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男友书库

手机版

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 第368章 失业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368章 失业

    四合院之1947我来了 作者:佚名
    第368章 失业
    徐慧真拿起印章,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纹路,看了很久,仿佛在与一位老伙计告別。然后,她轻轻把印章放进抽屉最深处,用一叠旧票据盖住,像是藏起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柱子,” 她转过身,脸上居然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难以察觉的疲惫,“明天饭馆照常营业。不管街道办派谁来接手,你都好好配合著。这四季鲜是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是大家的心血,不能因为我,砸了这块招牌。”
    何雨柱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徐经理...... 您这委屈......”
    “以后別叫经理了。” 徐慧真拍拍他的肩,力道很轻,却带著一股安抚的力量,“叫我慧真姐就行。我去后厨,收拾收拾我的东西。”
    徐慧真的 “东西” 其实不多。
    后厨的墙上,掛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是她刚开饭馆时就一直在用的,腰间的绳子都换过两次了;
    灶台旁,放著一个搪瓷缸,缸身上印著 “劳动最光荣” 的字样,边缘磕了个小口,她平时总用它泡著枸杞,说是能明目;
    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都磨破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她记下的菜谱改良心得,有应对不同季节的进货技巧,还有这些年经营饭馆的酸甜苦辣。
    她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搪瓷缸擦乾净,连同笔记本一起,放进隨身带来的一个旧布包里。
    没有告別,她提著布包,从饭馆的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对著一条窄窄的小巷,巷子里有几个老街坊在探头探脑,刚才街道办的人来势汹汹,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替徐慧真打抱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
    看见她出来,街坊们连忙缩了回去,只留下几道同情的目光,落在她孤单的背影上。徐慧真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留,只是低著头,一步一步,径直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时,天还没完全黑透。夕阳的余暉穿过胡同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承平、承安在学校还没回来,秦淮如今天在工厂值夜班,李天佑出差去了天津,要明天才能回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厢房传来杨婶哄小宝睡觉的哼唱声,轻柔的调子,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温暖。
    徐慧真走进堂屋,把布包放在桌上,找了把椅子坐下。她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一点点拉长。
    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她才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划火柴点燃。
    昏黄的灯光晕开一小片暖黄,照亮了她疲惫的脸庞,也照亮了桌上那个不起眼的布包。她伸出手,慢慢打开布包,拿出最上面那本封皮最旧的笔记本。轻轻翻开,第一页的字跡有些褪色了,却依旧清晰:
    1951 年 3 月,小酒馆改四季鲜饭馆。何师傅主厨,我做掌柜。天佑说,慧真,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根基。
    那是刚解放不久,她从李天佑手里接过那个濒临倒闭的小酒馆,心里没底,是李天佑陪著她,一点点改造店面,请来了手艺好的何雨柱,才有了后来的四季鲜。
    那些日子,她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进货,夜里关了门还在琢磨菜谱,李天佑总是默默陪著她,说四季鲜是他们的根基,要好好守著。
    一晃八年了。这八年里,饭馆从一个小酒馆,变成了南锣鼓巷有名的四季鲜,从个体户变成了公私合营的模范试点,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知道。可现在,说没就没了。
    眼泪终於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跡。徐慧真抬手抹了抹眼泪,却怎么也擦不乾净。
    她把脸埋在笔记本上,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堂屋里响起,又很快被她自己忍住。她不想让杨婶和小宝听见,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西厢房的哼唱声停了,想来是小宝睡著了。院子里更静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徐慧真慢慢抬起头,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里。她看著跳动的灯火,心里忽然生出一股韧劲。
    就算没了经理的职务,就算没了那 30% 的股份,又能怎么样?日子总要过下去。李天佑说的对,四季鲜是他们的根基,但只要人在,只要心在,根基就不会倒。
    她还有家人,有朋友,有这些年攒下的经验和手艺,总有能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她吹灭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桌上的布包,也照亮了她眼底那份未曾熄灭的希望。这个夜晚,註定难眠,但她知道,等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慧真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她换上那件洗得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提著一个旧布包,准时出门。
    李天佑出差回来后,得知她的遭遇,心疼得想去找街道办理论,被她拦住了:“天佑,別去。现在是政策如此,闹僵了反而不好。我自己去找找工作,总能有条活路。”
    第一天,她先去了街道办。王革新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搪瓷缸,见她进来,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亲自给她开了一封介绍信:
    “徐慧真同志,组织上考虑到你的情况,给你联繫了区纺织厂,那边缺女工,你去试试。纺织厂是国营单位,待遇不错,好好干。”
    徐慧真接过介绍信,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她揣著信,换乘了两趟公交车,才赶到位於城郊的区纺织厂。
    人事科的办公室里,瀰漫著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手里翻著文件。
    他接过徐慧真递来的介绍信和填好的表格,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表格上反覆扫动,尤其是 “成分” 那一栏 “小业主” 三个字,像一道刺眼的印记。
    “徐慧真同志,你这个情况......” 男人放下表格,语气带著几分迟疑,“我们厂现在政审很严,你也知道,纺织厂是重点单位,对职工的成分要求很高。”
    “同志,我成分是小业主,不是资本家,当年公私合营我是主动配合的。” 徐慧真连忙解释,语气诚恳,“而且我是烈属 ,我丈夫李天佑是烈士遗孤,他父亲是抗日牺牲的,这一点街道办可以证明。”
    “你丈夫是你丈夫,你是你。” 男人把表格推回来,语气冷淡了几分,“成分问题是原则问题,不能混为一谈。再说,你家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一些......你之前经营饭馆,接触的人比较杂,成分相对复杂。厂里女工多,都是工农子弟,怕你进去后影响不好,不利於队伍团结。”
    徐慧真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已经拿起了下一份文件,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我们会联繫你。”
    她知道,“等通知” 不过是客气话,这份工作,黄了。
    第二天,徐慧真去了区饮食公司。她想著自己经营四季鲜八年,懂餐饮、会管理,或许能找到一份相关的工作。
    会计科的张科长是老熟人,当年四季鲜合营时,两人打过不少交道。张科长倒是客气,给她倒了杯热茶,嘆了口气:
    “徐经理,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四季鲜在你手里经营得有声有色,是咱们区饮食行业的標杆。可是现在政策要求不一样了,岗位要优先安排工农子弟,你是高中毕业,文化程度是够了,可惜成分不占优势。”
    “张科长,我不要求当经理,哪怕是做个服务员、採购员都行,我能吃苦。” 徐慧真放低姿態,语气带著恳求。
    “不是我不帮你。” 张科长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上头抓成分抓得紧,我要是把你招进来,万一被人举报,我这乌纱帽都保不住。你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或许有机会。”
    一杯热茶凉透,徐慧真起身告辞,心里的希望又淡了几分。
    第三天,她去了供销社。货架后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还记得她,摇著头说:“慧真啊,不是我不想要你,供销社就两个岗位,都被街道办领导的亲戚占了,我这儿实在没位置。”
    第四天,她去了副食店。店长是个年轻小伙子,看了她的表格,直接摆手:“成分不合適,我们只招贫下中农子弟。”
    第五天,她去了居委会的扫盲班,想应聘代课老师。居委会主任搓著手,一脸为难:“扫盲班的老师要政治清白,你这小业主成分...... 家长们怕是有意见。”
    她甚至去问了公共厕所管理员的岗位。负责招聘的大爷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姑娘,这活儿又脏又累,还没多少工资,你一个高中毕业的,又是当过经理的人,来干这个太屈才了。再说,这岗位也早就有人预定了。”
    半个月里,徐慧真跑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单位。纺织厂、食品厂、百货公司、学校、居委会...... 她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回答却大同小异:要么是 “编制满了”,要么是 “成分不合適”,要么是 “等通知吧”。
    她心里清楚,“等通知” 的意思,就是没戏。
    那些天,她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总是一脸疲惫。李天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托蔡全无帮忙找关係,被她拒绝了:
    “不用麻烦別人了。现在这形势,成分就是硬门槛,有关係也没用。我再找找,实在不行,就去打零工,总能养活自己。”
    有一天傍晚,她路过四季鲜饭馆,远远就看见门口掛著 “国营四季鲜食堂” 的新招牌,王革新派来的管理员正指手画脚地训斥服务员。
    饭馆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她站在街角,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涩涩的。
    那是她的心血,是她和李天佑、何雨柱、蔡全无一起打拼出来的家,如今却物是人非。
    回到家,徐慧真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一片茫然。她不明白,自己勤勤恳恳经营饭馆,从未做过亏心事,主动配合公私合营,为什么到头来,却连一份安稳的工作都找不到?
    就因为 “小业主” 这三个字,她就活该被处处排挤、处处刁难吗?
    李天佑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带著奔波的疲惫。“慧真,別太为难自己。” 他轻声说,“实在找不到工作,家里还有我,我养得起你和孩子。”
    徐慧真抬起头,看著丈夫关切的眼神,眼圈红了。她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我不是怕养不起,我是不甘心。我有手有脚,有经验有文化,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夜色渐深,院子里静悄悄的。徐慧真靠在李天佑的肩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知道,哭是没用的。在这个成分大於一切的年代,她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寻找属於自己的那条活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徐慧真又拿起那个旧布包,准时出门了。她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著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她不知道自己还会碰多少次壁,但她知道,只要不放弃,就总有希望。
    九月最后一天的夜里,北方的冷空气已经浸透了京城的胡同。
    李天佑搭夜班火车从河北出差回来,绿皮火车的顛簸和车厢里的煤烟味还残留在身上,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院里黑沉沉的,只有堂屋还亮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像茫茫夜色里的一点萤火。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踩上去悄无声息。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