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你是要勾引我吗?
天花板的吊灯,墙上的掛画,桌上的摆件,甚至连窗帘的褶皱里,都不放过。谢香君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汪瑜走到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搬来一张椅子站了上去。
他伸手在吊灯最中心的一个水晶掛坠上轻轻一拧。
啪嗒。
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物体,掉了下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针孔摄像头。
谢香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还没完。
汪瑜从椅子上跳下来,又走到墙边那副价值不菲的风景油画前。
他没有去碰画,而是伸出手指,在画框的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木质纹路节点上,轻轻一按。
一个微不可闻的卡扣声响起。
他用指甲,从那个节点里,抠出了一个薄如蝉翼的窃听晶片。
接著,是电视机背后的信號接收器。
沙发底座的震动感应器。
甚至连床头那盆用作装饰的仿真花里,都藏著一个偽装成花蕊的微型麦克风。
不到十分钟,汪瑜就在房间里找出了七八个各式各样的监控和窃听设备。
谢香君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疲惫。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那片精心修剪过的花园。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带著无尽的嘲讽。
“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了。”
“我真不明白,那些东西,就真的比亲情还重要吗?”
汪瑜没有接话。
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我想搬出去住。”
谢香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决绝。
她转过头,看著汪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於恳求的神色。
“今天找到这些东西的事情,你能不能……”
“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谢管家。”
她很清楚,谢管家虽然是她父亲的亲信,但在这座大宅里,早已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由他掌控。
一旦打草惊蛇,她二叔只会用更隱蔽,更恶劣的手段。
汪瑜看著她。
“现在搬出去,你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待在这里,至少他们还有所顾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道理,混跡在枪林弹雨里的汪瑜,比谁都懂。
一旦谢香君脱离了谢家大宅这个复杂的权力中心,她二叔和文家想对她动手,將再无任何掣肘。
谢香君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之间,被这赤裸裸的背叛伤透了心,有些意气用事。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懒散,但看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压抑。
“不说这些了。”
谢香君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用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情绪都甩掉。
她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勉强。
“闷得慌,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以。”
汪瑜点头,没有拒绝。
“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安排。”
他强调著自己的主导权。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专业,是他唯一的招牌。
“好啊。”
谢香君的眼珠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那……我换衣服的时候。”
“保鏢先生是不是也要在旁边看著,贴身保护?”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的挑衅,眼神里闪著玩味的光。
她在试探他。
汪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汪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有些无奈。
门內,谢香君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变得真实起来。
她轻轻笑出了声。
一个面对两千万美金面不改色的男人,一个面对她刻意挑逗无动於衷的男人。
至少证明,他不是个会被轻易动摇的人。
这样的人,才值得信任。
……
汪瑜在门外站了大概十分钟。
他靠著墙,闭著眼,像是在假寐。
但耳朵却时刻捕捉著走廊里的任何一丝动静。
就在他以为谢香君还要磨蹭很久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汪瑜,你进来一下。”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汪瑜睁开眼,推门而入。
然后,房间里,谢香君確实在换衣服。
但她並没有换上准备出门的衣服。
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蕾丝连体衣。
真丝的布料紧紧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著一层诱人的光泽。
她手里正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在身前比划著名,似乎在犹豫。
看到汪瑜进来,她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涩和躲闪,反而落落大方地转了个身。
將自己完美无瑕的背部线条,完整地展现在他眼前。
“你看,”
“是搭配这件风衣好呢,还是直接穿一件西装外套,会更有气场一点?”
汪瑜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两千万,赚得有点烫手。
汪瑜猛地转过身,动作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快,带著一丝狼狈,大步流星地衝出了房间。
“砰!”
这一次,房门关上的声音,明显重了许多。
站在走廊里,汪瑜靠著墙,用力地喘了几口气。
他抬手,烦躁地抹了一把脸。
脑子里,那片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还在不断地闪回,挥之不去。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汪瑜努力平復心绪,思考著要不要跟这位大小姐重新定义一下“工作范围”的时候。
身后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以为又要迎接新一轮的考验。
然而,门口站著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一袭剪裁合体的酒红色长裙,包裹著她恰到好处的身材,优雅而高贵。
微卷的长髮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头,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红唇如火。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一株盛放的红玫瑰,带著刺,也带著致命的芬芳。
汪瑜感觉自己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却切换自如,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