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绞肉机
癫客行 作者:佚名第74章 绞肉机
那个漩涡,不光吸规则,连神魂本源都吸!
“疯子!你这个疯子!快停下!”虫翁尖叫,虫影拼命收缩,想要切断与禁域的联繫,逃离这里。
但沈渡哪会让它跑?
他左腿猛地一踏,暗金色符文光芒大放,一股更加霸道的“禁錮”之力混合著“死亡”气息,顺著地面蔓延开去!
不是对抗禁域,是……加固!
用自己的力量,给这片即將被抽乾的禁域,再加一层“壳”!
关门,打狗!
瓮中,捉鱉!
“老虫子,不是要收祭品吗?”沈渡咧嘴,嘴角因为力量的狂暴衝撞而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但他眼神亮得骇人,像两团烧著的鬼火,“跑什么?祭品这不主动送上门了?”
“你……你这是自毁!强吞我的虫蚀本源,你就不怕规则衝突,神魂爆裂而亡?!”虫翁又惊又怒,试图用言语干扰。
“怕?”沈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甚至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条狰狞的左腿,又指了指自己七窍还在隱隱渗血的脸,“你看看老子现在这样,像是怕死的人吗?”
“衝突?爆裂?”他笑声嘶哑,“那叫药劲!越猛越好!”
说话间,左眼混沌漩涡的吸力又猛了三分!
“咔嚓……咔嚓……”
密室四周的墙壁,那些被虫蚀秘法侵蚀了数百年的岩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暗绿色的光泽迅速褪去,变得灰败、酥脆。
大厅那边传来虫傀成片倒地、碎裂的声音,还有虫翁手下那些虫袍人惊恐的惨叫。
他们的力量与禁域相连,此刻也成了被抽取的“养料”之一!
“啊!!!沈渡!我跟你拼了!”虫翁知道逃不掉了,发出绝望的厉嚎!
那收缩的虫影猛地炸开,不再是无形的嘶鸣虫豸,而是化为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绿色的粘稠虫云!
虫云之中,传出亿万虫豸啃噬的恐怖声响,一股极其精纯、却也极其恶毒的虫蚀规则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反向朝著沈渡左眼的混沌漩涡衝撞而来!
它不是要送,是要……同归於尽!
用自己最核心、最污秽的本源,去污染、去撑爆沈渡那个贪婪的漩涡!
“来得好!”沈渡不惊反喜,左眼混沌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飆升到极限!
他非但没有减弱吸力,反而敞开了“怀抱”!
吞!
有多少,吞多少!
暗绿色的虫云撞入混沌漩涡!
想像中的剧烈爆炸没有发生。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亿万虫子被扔进绞肉机里的细微“滋滋”声,从沈渡左眼深处传来。
沈渡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皮肤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钻拱,鼓起又平復,看著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闷哼一声,鼻孔、耳朵里开始渗出暗绿色的、带著虫卵腥气的粘液。
左眼那个混沌漩涡,顏色也变得斑驳起来,昏黄中混杂了暗绿,旋转得极其不稳定,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空间裂痕般的黑色缝隙!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虫翁这老虫子活了不知多少年,它的虫蚀本源早已与虚渊深处最污秽、最阴毒的规则融合,充满了疯狂的啃噬意志和侵蚀特性。
这股力量衝进沈渡那本就混乱不堪的混沌星云,就像往滚油里倒进一盆活蝎子,瞬间就炸了锅!
沈渡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在扎,又像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左眼更是如同要爆开一般,胀痛欲裂。
但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血来,却硬是一声没吭。
非但没吭,他还在笑。
笑得狰狞,笑得畅快。
“对……就是这样……再猛点……老虫子……你没吃饭吗?!”
他嘶吼著,不仅没有尝试去压制、梳理这股狂暴的虫蚀本源,反而催动自身那点“病识”,主动引导著这股新加入的“猛药”,去衝击、去撕咬自己混沌星云里原有的那些力量!
血池的污秽?去!跟虫蚀比比谁更毒!
梦魘的恐惧?去!看看虫子啃脑子和噩梦哪个更嚇人!
大梦的虚实?去!让虫子啃啃看,是梦结实还是虫子牙口好!
看守者的灰暗指令?去!指挥虫子列队看看!
还有他自己那矛盾认知带来的疯狂……此刻更是被彻底点燃,如同最兴奋的观眾,看著体內这场混乱到极致的“养蛊大战”!
以身为炉,以魂为柴。
炼的就是这一锅……癲狂大药!
虫翁本以为自己的拼死一击,就算不能同归於尽,也足以重创沈渡,逼他停下。
但它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它那精纯恶毒的虫蚀本源,衝进沈渡身体里后,非但没有迅速污染、撑爆对方,反而像是掉进了一个更加混乱、更加不可名状的……规则垃圾场?
这里面的力量属性五花八门,互相衝突,互相撕咬,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它的虫蚀本源进来,確实掀起了更大的波澜,但也立刻被捲入了这场混战。
被血池的污秽稀释一部分,被梦魘的恐惧干扰一部分,被大梦的虚实扭曲一部分……
然后,被沈渡自身那包容一切混沌、又以矛盾为食的“病识”核心,强行拉扯、分割、然后……一口一口,消化吸收!
不是瞬间吞噬,是像最野蛮的食客,用最坚硬的胃,慢慢磨碎、碾烂、然后吸收其中对自己有用的“养分”!
虫翁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飞速流失,意识在模糊。
它惊恐,它不甘。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消化我的本源……你只是个……怪胎……”虫翁残留的意念发出虚弱的哀鸣。
沈渡此刻已经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了。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这场危险的自我吞噬与进化之中。
左眼的混沌漩涡,顏色从斑驳的昏黄暗绿,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暗的……混沌之色。
漩涡中心,那个坍缩的点,似乎……又凝实了一点点?
而他的身体,也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
皮肤表面那些因为虫蚀本源入侵而鼓起的“虫包”,渐渐平復下去,但皮肤的顏色,却多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如同金属锈蚀般的暗绿色泽。
不显眼,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坚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