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贾张氏吹牛
十点半左右,陈有才慢悠悠地走出四合院。他斜挎著一个洗得乾净的布包,推著自行车出了门,骑上车,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而去。
今天是一九六〇年轧钢厂新年第一天正式开工。
虽然迟到一会儿,没人会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但不能不到。更何况,他还要特意去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 —— 这是和上级搞好关係、站稳脚跟、最稳妥也最实用的秘诀。
他的挎包里,早就准备好了精心准备的东西:两个精致的小瓷瓶,一共二十粒调养身体、强身健体的药丸;还有两包足足一斤重的上好菸丝,味道醇厚,市面上很难买到。
这些都是送给李怀德的人情,是拉近关係、获得庇护的敲门砖。
当然,如果对方非要给钱,陈有才也不会客气,更不会虚偽推辞。
自行车票、手錶票、各种工业券、布票、粮票,他手里根本不缺,多得能堆成小山;黄金更是几百上千吨地躺在秘境空间里,几辈子都花不完,几辈子都挥霍不尽。
他唯一的需求,就是有人在上面替他撑腰,替他扛事,让他能安安稳稳继续当一条咸鱼,不用天天打卡上班,不用被杂事缠身,不用看別人脸色。
“咚咚 ——”
陈有才抬手,轻轻敲响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一番寒暄、问候、递东西、客气几句,全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李怀德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对陈有才那是越看越顺眼,越用越顺手,打心底里欣赏、信任。
等到陈有才从李怀德办公室离开时,李怀德竟然亲自送了出来,一路送到走廊口,態度热情得不像话。
他一只手热情地拍著陈有才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握著陈有才的手,语气亲热、语气恳切,仿佛两人不是上下级,而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而陈有才的手里,多了一张薄薄的、却分量十足的表格 ——一份临时工用工合同。
这是他特意、专门替娄小娥要的。
別的东西,票据、钱財、物资、地位,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稀罕,什么都不在意。唯一真正放在心上、真正想要好好安顿、好好保护的,就是娄小娥。
娄小娥本身並不需要他过多操心,她家境优渥,知书达理,本身就有自己的底气。可自从第一眼见到她,陈有才就有些放不下了,有些挪不开目光了。
这姑娘长得,实在太像他前世心里那位念念不忘的 “神仙姐姐”。眉眼气质、清冷又温柔的样子、乾净纯粹的眼神,在这个满是烟火气甚至粗糲、浮躁、算计的世界里,格外少见,格外珍贵,格外让人心动。
遇上这样的人,让他怎么放手?
更何况,她乾乾净净、保留多年、无比珍贵的身子,也给了他。这份情,这份心动,这份独一无二的羈绊,陈有才捨不得,也不想放,更不会放。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的娄小娥,就是他的神仙姐姐,不是剧里那个圆脸学生头、略显普通的娄家大小姐,而是独属於他的、乾净又珍贵、值得用心呵护的人。
他也清楚,原剧情里,娄家的结局很惨,下场淒凉。
不怨天,不尤人,不怪谁,只能说是时代的悲哀,风浪一来,再殷实、再体面的人家,也撑不住,也躲不过。
陈有才不想让他的 “神仙姐姐” 被迫远走香江,一別不知多少年,再见不知何年月。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有虚空诡鸦,有虚空锚点,有跨越万里、瞬息而至的能力。真到了那一步,他完全可以直接跨越空间,降临香江,在那边定下稳固的锚点。
到那时,他想什么时候去见她,就什么时候去,万里距离,不过一念之间,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对了,前两天已经在脚盆国留下锚点了……”陈有才心里忽然一动,暗暗吐槽,眼神闪过一丝玩味,“是时候过去『嚯嚯』他们一下了,零元购、天降正义,必须安排上,好好体验一下。”
回过神,他低头捏了捏手里的用工单,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还是要抽个时间,亲自去一趟娄家,提醒他们早点做准备、早点安排退路、早点转移资產、早点寻找出路。再晚,恐怕就真的走不掉了,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了。
——
四合院中院,贾家。
昏暗、狭小、拥挤、终年不见多少阳光的屋子里,贾东旭依旧瘫在床上,浑浑噩噩,自我感觉良好。
他的下身,尤其是左边大腿,依旧没有任何知觉,不疼、不痒、不麻、不酸、不胀,连冷热、触感都完全感觉不到,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一般。
在贾东旭自己的认知里,他反而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痛感,说明伤口恢復得好;大腿没知觉,他自我安慰是麻药劲儿还没过,等过段时间,等养好了,自然就会恢復,自然就能站起来,就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他根本不知道、也永远想不到,他大腿的主要神经,被那把飞出去的工件彻底切断,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恢復,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累赘。
“妈,秦淮如今天回老家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带点年货回来,带点好吃的回来。”贾东旭靠在炕头上,一脸回味、一脸贪婪,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听说冬天雪下得大,山里的猎物都冻得跑不动,秦家村那些乡下人,家里说不定能打到野味呢,兔子、野鸡、野猪什么的……”
贾张氏坐在炕沿边,一边纳著鞋底,一边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三角眼一瞪,语气刻薄至极,像刀子一样扎人:
“东旭,你就等著吧!秦淮如那个赔钱货、丧门星,要是这次回去不带点好东西、不带点肉、不带点粮食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不知道挣钱,不知道往家里拿东西,不知道孝敬婆婆!我当初就说,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货色!真是瞎了眼!哼!”
“妈,你是过来人,你说得对,都听你的。” 贾东旭乖乖点头,半点主见都没有,像个听话的傀儡。
“那当然!老娘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都长!” 贾张氏挺胸抬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无所不知的小人嘴脸,得意洋洋。
就在这时,她的宝贝金孙、被她宠上天的棒梗,忽然仰著小脸,瞪著一双天真无知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
“奶,你吃那么多的盐,不咸吗?不口渴吗?”
“嘎 —— 咳咳咳!”
贾张氏瞬间卡壳,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凝固在脸上,尷尬得差点呛住,一口气没上来,憋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咳嗽,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