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章 诸圣震动,围攻玄都?
洪荒:修为是截教总和,三清懵了 作者:佚名第 160章 诸圣震动,围攻玄都?
首阳山,八景宫。
紫气早已不復往日氤氳,整座宫闕笼罩在一片沉寂与衰败之中。
丹炉之火黯淡如风中残烛,不再吞吐天地灵气,也炼不出那紫气蒸腾的九转金丹。
老子盘坐於炉前蒲团之上,面色灰败。
他周身那曾映照诸天、令万灵膜拜的紫清道光,此刻稀薄如雾,明灭不定,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人教教主道果崩碎带来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更恐怖。
圣境自四重天巔峰跌至一重天初期,尚可通过闭关苦修缓慢恢復。
可道途根基受损,圣道裂纹蔓延,却是近乎永恆的创伤。
“咳......”
又是一缕暗金色的圣血自嘴角溢出,尚未滴落,便在空中化作点点灰烬飘散。
老子缓缓睁眼,眸中再无往日的清静无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悔恨。
他望向东方,目光穿透重重宫闕,落向那遥远东海之滨,落向金鰲岛上空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磅礴气运余韵。
方才那股气运波动,浩瀚如星海,纯正如朝阳,即便相隔亿万里,依旧让他这尊跌落圣境的圣人感到心悸。
“玄都......”
老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百年之前,那个少年,曾跋涉万里,在首阳山外长跪十年,欲拜入自己门下求道。
可惜最终自己没把握住。
老子闭上眼,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若当时......收了他......”
老子声音乾涩无比。
若当时他点下头,说一句可。
那玄都便是人教首徒,是他老子亲传弟子。
立武道,聚气运,证混元......
这一切的辉煌与荣耀,都將归於人教,归於他老子门下!
人教气运必將暴涨,凌驾诸教之上!
而他这位人教教主,也將因教导出混元大罗弟子,得无量功德,圣境再进一步,甚至可能触及那虚无縹緲的混元无极大罗之境!
可现在......
老子缓缓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人教教主道果崩碎后的残片,如破碎的琉璃,映照著他此刻的狼狈与淒凉。
一切已成定局。
玄都已为人族之师,截教副教主,更证道混元大罗,与他早已是死敌。
废教之仇,断道之恨,不死不休。
“呵......”
老子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嘶哑,带著无尽的自嘲。
洪荒亿万元会,他自詡算尽天机,无为而治,坐看云捲云舒。
可如今看来,他算尽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人心。
算漏了人族那被压抑亿万载的不屈意志。
算漏了玄都那敢以凡躯撼天地的决绝。
更算漏了......自己那高高在上、漠视眾生的傲慢,终將反噬己身。
“罢了......”
老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悔恨与不甘。
事已至此,悔之无益。
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修补道基。
人教虽废,可他终究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身负开天功德。
只要圣位尚存,便还有一线生机。
至於玄都,至於截教......
“量劫將起,天机混乱......一切,尚未可知。”
......
崑崙山,玉虚宫。
仙光繚绕,瑞靄千条。
宫闕深处,元始天尊盘坐於九龙沉香輦之上,周身玉清仙光如瀑布垂落,映照得整座宫殿一片辉煌。
他面色平静,眸光深邃,仿佛刚才金鰲岛那股撼动洪荒的气运波动,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涟漪。
唯有袖中那微微震颤的三宝玉如意,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心绪。
“气运如海,大势已成......”
元始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
他方才以圣人神识遥遥感应,那股气运之磅礴、之纯正,令他这位阐教圣人都感到心惊。
“此子......绝不能留。”
元始眼中寒光一闪,袖中三宝玉如意光华骤盛,玉清道纹疯狂流转,演化出无穷天机轨跡。
巫妖量劫尚未结束,天机依旧混乱,因果纠缠如麻。
此时若贸然对玄都出手,不仅可能引动通天那诛仙剑阵,更可能打乱量劫走势,引火烧身。
得不偿失。
“等到巫妖决战,劫气最浓,天机最乱之时......”
元始眸光幽深,望向不周山方向,望向那隱於三十三重天外的妖庭。
巫族十二祖巫,妖族帝俊太一。
这两方才是量劫主角,才是天道註定要陨落的棋子。
而玄都不过是劫中变数,是意外闯入棋局的搅局者。
再强的变数,也终究是变数。
只要推动量劫按既定轨跡运转,借巫妖之手,甚至借......诸圣之手,未必不能將这变数......彻底抹去!
“女媧圣位跌落,道基受损,对玄都恨之入骨......”
“接引、准提覬覦东方气运已久,岂会坐视截教坐大?”
“至於大兄......”
元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教被废,圣境暴跌,道途几近断绝......这等仇恨,岂是闭关苦修能消弭的?
元始相信,老子定会出手!
三清联手,再拉上西方二圣和女媧......
五圣齐出,趁通天反应不过来时围攻玄都!
玄都气运再盛,难道还能敌得过诸圣联手,敌得过量劫大势?
“快了......”
元始缓缓闭目,周身玉清仙光汹涌澎湃。
“巫妖决战將启,劫气已开始升腾......”
“玄都,便让本座看看,你这混元大罗,能否扛过这......洪荒开天以来,最大的一场杀劫!”
玉虚宫中,仙光骤然內敛。
元始天尊的气息彻底沉寂,唯有那双缓缓闭上的眼眸深处,一丝凌厉的杀机久久不散。
......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並肩立於八宝功德池畔,面色疾苦更浓。
接引低宣佛號,眼中悲悯之色深处,却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玄都势大,气运滔天,已成诸圣心腹之患。”
“元始定然会在劫中除去玄都。”
听闻此话,准提眸光骤亮:
“师兄是说,借量劫之势,借诸圣之手,除去玄都?”
“届时玄都陨落,其一身庞大气运溃散,天地必生感应,或可引动天道功德降临......”
他越说越兴奋:
“吾等若能趁机攫取部分气运,甚至以秘法牵引,或可更让我西方教气运......再进一步!”
接引微微頷首:
“然也。”
“玄都一死,截教气运必遭重创,通天独木难支。”
“届时东方玄门內乱,三清反目,正是我西方教东进、广纳气运的......天赐良机!”
准提抚掌而笑:
“善!大善!”
“那便与元始合作,暗中推动量劫,务必將玄都......彻底葬送於劫中!”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机。
西方贫瘠,气运稀薄。
他们苦修亿万元会,创西方教,立八百旁门,所为的便是匯聚气运,证道成圣。
可东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三清立教,女媧造人,皆享无量气运,將他们西方压得喘不过气。
如今,机会来了。
玄都这个异数,这个搅动洪荒风云的变数,正是一把可以撕裂东方玄门格局的利刃!
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火中取栗,让我西方教真正崛起!
“不过......”
接引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都非易与之辈,气运加持之下,恐有莫测手段。”
“欲除之,需周密布局,万不可操之过急。”
准提点头:
“师兄放心,量劫之中,变数无穷,吾等只需暗中推波助澜,自有巫妖二族,乃至......诸圣,替我们打头阵。”
......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七彩霞光早已黯淡,宫闕之中一片死寂。
女媧跌坐於云床之上,霓裳残破,容顏惨白如纸,嘴角紫金色圣血已乾涸成痂,却依旧触目惊心。
她周身那曾滋养万物、造化眾生的道光,此刻稀薄如烟,仿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圣母道果崩碎,圣境跌落至一重天初期,根基受损,道途几近断绝......
这打击,对她而言是毁灭性的。
更让她心死的,是伏羲的背叛。
她为大兄谋划亿万载,不惜与玄都撕破脸皮,甚至动用造化神石,可换来的,却是伏羲一句“截教方是命中归宿”。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圣心碎裂的声音。
“玄都......伏羲......”
女媧缓缓睁眼,眸中再无往日的清澈悲悯,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怨毒与疯狂。
恨!
滔天之恨!
恨玄都废她圣母之位,断她道途根基!
恨伏羲背弃血脉亲情,投入仇敌门下!
更恨自己当初不庇护人族,站错队伍。
“何至於今日......沦落至此?!”
女媧咬牙低吼,声音嘶哑如厉鬼。
她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那枚赤金色的造化神石再度浮现。
石身之上,裂纹密布,光华黯淡,其中显化的人族身影早已彻底湮灭,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
圣母之位已废,人族气运尽失。
这枚伴生至宝,也因本源受损,威能十不存一。
“但......本宫还没输!”
女媧眼中怨毒之色骤然转厉,死死盯向东方,盯向金鰲岛方向:
“玄都,你毁我道途,断我圣基......此仇,不死不休!”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独立於宫闕之巔,青衣猎猎,眸光如电,扫过四方天域。
方才诸圣那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神念波动,皆未逃过他这位圣人的感知。
元始的杀机,西方的算计,女媧的怨毒,老子的沉寂......
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都坐不住了啊......”
通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量劫將起,暗流涌动。
诸圣各怀鬼胎,皆欲借劫生事,谋取利益。
而玄都,这个他截教最出色的弟子,这个百年证道混元的武道之祖,已然成了诸圣眼中最大的变数,最大的......靶子。
“可惜......”
通天缓缓抬手,掌心之中,青萍剑虚影无声浮现。
剑身清光流转,倒映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通天的徒儿,岂是你们想动......便能动的?”
声浪不高,悄然迴荡在整座金鰲岛。
岛內万仙,皆心生感应。
多宝峰上,正在炼化武道符文的多宝道人缓缓睁眼,眸中混沌色武道光华一闪而逝。
他望向碧游宫方向,缓缓握拳:
“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望!”
金鰲峰、三仙岛、罗浮洞......一位位截教弟子,皆在这一刻心有所感,齐齐望向碧游宫。
眼中,再无半分迷茫。
唯有坚定。
前所未有的坚定。
武道已传,新路已开。
截教超脱之始,便在今朝!
量劫又如何?
诸圣联手又如何?
我截教万仙,何惧一战?!
“嗡......”
碧游宫深处,诛仙四剑同时嗡鸣。
剑意冲霄,撕裂云层,映照得整片东海天域一片肃杀。
通天独立於剑意中心,眸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那冥冥高处,落向三十三天外不可知之地。
那里,紫霄宫悬立。
他最担心的就是鸿钧道祖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