船坚炮利,咱们新朝的商船出海就被抢。这钱,有命赚没命花啊。”
“所以,摄政王要造铁甲舰。”
苏晚的声音突然拔高。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印刷精美的新朝海洋债券样张。
纸张厚实,上面印著复杂的防偽花纹,还有摄政王陈源的亲笔签名和朱红大印。
“这不是一张借条。”
“这是一张入场券。”
苏晚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债券年息五厘,国库担保,每年结算。”
“第二,凡认购超过十万两白银者……”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將获得新朝商行颁发的南洋特许经营牌照。”
“这是什么意思?”钱家主忍不住站了起来。
“意思就是。”
苏晚冷冷地说道。
“未来打下的南洋航线,只有持有牌照的商行,才能在新朝海军的护航下进行贸易。”
“没有牌照的,片板不得下海。”
“而且,我们將开放橡胶、锡矿的专营权。”
“也就是说,以后全天下的橡胶生意,只能由你们这几家来做。”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彻底引爆了静妙堂。
专营权!
垄断!
这是所有商人梦寐以求的终极形態。
以前的郑芝龙就是靠这个发家的,但他只顾自己吃肉。
现在,朝廷竟然愿意把这个权利分出来?
“大人,此话当真?!”
山西票號的大掌柜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海军……真的能打贏红毛鬼?”
“看看这个。”
苏晚挥了挥手。
侍卫抬上来一个精致的模型。
那是“崑崙號”铁甲舰的等比例模型。
全钢的舰身,巨大的旋转炮塔,粗壮的烟囱。
虽然只是模型,但那种工业怪兽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
“这是正在大连建造的旗舰,七千五百吨。”
苏晚骄傲地说道。
“一炮,就能轰碎荷兰人的总督府。”
“你们出的每一两银子,都会变成这艘船上的装甲和炮弹。”
“它是来保护你们的钱袋子的。”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是疯狂的爆发。
“我钱家,认购五十万两!”
钱家主第一个喊了出来,双眼赤红。
“我要两张特许牌照!一张丝绸,一张茶叶!”
“五十万两算个屁!我乔家出一百万两!”
山西票號的大掌柜直接把茶杯摔了。
“我要吕宋金矿的优先开採权!”
“我出八十万两!”
“我出六十万两!”
现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厘利息都要斤斤计较的商界大佬,此刻挥舞著银票,像是在抢大白菜一样爭抢著那些债券。
他们看到的不是风险。
是垄断。
是跟隨新朝战车,去瓜分世界財富的机会。
苏晚站在台上,看著这疯狂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她赌上了新朝的信誉,赌上了陈源的未来。
如果海军败了,这些债券就是废纸,新朝的经济会瞬间崩塌。
所以。
“陈源,你一定要贏啊。”
新元二年,三月十五日。
北京,摄政王府。
苏晚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千八百万两白银的认购额,以及江南商界对新朝海军的狂热支持。
夜已深。
臥房內,红烛高照。
苏晚瘫坐在软塌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这半个月,她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谈判、应酬、算计。她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比陈源在战场上还要累。
“夫人,洗脚水来了。”
一个温醇的声音响起。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陈源並没有穿睡衣,而是卷著袖子,端著一个紫铜盆走了进来。
盆里冒著热气,还飘著几片舒缓疲劳的艾叶。
“王爷……这怎么使唤得……”
苏晚嚇了一跳,想要坐起来。
却被陈源轻轻按住。
“別动。”
陈源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脱去她的鞋袜。
看著那双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浮肿的小脚,陈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轻轻按揉著。
“一千八百万两。”
陈源一边按,一边轻声说道。
“刚才王胖子看到银票的时候,差点给我跪下磕头。”
“晚儿,你救了新朝海军的命。”
苏晚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眶却有些发酸。
“我不是为了海军。”
“我是怕你没钱难受。”
“你是摄政王,要是天天为了几两银子发愁,那多没面子。”
陈源笑了,抬起头看著她。
“是啊,我这个摄政王,其实是个吃软饭的。”
“要是没有我家晚儿,这新朝的轮子早就转不动了。”
苏晚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陈源有些胡茬的脸颊。
在外面,她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但在这一刻,在这盆热水的氤氳中。
她卸下了所有的鎧甲。
“陈源。”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那个什么崑崙號,一定要造得结结实实的。”
“那些商人的钱虽然好拿,但那是欠债。”
“咱们也不能做失信之人。”
陈源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眼神坚定如铁。
“放心。”
“这每一两银子,都会花在刀刃上。”
“我会用这支舰队,为你,为新朝,打出一个日不落的盛世。”
灯火摇曳。
在这个温馨的夜晚,新朝的金融危机解除了。
而远在大连和天津的造船厂,有了这笔巨款注入。
那些停滯的流水线,即將开始全速轰鸣。
钢铁怪兽的骨架,將在金钱的浇灌下,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