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抵制团拜会（二）
易忠海死死盯著陈有才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牙齿咬得 “咯咯” 直响，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管事大爷，从来没被人这么当眾羞辱过！这个陈有才，简直是他的克星！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早已经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
没过一会儿，刘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肚子，慢悠悠地从后院踱了过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子里，看到易忠海脸色难看地站在雪地里，眼睛还死死盯著前院的方向，顿时奇怪地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耐烦：
“咦？老易，你这是干啥呢？大冷天的站在雪地里喝西北风啊？不是说好了上午十点开团拜会吗？桌子呢？椅子呢？老祖宗聋老太太呢？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完全没有往年团拜会那种热热闹闹的架势，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阴鷙得嚇人，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哼！都怪前院那个扫垃圾的陈有才，我刚才好心叫他留下来参加团拜会，他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当眾骂我有病，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个姓陈的，太不是东西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刘，我算是看明白了 —— 以后咱们要想在院子里呼风唤雨说话有份量，想重新恢復大院管事大爷的身份！这个陈有才，就是咱们最大的障碍！不把他弄走，咱们永远別想抬头！必须想办法，把他赶出四合院！”
刘海中一听，肥脸顿时一沉，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里面满是赞同和怨毒：
“你说得太对了！这哥清垃圾的，確实太不合群了！咱们四合院这么多年的和谐气氛，就是被他一来，彻底搅和得乱七八糟！他一个扫垃圾的孤儿，居然敢跟咱们叫板，还天天大鱼大肉，简直没王法了！必须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直接把他赶出去，省得他在这儿碍眼！”
“是了！是了！这人必须赶出去！不然后患无穷！” 易忠海连连点头，跟刘海忠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一个瘦巴巴的小老头揣著手，缩著脖子，急匆匆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来人正是阎埠贵。他刚才一直在旁边偷听，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凑上来，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著精明的笑，假装好奇地问道：
“哎哟，老易、老刘，你们俩都在这儿呢！今年的团拜会怎么还不开啊？我家那几个孩子还等著磕头领红包呢，怎么半天没动静？”
易忠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没打算把刚才的密谋告诉他，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快了快了，正在组织人呢，你先回去等著吧。”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等著看热闹。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前院，陈家小院里。
傻柱正围著灶台忙得热火朝天，把昨晚剩下的红烧肘子、卤猪蹄、红烧肉、酥肉这些硬菜，一一重新加热，锅里还燉著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咕嘟咕嘟冒泡，香气扑鼻。何雨水则在一旁帮忙摆碗筷，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
不过片刻，一股浓郁至极、霸道无比的饭菜肉香，再次从陈家小院汹涌而出，顺著凛冽的寒风，飘遍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中院，好不容易被易忠海和刘海中吆喝著凑起来的团拜会现场，瞬间被这股香味狠狠 “袭击” 了。
刚才还勉强维持著热闹聊天的邻居们，瞬间全都没了心思，一个个坐立不安，鼻子不停地抽动著，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院的方向，脸上满是羡慕和嫉妒。他们的团拜会，就是站在雪地里喝西北风，连点荤腥味儿都没有，一个个哪经得起这种诱惑？
按照往年的流程，团拜会的主角 —— 聋老太太，该登场了。
易忠海立刻换上一副諂媚恭敬的模样，像个伺候老佛爷的狗腿子太监一样，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扶著聋老太太，从后院的角落里慢慢走到人群最前面。
他特意让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放在场地中央，擦得乾乾净净，满心等著老太太往上面一坐，接受全院邻居的跪拜和问好，他这个 “大管事” 的脸面，就能重新捡回来。
结果，就在聋老太太准备落座的瞬间……
一股霸道至极、勾人魂魄的肉香味，猛地衝进了团拜会现场，瞬间把那点可怜的仪式感冲得烟消云散。
下面的邻居们再也坐不住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作响，像一群乱鬨鬨的苍蝇。有人甚至直接从板凳上站起来，伸长脖子，使劲往前院的方向嗅著，一脸馋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最不堪入目的，是贾家那个老虔婆贾张氏。她本来就因为没吃到肉心里不平衡，被这股香味一刺激，顿时再也忍不住，往冰冷的雪地上一蹲，双手拍著大腿，开始撒泼打滚，满嘴恶毒的咒骂声，像泼妇一样，响彻整个中院！
“该死的小绝户！天杀的陈有才！天天大鱼大肉，怎么不吃死你！怎么不噎死你！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啊！我儿子东旭那么优秀的人，那么能干，偏偏就出了意外，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前院那个小畜生，一个扫垃圾的孤儿，不接济我们家也就罢了，还敢动手打我！
他凭什么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凭什么！这世道太不公平了！老天爷不长眼啊！老贾！你个死鬼！你在天有灵，怎么就不睁眼看看！
保佑你儿子东旭早日康復，不把那些不孝顺、不接济咱们贾家的混蛋都带走！你活著的时候窝囊，死了也这么没用，你真是该死啊！呜呜呜……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恶毒，唾沫星子乱飞，把好好的团拜会现场搅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