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就算死也只会死在爷手里。
攀娇 作者:佚名第131章 你就算死也只会死在爷手里。
“阿嚏——”徐鸞忽然打了个喷嚏。
梁鹤云教她认字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拧眉偏头瞧了她一眼,“这样暖的天,莫不是方才开车窗吹了冷风冻到了?爷都说了不要开窗!”
徐鸞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秀气的眉,道:“或许是別人这会儿在骂奴婢呢!”
梁鹤云挑了眉,头一回听说有人骂自己会打喷嚏的,但瞧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嗤笑声:“你从哪儿听来的说法,倒是稀奇!那爷这会儿骂你两句,你会打喷嚏吗?”
他说罢,在徐鸞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恶声恶气道:“你个犟驴,恶柿!”
徐鸞:“……”
梁鹤云骂完了就笑,“爷也没见你打喷嚏,可见你是被窗外冷风吹到了才打的喷嚏。”
这般歪理,徐鸞不想和他理论。
梁鹤云这会儿心情舒適,也没过於纠缠这喷嚏不喷嚏的,指著《三字经》上的字考徐鸞:“这是什么字?”
徐鸞低头去看,“教不严,师之惰的惰。”
梁鹤云挑眉,他专门挑的难认的字,没想到她能认出来不说,还能把那两句读出来,他又换了一句,“这一句念什么?”
徐鸞凭著方才的记忆以及这字的构架,道:“子不学,断机杼。”
梁鹤云便笑了,抱著她亲了一口:“谁敢说我们小甜柿是个憨呆笨蛋?爷瞧著这机灵劲,若是生为男子去考学,起码能考出一个秀才呢!”
徐鸞又被抹了一脸口水,没忍住在他衣服上又蹭了蹭。
梁鹤云见她又撒娇,捏了捏她的脸,斥她:“在府里时爷也没见你一直这般撒娇。”
这时马车轮子似乎陷进了小坑里,晃了一晃,梁鹤云脸上的笑容在这瞬间稍稍收了一下,抬起眼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外边的泉方一句:“怎么了?”
泉方穿著一身劲装,腰间佩剑,已经停下了马车,视线朝四周打量了一眼,语气平和:“二爷,好像遇到个坑,我先下去瞧瞧。”
他说罢便跳下了车。
只是当他跳下车的一瞬间,外面箭矢破空声忽的响起。
徐鸞曾在皇寺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一下从梁鹤云怀里抬起头来,当看到箭穿透窗纸从外边射进来,心跳都几乎在这瞬间停滯了,脸色也煞白,猛地抬头看他。
梁鹤云俊脸上神色却平静得很,甚至还挑眉笑了一下,低头看徐鸞,伸手在她唇上点了一点,“一点小动静,有爷在,莫慌。”
徐鸞心想,有你在才要慌吧,外头那些人都是衝著他来的,她就是个被拉来垫背的。
她转头又去看这车厢,不知这车厢结实不结实。
梁鹤云似是瞧出了她眼底的担忧,笑了声:“这木料是乌木,里面还夹了一层铁,刀剑难以入內。”
徐鸞又看向那两扇只贴了窗纸的格子窗,白著脸不得不问:“那这窗子为什么没有堵上?”
梁鹤云一听,便笑著斥她:“谁家马车是没有窗的?那般不透气待在里面岂不是要闷死?”
徐鸞看著那箭不断从外面射进来,不由使劲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几乎缩进梁鹤云怀里。
外面的打斗声激烈,徐鸞不记得方才他们的马车外有什么护卫,便猜测就和上回在皇寺一般,梁鹤云暗中安排了人手。
“碧桃一个人在后面那辆马车里。”徐鸞又想起来碧桃,语气里有几分担忧和著急。
梁鹤云见她如此害怕的情况下还想著碧桃,心里忍不住有些酸,语气也不怎么好了,“倒是不先问问爷这受伤的身子能不能应付外面的流寇,反倒先问那婢女了!”
徐鸞一脸无语地瞧著环抱著自己的斗鸡精壮的身体,哪怕他身上有短时间內很难癒合的伤,但是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对付的。
碧桃只是个柔弱的婢女,遇到危险,没人会管她的死活的。
徐鸞不敢在这时惹恼了梁鹤云,担心他把自己丟出去或是用自己挡箭,忙小声哄他:“二爷这般厉害哪能是外面那些不长眼的能伤得了的?奴婢对二爷很是信任!”
梁鹤云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哄好,哼了一声,稍稍起身些,好似要把徐鸞推出去一些。
他本意是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出去瞧瞧,但是徐鸞却误认为他是要把自己推到箭矢之下,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他。
梁鹤云动作一顿,挑了眉低头看怀里死死扒拉住自己的人,哼笑声:“倒是怕死,你这般的小妾都是要给主子挡箭的,哪像你这样往爷怀里躲的?!”
徐鸞身体都在发抖,没想到自己离了京才不到半日就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昨日只见了娘和二姐,没见爹和弟弟。
早知如此,她怎么也要死死留在府里再等待离开的机会!或者就算做逃奴,也比这样惨死好!
梁鹤云不知徐鸞心中所想,也不知她对自己毫无信任可言,揽著她將她往怀里搂了搂,稍稍上前拉开车窗帘往外瞧了瞧,便放鬆了下来,抱著人又后退一些,嘴里道:“也就是爷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这般没有眼力的小妾早被踹下车了。”
徐鸞没有吭声。
梁鹤云低头见她脸色煞白,才是知道她真是被嚇坏了,皱了下眉,声音却很低,“跟在爷身边这种场面以后多得是,胆子这么小可不行!”
这时外面动静已经几乎没有了,梁鹤云便带著徐鸞要下去。
徐鸞的耳力没有梁鹤云好,她自然听不到外面动静,只觉得梁鹤云不怀好意,鬆开他死死扒住车厢,不肯下去。
梁鹤云见她如此,皱了眉,没费多少力气就將她手指掰了下来,斥道:“跟爷下去瞧瞧。”
徐鸞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他,几乎是被拖著往外去。
她努力稳住心神,已经开始想一会儿出去要藏到哪里去,等到了外边,便见到一地的尸体,还有围著车厢站的呈防御姿態的黑衣护卫,她喘了口气,终於缓过神来。
梁鹤云见她如此又笑了,“真不知有爷在有何好怕的!你就算死也只会死在爷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