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秦易瞎搞(一)
说实在的,对於原剧里傻柱乾的那些糊涂事、那些拎不清的烂事,陈有才是真看不上眼。傻柱会变成后来那副被人吃得死死、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模样,一大半是易忠海这个老狐狸惯出来、捧出来、算计出来的毛病。当年傻柱爹一走,兄妹俩孤苦伶仃,在四合院里没依没靠,谁都能踩一脚。傻柱为了不让人欺负,故意装出一副混不吝、衝动易怒、谁都不怕的样子,久而久之,就养成了 ——能动手就绝对不嗶嗶、做事衝动不动脑子、耳根子特別软、还自带大男子主义的臭毛病。
再加上兄妹俩小时候苦怕了、饿怕了,他骨子里就见不得別人在他面前装可怜。
偏偏秦淮如,就是影后级別的装可怜高手。
那柔柔弱弱、眼眶一红、眼泪一掉、声音一哽咽的模样,往傻柱面前一站,傻柱立马就投降,魂都被勾走了,让干嘛就干嘛,让掏钱就掏钱,让带饭就带饭,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剧情线的自我修正力量,现在的傻柱,虽然对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多了几分戒心,不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可唯独对秦淮如,依旧硬不下心肠,依旧狠不下心来彻底断绝。
这傻玩意儿,再这么下去,迟早被贾家扒皮抽筋,连骨头都不剩,到老了孤苦伶仃,一无所有。
陈有才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必须给傻柱找个厉害点、有主见、能拿捏住他、能镇住场面的老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管住他,才能挡住贾家的吸血,才能让他彻底断了和秦淮如、和那一大家子烂人的牵扯。
这边秦淮如灰溜溜地走了,何家屋里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气氛。
桌上哪里只有红烧肉?陈有才又让傻柱拿出了好东西:红烧兔肉,燉得软烂入味,一点腥味都没有;一鸡三吃,鸡汤清补、鸡块红烧、鸡杂爆炒,香得人直流口水;还有烟燻腊肉、腊鱼、风乾肠,每一样都是过年才能见到的硬菜,油光鋥亮,香气冲天。
这顿饭的香味,顺著窗户缝、门缝飘出去,能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馋疯,也招来了满院的怨念、红眼、嫉妒和恨。
尤其是一墙之隔的贾家,那股子香味飘进去,简直是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割人心。
……
秦淮如从何家一分钱、一口菜、一块肉都没借到,端著那个空空如也的破盆子,灰头土脸地回到贾家。
迎接她的,自然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辱骂和指责。
棒梗见她两手空空,当场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手脚乱蹬:“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这个没用的妈!连块肉都弄不回来!我討厌你!”
贾张氏叉著腰,三角眼瞪得快要掉出来,唾沫星子喷了秦淮如一脸一身,尖锐的嗓音能刺破屋顶:“丧门星!废物!没用的东西!我让你去要肉,你空著手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饿死我乖孙!我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回来你这么个丧门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就知道哭,什么活儿都不干,要你有什么用!”
就连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跟个废人一样的贾东旭,也阴沉著脸,有气无力地呵斥:“连点东西都要不来,你还能干点啥?我们娘俩和孩子,都跟著你喝西北风吗?娶你回来,真是瞎了眼!”
仿佛借不到肉、要不来菜、弄不到吃的,全都是秦淮如一个人的错。仿佛她在这个家里日夜操劳、端屎端尿、洗衣做饭、伺候老小,全都不算数。
这一家子,自私自利、吸血成性、刻薄寡恩,堪称全院第一奇葩,把软柿子秦淮如捏得死死的,半点情面都不留。
秦淮如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心里的苦水快要溢出来,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不敢骂贾张氏,不敢懟贾东旭,更不敢教训棒梗。所有的委屈、屈辱、怨恨、不甘、痛苦,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烂在心里。
这些苦,她不能对院里任何人说,不能暴露自己的脆弱,更不能让人知道她真正的心思。只能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熟之后,偷偷摸摸溜出去,去找她的 “海哥哥”,一诉衷肠。
深夜,月黑风高,寒意刺骨。
整个四合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著昏黄如豆的灯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谁也没有注意,一道纤细、单薄、却又曲线丰满的身影,像一道鬼魅,鬼鬼祟祟地溜过中院,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轻轻一闪,钻进了何家旁边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入口,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窖里阴暗、潮湿、冰冷,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嚇人。
“海哥…… 呜呜呜……”女人压抑的哭声,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带著无尽的委屈和绝望,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贾东旭和他妈都不是人!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就是把我当牛做马,当奴才使唤!我不能再在贾家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说话的,正是秦淮如。
她整个人扑在一个男人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对方,哭得撕心裂肺,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比白天在傻柱门口表演的还要逼真、还要动人、还要让人心疼。
男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常年整理著一个小平头,显得乾净利索,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久经世故的油腻和老练,伸手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带著几分安抚,几分算计:
“淮如,你再忍忍,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很快就熬出头了。”
“现在贾东旭已经残废了,腿废了,人也瘫了,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他们家那个轧钢厂的正式工位,除了你,没人能继承。等你顺利进了轧钢厂,当上正式工,你的户口就能变成城市户口,吃上商品粮,到那时候,贾家所有的收入、所有的指望、所有的花销,全都得靠你!”
“到那时候,贾东旭和贾张氏还敢为难你?还敢给你脸色看?他们巴结你、討好你都来不及!你就是贾家的天,贾家的顶樑柱!”
男人一边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