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算计
乾元宫来了人,在二皇子耳边耳语两句,二皇子便对正在看锦鲤的杨献诚道,“杨公子,你隨我来,我们去那边红梅苑看看,那边红梅开得极好。”“好,我们看看去,我也喜欢红梅。”
杨献诚自小在边关长大,也听说了上京城中人喜欢附庸风雅,如今诗赋兴盛,无奈,他读书不多,胸中无点墨。
咸安公主也在这边赏梅。
她看中了沈时瑜,无奈,沈时熙是无论如何都瞧不上她的,皇太后愿意从中帮忙努力,却被皇帝一口拒绝。
咸安公主心里正烦得很,朝堂中门第稍微高点的都不可能瞧得上她,尚个毫无背景的公主回到家里还得供起来,毫无助益,谁家愿意呢?
这个现实让她沮丧得很。
乍然看到二皇子陪著如此妙公子过来,恨嫁的咸安眼睛都看直了,还是宫女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侄儿给咸安姑姑请安!”二皇子行礼,提醒杨献诚,“杨公子,这是咸安公主!”
照理,皇帝的姐妹从制度上应该称为长公主,但是是否册封,何时册封都是皇帝说了算,皇帝连对李元愔都不过如此,对姐妹们就不存在什么殊宠了。
杨献诚连忙行礼,“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咸安问二皇子,“二皇子,这位公子是你朋友?”
两人相差好几岁呢,哪里做得来朋友?
二皇子十分机敏,知道母后的用意,就道,“杨公子是三镇节度使杨守珪將军的嫡子,將来想在京城进学业,他母亲拜见母后,母后让侄儿好好招待杨公子。”
咸安这才正式打量杨守珪,因为她知道皇后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妹妹,便误以为皇后这是在为自己挑妹夫。
父亲是三品武將,其子长得又是如此风度翩翩,还是皇后为自己妹妹挑选的佳婿,咸安如何会嫌弃?
当下,就领著二人在苑中转了起来,言笑晏晏,谈笑风生,二皇子很快就成了多余的一个了。
乾元宫这边,沈时熙对杨柏氏道,“唯有一策,若令郎能够尚公主,便是皇家人了,將来若果真有那一日,令郎也可因公主而置身事外。”
杨柏氏一听这话,喜从天降,“从此往后,臣妇这条命就是皇后娘娘的了,娘娘恩德,臣妇愿赴汤蹈火。”
沈时熙道,“本宫唯有一愿,希望杨將军能够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免置三镇百姓於涂炭之中。”
但杨守珪是不可能回头的,他早有异心,麾下私自养了七八千异族降卒,上百以一敌十的好手为家僮,这些人往来內外,为他贩卖奇珍货物,挣了大笔银子,蓄养战马上万匹。
要不然,当初裴家拉拢他的时候,会许诺郡王的爵位?
杨柏氏出宫后,沈时熙便问二皇子,“如何?”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二皇子却懂了,忙道,“母后神机妙算,咸安皇姑果然和杨公子看对眼了,二人十分投契。”
沈时熙就笑了,“你个小人儿,竟然能够看出这个来,真是不错。那你觉得杨公子此人如何?”
二皇子挠了挠头,毕竟年幼,就算早熟,还不知道遮掩心思,就直言道,“杨公子应当是个憨直之人,儿臣不知他是不是良配,但他应当不敢对皇姑不敬。”
咸安公主虽是皇家公主,若不得皇帝的庇护,也不过是空有名头而已。
就父皇那种人,对自己生养的也不过如此,就別说那些一生没见过两面的姐妹们了。
沈时熙就笑道,“你倒是有几分识人断物的本事,不错不错,今日帮我办成了这桩事,当重赏!”
二皇子就很开心,带了赏赐,欢欢喜喜地回了寿仙宫,去见母妃。
贤妃自是好生勉励了一番,“你母后愿意用你,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你一定不要听那些坏心肠的人攛掇,也別生些妄想。”
二皇子道,“儿臣知道,儿臣不会的,儿臣都大了,知道轻重。”
宫外,上了马车,杨柏氏就问儿子和二皇子去御花园逛得如何了,她当然知道二皇子年纪还小,和儿子未必说得到一块儿去,可心里哪能没有点妄想呢?
皇后娘娘器重二皇子,二皇子將来必然会有一番作为,若能够提早结交,也是人脉。
杨献诚则还沉浸在那红梅花香中,道,“母亲,您若是向皇后娘娘帮儿臣求娶公主,可有把握?”
杨柏氏惊了一瞬,“你看中公主了,看中了哪个公主?”
杨献诚道,“咸安公主。”
杨柏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在皇后娘娘的算计之中,人家已经为她指点了明路,她也只能沿著这条路走下去。
咸安公主也看中了杨献诚,主要此人乃是皇后娘娘为妹妹选定的夫婿,钟情於她,她就很有成就感。
回到宫里,她就和母妃说了,让母妃帮她想办法。
刘太妃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去巴结太后。
满月宴上大公主闹事,沈时熙也听说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差不多都到了叛逆期,大公主也不例外,她没说什么。
李元恪摆明了態度,底下的人自然会教会她如何做人。
杜修容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
两个孩子回来,沈时熙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两个小傢伙就打哈欠,李元恪让乳母抱走了。
沈时熙的身体被调养得很不错了,但还都没有下水沐浴,夜里,李元恪虽没有和她真的如何,但也没让她好受。
抱著她从头到尾啃了一通不说,还闹了一通。
肚腹上都是。
沈时熙比隔靴搔痒还要不爽,可她自己也不敢,气得要死,嚷嚷著要和李元恪分房睡。
李元恪让人端来水,给她擦乾净,抱著她又是一通亲,边骂,“狗东西,大冬天的时候抱著老子当火炉,现在天冷了,就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时熙躺著,他擦的时候她痒,扭得跟蛆一样,“谁让你发疯,仗著我不能要,你就故意的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趁火打劫!”
李元恪笑,“老子没忍住不正常得很?就许你好色,不许老子偶尔也纵情一下?”
沈时熙搂著他的脖子,好奇地问,“李元恪,你后宫还有那么多妃子呢,你咋想的啊?”
李元恪扔了帕子,放下帐子,不理会她的话,“睡觉!一天天的,累不死老子。”
半夜,他的两个娃儿又哭起来了,虽然有乳母姑姑照顾,但李元恪一听到动静都会亲自去看,他一起来,沈时熙一翻身,裹著被子,滚到床里头睡了。
姑姑们打了个盹儿的功夫,太子殿下尿了,不舒服,他老人家就嚎起来了,羲和也被吵醒了,烦躁地哭,踢得被子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