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还能怎么输?
石磊看著他这副抠抠索索、捨不得又想要那五块钱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阎老师,你不会捨不得那两盆花吧?还是说……你那些花,其实挺值钱的?你以前不是说,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养著玩,有时候还送人吗?”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的退路堵死了。
院里人都知道他爱养花,也常听他抱怨花不值钱,纯粹是爱好。
要是他现在承认花值钱,那以前说的“送人”岂不是成了卖钱?他家那“清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脸皮抽动了几下,心里飞快权衡。
五块钱,和两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肯定卖不到五块的花……肯定是五块钱更实在!
而且,自己用蚯蚓,对上他用麵团,怎么可能输?
所以说,这五块钱,简直是白捡的!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牙一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哪、哪能呢!那些花,就是普通花草,不值什么钱!小磊你要是喜欢,拿去两盆就是了!不过……”
他盯著石磊,眼里重新燃起对五块钱的渴望:“咱们可说好了,俩小时,就从现在开始算!钓的鱼,以数量为准,不管大小!谁多谁贏!周围人都看著呢,可不能耍赖!”
“行,就这么说定了。”石磊痛快地点头,“周围大爷可都听见了,给做个见证。俩小时,我用麵团,阎老师用蚯蚓,谁钓的鱼多谁贏。我贏了,去阎老师家挑两盆花。阎老师贏了,我给阎老师五块钱。”
旁边不远处那个一直安静钓鱼的老头,闻言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了这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当了这个“见证人”。
赌约立下,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阎埠贵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他找了个离石磊不远不近、自认为风水不错的钓位,郑重其事地放下小马扎,拿出他那罐宝贝蚯蚓。
那蚯蚓看著还挺鲜活,在罐子里蠕动,看的石磊露出了一个被膈应到的表情。
而阎埠贵呢,他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条,穿在鱼鉤上,动作很是熟练。
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种庄严仪式,手腕一抖,將鱼鉤精准地拋入他看好的一个水草窝子旁边。
拋竿后,他就如同老僧入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鱼漂,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整个人都与那鱼漂融为一体,耳朵竖起,捕捉著水面任何细微的动静。
那专注劲儿,跟他平时算计一分一厘时一模一样。
反观石磊,依旧是不慌不忙。他甚至都没换地方,就坐在原来的石头上。他慢悠悠地捏起一团麵团,在手里隨意揉搓著。
暗地里,则是心念微微一动,指尖悄然渗出一滴无色无味、近乎澄澈的液体,迅速融入了手中的麵团里。
那是他空间里的灵泉水。
虽然离开空间后,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会缓慢消散,无法长时间保存,但用来钓鱼,绰绰有余了。
加了料的麵团,闻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石磊知道,对水里的鱼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用了灵泉水,他还能怎么输?
他將这团加了“料”的麵团,稳稳地掛在鱼鉤上。然后,手腕隨意一甩,鱼鉤划出一道弧线,“咚”一声,落入离岸不远的水中。
他甚至没怎么瞄准,也没选什么特殊位置。
鱼漂立在水面,轻轻晃动。
阎埠贵用眼角余光瞥了石磊一眼,见他如此隨意,心里更是大定。小子,你就狂吧!待会儿看你怎么输!
五块钱,是我的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五张一块的钞票在向他招手,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阎埠贵那边,鱼漂偶尔会轻轻点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静,显然是小鱼在试探,或者根本没鱼。
他有些著急,但强行稳住,心里默念:不急,不急,大鱼都在后头。用蚯蚓,肯定能引来大的。
而石磊这边,鱼鉤入水也就一分钟不到就有了动静。
他水面上那根不起眼的鱼漂,先是轻轻点了两下,接著,毫无徵兆地,猛地被拉入水中!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一小簇水花!
“上鱼了!”一直紧张关注著比赛的石鑫,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
阎埠贵嚇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正看见石磊不紧不慢地提起鱼竿。鱼竿弯出一个不小的弧度,显然水下的鱼有点分量。
“別!別急著提!先溜一下!稳……”阎埠贵几乎是脱口而出,想指导一下,在他看来,石磊这新手提竿太莽撞,容易跑鱼。
然而,他“稳住”的“住”字还没出口,石磊已经手臂一扬,一条巴掌宽、银光闪闪的鯽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一声被提出了水面,鱼尾还在使劲摆动,甩出一串水珠。
鱼不是很大,看著也有半斤多。
石磊手腕一抖,鱼就顺著惯性盪了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准確地在半空中捏住了鱼鳃部位,轻鬆地把鱼从鉤上取了下来。
动作流畅,丝毫不像新手。
“啪嗒。”鱼被扔进了脚边的水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阎埠贵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石磊桶里那条还在扑腾的、明显比刚才那两条“鱼孙子”大得多的鯽鱼,又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鱼漂,脸上火辣辣的。
“运气!肯定是运气!”阎埠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新手嘛,总有点狗屎运!接下来就该我发力了!”
他强迫自己转回头,更加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鱼漂,心里念叨:快咬鉤,快咬鉤……
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他的鱼漂也终於有了动静,猛地往下一沉!
阎埠贵精神一振,屏住呼吸,手腕用力,猛地提竿!
手感很轻。
鱼竿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一条只有小手指长的小鱼被提出了水面,在空中徒劳地扭动著。
阎埠贵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这么小?
跟石磊刚才钓的那条比,简直是个鱼苗!
他悻悻地把小鱼取下,扔进自己带来的旧铁皮桶里。小鱼在桶底弹跳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也算开张了。”他自我安慰道,重新掛上蚯蚓,拋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石磊那边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