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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美国的现状2

    一九三二年四月一日,芝加哥。
    夜幕降临时,城南的一间地下酒吧里挤满了人。
    烟雾繚绕,酒气熏天,男人们扯著领带,女人们涂著口红,大声笑著,骂著,喝著私酿的劣质威士忌。
    这是禁酒令的第十三年。但在这个国家,禁酒令从来只禁穷人。
    酒吧深处的一间包房里,坐著几个穿著考究的男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塞繆尔·英萨尔,芝加哥爱迪生公司的总裁,中西部电力大王,百万富翁。
    他的资本帝国曾经遍布整个伊利诺州,但大萧条以来,他的股票跌了九成,他的工人罢工了五次,他的工厂门口每天都有人举著“英萨尔饿死工人”的牌子。
    “先生们,我们不能再等了。”
    旁边一个胖子点点头。他是当地一家肉类加工厂的老板,姓斯威夫特,家族在这个行业垄断了三十年。他的工厂去年被工会组织了三场罢工,损失了不少的美元。
    “英萨尔先生说得对。那些赤色分子,一天比一天猖狂。芝加哥已经有两百个工厂被他们渗透。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年,这座城市就不是我们的了。”
    另一个瘦瘦的银行家也开口了。
    “纽约那边已经决定了。不能再靠政府了。胡佛那个废物,只会开空头支票。麦克阿瑟的军队也是一坨屎。”
    英萨尔看著他。
    “你们打算怎么办?”
    银行家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们自己干。”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留著整齐的短髮,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穿著笔挺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一只展翅的白头鹰,爪子里抓著一束闪电。
    “他叫威廉·达德利·佩利。原籍底特律,汽车工程师出身,参加过上一次战爭,得过勋章。三年前开始组织了一个叫美国復兴同盟,专门来对付那些赤色分子。”
    英萨尔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会儿。
    “这人靠谱吗?”
    银行家说:
    “他能让那些工人听话。他的组织已经在底特律、克利夫兰、匹兹堡建立了分部,有两万多会员。
    他们在当地和共產党对著干——共產党罢工,他们就破坏罢工;共產党游行,他们就衝散游行;共產党发传单,他们就烧传单。”
    斯威夫特的眼睛亮了。
    “他有武装吗?”
    银行家点点头。
    “有。退伍军人为主,装备不比警察差。而且,只要您开口了,他们就有了一个共產党没有的东西。”
    英萨尔问:“什么?”
    银行家说:“钱。我们的钱。”
    一九二九年以前,美国没有成规模的右翼运动。
    有保守派,有反共分子,有三k党,但都是散的,乱的,不成气候。
    大萧条改变了一切。
    当银行倒闭、工厂关门、工人失业的时候,有两种情绪在普通人心里蔓延。
    一种是愤怒——对资本家的愤怒,对政府的愤怒,对这个让他们饿肚子的制度的愤怒。这种情绪,被共產党接住了。
    另一种是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变化的恐惧,对那些“抢走他们工作”的人的恐惧。这种情绪,没人接。
    直到佩利出现。
    他第一次出名,是在一九三〇年的底特律。
    那一年,福特汽车厂的工人大罢工,要求提高工资、缩短工时。共產党在里面起了很大作用,组织得很成功,罢工持续了六周,全城瘫痪。
    然后佩利出现了。
    他带著一百多个退伍军人,衝进罢工纠察线,和工人扭打起来。打了三天,死了四个人,罢工被破坏了。
    福特工厂重新开工。
    福特本人亲自接见了佩利,握著他的手说:“你是个真正的美国人。”
    第二天,福特捐了十万美元给“美国復兴同盟”。
    那之后,佩利就出名了。
    资本家们发现,他们有了一把刀。一把可以砍向共產党的刀。
    一九三一年,佩利的组织扩张到十个城市。
    一九三二年,扩张到二十一个城市。
    他的钱从哪里来?
    从英萨尔这样的人手里来,从斯威夫特这样的人手里来,从摩根、杜邦、洛克菲勒的支票簿里来。
    他们给他钱,给他枪,给他保护。他们在他背后,操纵著这架越来越大的右转机器。
    佩利也不负眾望。
    他在底特律组织了“反赤色游行”,三万人参加,喊著“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的口號,把当地共產党的总部砸了。
    他在芝加哥创办了《美国之声》报纸,日发行量十万份,每期头条都是“赤色威胁”、“犹太人阴谋”、“共產党叛国”。
    他在匹兹堡建立了“美国青年训练营”,把流浪街头的失业青年收进去,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教他们开枪,教他们恨。
    恨谁?
    恨共產党。恨犹太人。恨黑人。恨一切“非美国人”。
    一九三二年三月,佩利在克利夫兰发表了一次演讲。
    那天下著雨,但广场上挤满了人——两万人,三万人,也许更多。他们穿著雨衣,撑著伞,站在泥泞里,听他说话。
    佩利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上,雨水顺著他的脸流下来,但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
    “美国人!同胞们!”
    “你们看看周围。你们的工厂关了,你们的房子没了,你们的饭碗空了。谁干的?”
    台下有人喊:“资本家!”
    佩利摇摇头。
    “不对。是共產党乾的。是犹太人干的。是那些赤色分子,从欧洲带来的瘟疫!”
    “他们让你们恨自己的老板,恨自己的国家,恨自己的同胞。他们让你们相信,只要把一切都抢过来分掉,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告诉你们——那是骗人的!他们抢走的,是你们的美国!是你们的自由!是你们的未来!”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我们不要俄国人的路!不要德国人的路!我们要美国人的路!美国第一!美国至上!”
    掌声变成欢呼。
    “让那些赤色分子滚回欧洲去!让那些犹太佬滚回他们的会堂去!让那些黑鬼滚回他们的非洲去!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
    欢呼变成咆哮。
    雨越下越大。
    那天晚上,克利夫兰发生了针对犹太人商店的打砸抢。十七家店铺被砸,三十多人受伤,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佩利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著远处冒烟的街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九三二年四月,美国在某种含以上已经分裂成了许多块。
    左翼在壮大,右翼也在壮大。中间派被挤压得无处容身。
    共產党在组织工人,佩利在组织“爱国者”。两边都在扩大影响力,都在备战,都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
    而在华盛顿,胡佛坐在白宫里,看著报告,一言不发。
    麦克阿瑟站在他面前。
    “总统先生,局势已经失控了。底特律昨天又发生了衝突,死了七个人。芝加哥的警察已经没法维持秩序。克利夫兰的市长要求联邦政府派兵。”
    胡佛抬起头。
    “派兵?派兵去打谁?打共產党?打佩利的人?还是两边一起打?”
    麦克阿瑟沉默了。
    “你说,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麦克阿瑟沉默了几秒。
    “总统先生,是因为大萧条。”
    胡佛摇摇头。
    “不。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
    “我们救了银行,没救人。我们救了企业,没救工人。我们把钱给了华尔街,没给大街。现在,那些没得到的人,恨我们。而那些得到的人,用那些钱,养出了一头怪兽。”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佩利那头怪兽,是我们养的。用资本家的钱养的。用恐惧养的。用仇恨养的。”
    麦克阿瑟说:“总统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佛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芝加哥那边,佩利正在筹备下一次集会。
    据情报说,这次集会,会有五万人参加。
    一九三二年四月十五日,纽约,哈莱姆区。
    一个黑人少年站在街角,看著远处正在张贴的海报。海报上画著一只展翅的白头鹰,下面写著一行字:
    “美国復兴同盟——让美国重新属於美国人。”
    少年问旁边的老人:“爷爷,那是什么意思?”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意思是,我们不是美国人。”
    少年愣了一下。
    “那我们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
    他拉著少年的手,转身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扇破旧的门。门后面,是一间拥挤的屋子,里面坐著几十个黑人。有人在念圣经,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听一个人讲话。
    那个人正在读一份传单。
    传单是共產党发的。
    上面写著:
    “黑人和白人,工人是一家。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打败共同的敌人,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少年站在门口,听著那些话,似懂非懂。
    一九三二年四月的美国已经站在了內战的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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