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阴谋终见血,英雄各天命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作者:佚名第85章 阴谋终见血,英雄各天命
“搞定了。”
天际晨曦微露,映照在一袭胜雪白衣之上。
江尘负手而立,清风拂过,衣角猎猎作响,仿佛要乘风而去。
他那深邃如潭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寂寥,在这喧囂的江湖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尘土飞扬间,步惊云伏地呕红,气息已是微弱到了极点。
江尘却似视若无睹,那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横扫过幽暗的密林。
只见他右手凌空虚摄,空气中竟隱隱传来了雷鸣之声。
“给我过来!”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林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
嗖!嗖!嗖!
悽厉的破空声中,三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被无形巨力裹挟而出,重重地跌落在尘埃之中,狼狈不堪。
“大……大侠饶命!饶命啊!”
两名爪牙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叩首如捣蒜,额前鲜血淋漓,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强如破军,在此人隨手一击之下亦是灰飞烟灭。
这世间的螻蚁微末,又怎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江尘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冷笑道:“刚才你们不是很囂张吗?”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想活命也可以,”江尘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语气中透著一股玩味,“说出点让我感兴趣的秘密,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秘密?秘密……”
其中一名爪牙贼眼疾转,为了博取那一线生机,他急忙探手入怀,摸出一个黑瓷小瓶,战战兢兢地奉上:“有!有!这是『七情迷魂散』!是破军大人……不,是破军那个恶贼交给我们,让我们给剑晨服下的!”
“哦?给剑晨服下?”江尘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那小瓶之上,“拿这药想干什么?”
那爪牙偷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剑晨,又看向远处的楚楚,喉头艰难地耸动著,颤声道:“破军……破军让我们安排剑晨服下这药,然后去……去强暴楚楚姑娘……”
“什么?!”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楚楚花容失色,娇躯剧烈地颤抖著,她踉蹌后退,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剑晨,其中儘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曾几何时,剑晨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谁曾想,他竟会捲入这般卑劣齷齪的诡计之中。
“你……你们胡说!”剑晨面色涨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辩解著:“我那是听破军师……师傅的命令!那是师傅的话……我怎么能算同谋?”
紧接著,他口中开始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地念叨著什么“尊师重道”、“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面色也愈发惨白,终於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纵使他不知这毒计的全貌,但投身破军、助紂为虐,这铁一般的事实,已是再难洗清。
“好一个一石四鸟的毒计,”江尘冷笑一声,眼中杀机凛然,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寒风,“既毁了剑晨的名声,又毁了楚楚的清白,还能让步惊云痛苦一辈子,顺便再打击一下无名。破军这个混帐,真是死有余辜!”
“大侠!秘密我们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两个爪牙跪在地上,没命地磕头求饶。
“饶了你们?”
江尘垂首看向指尖轻捻的瓷瓶,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唯余一片漠然。
只见他指尖微动,坚硬的瓷瓶竟在瞬间化作一缕轻烟,隨风而逝,
“我刚才只说考虑一下,现在我想好了——你们还是去死吧。”
嗡!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那劲气凝如实质,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笼罩而下。
“啊——!!!”
惨叫声短促而悽厉,在这寂静的林间迴荡。
两名爪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便已步了破军的后尘。
血雾瀰漫,在清晨的阳光下透著一股诡异的淒红,转瞬之间,已是尸骨无存。
剑晨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这一日一夜间的连番变故,早已將他那颗曾经骄傲的心撕得粉碎。
昨夜,他败於步惊云之手,一身剑意已然破碎;
今晨,他遭破军掳掠,受尽了这世间最卑微的屈辱;
为了求活,他竟险些亲手毁了清白无辜的幽若……
如今,亲眼目睹了江尘这般神鬼莫测、生杀予夺的手段,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傲气终於彻底崩塌,唯余下无尽的恐惧与深深的自厌。
江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粪坑的苍蝇。
若非念他亦是个可怜人,不过是这无常命运摆布下的一枚棋子,方才一掌,便已送他归西了。
“滚吧。”江尘轻轻挥了挥手,动作隨意得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別再让我看见你。”
剑晨浑身一哆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遁入了幽暗的密林深处,再不敢回首望上一眼。
料理完这些杂鱼,江尘缓步走到了步惊云身前。
此刻的步惊云,断臂处的鲜血虽已止住,但那张脸却惨白得如同一张废纸,气息奄奄,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江公子!求求你!求求你別杀步大哥!”
楚楚见状,慌忙跪倒在江尘面前,她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步惊云身前,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淒婉动人,“步大哥他也是一时衝动,而且他现在都伤成这样了……求求你放过他吧!”
这江湖,本就是一座巨大的修罗场,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败者为寇。
昔日步惊云纵横天下,灭人满门、杀人如麻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的手软?
便如这弥隱寺的主持,本也是那侠王府的遗孤。
他率眾復仇,本以为能討回公道,谁曾想反被步惊云杀了个乾乾净净,一个不留。
强者行事,生杀予夺,从来都只凭自己的一心之念,又何须向旁人解释?
就算日后有无数仇家找上门来,以步惊云的性子,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胜者生,败者死。
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这便是这残酷江湖的铁律。
或许他心里会有遗憾,但若要让他自杀谢罪,或是老老实实地等死?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有从那尸山血海里杀出来,才是真正的“不哭死神”步惊云。
“放心吧,我不杀他。”江尘脸色平淡,声音冷漠得听不出一点感情,“以前步惊云灭人满门、杀人如麻,那是因为他比別人强。今天我比他强,留他一条狗命,可不是因为我心软。”
“等他醒了,你替我告诉他:要是想报仇,就从这死人堆里爬出来,我在天山等著他。”
说罢,江尘飘然转身,孤傲的背影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清冷寂寥,再不曾看那对苦命鸳鸯一眼。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江尘轻轻招手,示意远处还在怔怔发愣的雄霸与幽若近前。
他心念微动,周身真气如潮汐般澎湃而起,竟在足下匯聚成一柄通透如晶、流光溢彩的百丈巨剑。
剑身之上,隱隱有风雷之声,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严。
“哇!又要飞了吗?”
幽若早已见怪不怪,欢呼一声,身形轻盈如燕,熟练地跃上了气剑。
她立於剑首,对著雄霸拼命招手,银铃般的笑声在林间迴荡,
“爹爹!快上来呀!我们要飞回天山啦!”
“飞……飞?”
雄霸仰首望著悬於半空、吞吐著森然剑气的庞然大物,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
他纵横江湖半生,自问见识过无数轻功绝顶的高手,可这般御剑飞行、直上九霄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这世间真有那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爹爹你发什么愣呀!快点上来嘛!”幽若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拉雄霸那宽大的衣袖。
雄霸满面茫然地踏上气剑,只觉脚下虚浮不定,一颗心仿佛悬在了嗓子眼,惴惴不安。
“站稳了。”江尘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里透著几分云淡风轻。
咻——!!!
剎那间,气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流光,载著三人直衝云霄。
不过眨眼工夫,便已消失在茫茫天际,唯余下几朵残云在风中摇曳。
楚楚紧紧抱著怀中气息奄奄的步惊云,痴痴地望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过了许久,都未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幽暗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声佛號,声音如洪钟大吕,却又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阿弥陀佛!孽障!竟然敢在佛门净地大开杀戒!”
只见一名披著大红袈裟的僧人,本是慈眉善目的相貌,此刻却因愤怒而变得如金刚怒目一般,身形如电,自高处飞身而下。
此人,正是弥隱寺的一代高僧——不虚大师!
大师方从后山闭关而出,入眼处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同门师兄亦惨死於非命。
他一路循著血跡追寻至此,见步惊云满身血污,气息凌乱,立时便將其认作了那行凶的魔头。
“步惊云!你杀了我师兄,屠了我满门弟子,今天老衲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魔头!”
不虚大师怒喝一声,周身佛光隱现,抬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力金刚掌。
掌风呼啸,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直衝著步惊云的脑门拍落!
“不要啊!”楚楚见状,想也不想便扑到了步惊云身上,死死地护住他,泪水夺眶而出,“大师不要!求求你別杀步大哥!”
“快让开!”不虚大师的掌势猛地一顿,生生停在了半空,怒气冲冲地吼道,“这人杀孽太重,死有余辜!女施主你千万別被这魔头给骗了!”
“大师请留手!”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浑厚而急促的声音自林间传来。
只见一名穿著灰布僧衣的中年和尚快步赶来,此人正是昔日天下会飞云堂的旧部——雪暗天!
“雪暗天?难道你也想护著这个魔头?”不虚大师眉头紧锁,眼中怒火未消。
“阿弥陀佛,”雪暗天双手合十,沉声说道,“大师请息怒。弟子方才在暗处看得真切,寺里这场惨案,虽与云堂主……与步惊云脱不了干係,但真正的主谋,其实是那破军与剑晨!他们为了逼步惊云就范,竟丧心病狂地血洗了弥隱寺,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髮指!”
“破军?!”听到这个名字,不虚大师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中,竟也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忌惮,“他……他竟然回来了?!”
破军之名,在老一辈的江湖人心中,便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视眾生如草芥的绝世凶魔。
当年,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力量,他甚至不惜亲手將自己的髮妻送入绝无神之手,只为交换名为“杀破狼”的绝世凶邪之学。
如此丧尽天良、灭绝人性之举,早已教他沦为了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阿弥陀佛,”不虚大师缓缓收回了手掌,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竟显得有些苍老与颓唐,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忧虑,“要是破军真的回来了,这江湖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楚楚望著大师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不忍,忽然怯生生地开口了:“那个……大师,您其实不用担心了。”
“嗯?”不虚大师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这个柔弱的女子,“为什么这么说?”
楚楚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空旷而死寂的土地,小声说道:“因为……破军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不虚大师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死了?”
“是的,被江大哥一掌就给拍死了。”楚楚低声补充了一句,脑海中又浮现出江尘那飘然若仙却又冷酷无情的背影。
不虚大师沉默了许久,仿佛要將这个震撼的消息彻底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雪暗天,眼神中透著一股审视与探寻。
“雪暗天,老衲还有一事想不明白。”
“大师请讲。”
“我师兄……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雪暗天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纠结,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在不虚大师如炬的目光下,他的眼神开始四处躲闪,额头上隱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出家人不打誑语!”不虚大师猛然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四周林木簌簌作响。
“是……是云堂主。”雪暗天终於是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不虚大师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望著那满地的残垣断壁,眼中悲色难掩,那是恩怨纠葛后的无尽苍凉。
雪暗天见状,生怕大师再起杀心,急忙辩解道:“但是!是主持先动的手!他率领眾僧围杀云堂主,云堂主是为了自保才……”
“善哉善哉。”
不虚长嘆一声,嘆息声中充满了对这世间无常命运的无奈。
他双掌合十,缓缓闭上了双目,低眉垂首,仿佛在为逝去的亡魂超度。
“师兄终究还是放不下侠王府那段恩怨。”
“冤冤相报,何时是头。”
这江湖的恩恩怨怨,终究是如那指间沙,隨风而逝,唯余下一声声无奈的嘆息,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