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第一次“安抚”
因为实在是没有头绪,陶应雪就不再想了。她从浴池里游上岸,走进暖房。温热的风吹干身上的水珠,热气又不至于着凉。
她披上准备好的浴袍,没心情等头发完全干透,就踩着拖鞋出了门,心想着该从哪里弄到更高级的权限,查一查具体的抚慰官制度。
可刚一推开卧室门,她就看见了——那密布于整个房间的金色丝绸,轻轻在空气中舞动着,迷乱而美丽,如一场荒唐的梦境。
她汗毛竖起,下意识后退半步,砰一声甩上了门。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冷汗从背心冒起,蔓延到手脚。
果然,下一刻,门被人大力拽开,陆晞站在她面前,晶亮的琥珀瞳中满是狂热。
“你能看见了!对不对!”
他还穿着那一身蓝色的圣辉制服,干净、整齐、无褶皱,背后的光带却径自向她裹来,缠上她的身体。
最深的噩梦被唤醒,陶应雪尖叫着,捂住了头。
“不要碰我!!!!!”
满天的光带停滞了一秒,紧跟着,是陆晞陡然急促的呼吸!
“你做到了!桃子!”他伸手,将颤抖的少女紧紧拥入怀中,“你是最完美的……我就知道……好舒服,自从有了这异能,我一直处于痛苦中,谁都不能抚慰我,只有你,果然,只有你!”
陶应雪带泪的眼睛眨了眨,惶惑地看向他。
陆晞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箍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神色十分温柔:“乖桃子,再给我尝尝你的精神力,一点就好,嗯?”
那一刻,陶应雪的脑中,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不是危机!她能看见的,不是危机,是情绪,是欲望的具象化!
何茹对她的是恨,陆钧对姜清月的是杀意,那些金色的光带是性欲,姜清月是什么暂且不知,但她看不见陆晞对姜清月的攻击,是因为他对姜清月没有情绪波动!
不对……那为什么在走廊里又能看到了呢?
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陆晞的精神异能,难道已经可以实体化了吗?
“你在想什么,桃子宝贝?”陆晞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现在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打开你的意识,让我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不好。”陶应雪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她用力拍掉陆晞的手,喘了一口气,又望向他身后,几乎塞满整个房间的金色绸缎。
怎么会这么多……她以为姜清月就已经够吓人了,怎么会这么多!
“你……精神暴动了?”
“没有呀。我才杀了两个抚慰官呢。”
迎着陶应雪惊骇的眼神,他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瞧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这些,早点知道对你也好,我就一起说了吧。”
金色的精神力触须从他身上蔓延开,攀附上陶应雪的身体。
陶应雪弄不懂,她怎么能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两种东西。她僵硬地想离那些触须远一点,却被陆晞掐住了腰不准离开。
“抚慰的实质,就是用抚慰官的意识海,或者说精神力,去承受异能者的精神入侵,让他们的意识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释放欲望。所以性同样可以缓解精神暴动,毕竟这也是欲望释放的一种嘛。当然,杀人也可以。”
“抚慰官,其实是分等级的。意识海太脆弱,只能用于性欲发泄的,是d级。根据意识海的稳固程度依次往上,是c、b、a级。而你,我可爱的小桃子……”他亲亲她的额角,“你是千分之一的概率,一千个抚慰官里才能有一个的,能看见精神暴动的……s级。”
陶应雪呆呆地听着,一时竟忘了叫他把精神触须拿开:“可你下午不是说,只有能看见并安抚精神暴动的,才是抚慰官吗?”
“小傻瓜。”陆晞笑了,空闲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是起源。我也说了,那样的抚慰官非常稀少,根本不够分。更何况,现在的异能者越来越多,真正的抚慰官的数量却基本不变,甚至越来越少,怎么办?共享吗?”
陶应雪的身子抖了下。
“所以……你们就把普通人,称作抚慰官?”
“是啊。”陆晞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暧昧又残忍,“也会给他们成为抚慰官的机会,但那些失败品不能浪费吧?要怎么称呼他们才好呢,总不能称作……性奴吧?”
陶应雪猛地推开了他。
她耳朵上还残留着湿糯的水渍,看他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们改造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有可能失败吗?!”
陆晞的脸色刚沉下,就在陶应雪的质问中化作了笑意。“怎么可能呢,雪儿妹妹,”他伸手,试图将她再度揽入怀中,“药剂都迭代多少版本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见陶应雪躲开了他的手,依然戒备地盯着他,陆晞只能讪讪地收回手,面色有些无奈:“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凌煜,那些失败品是因为……”他小心地看了看陶应雪的脸色,见她神色冷冷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只好把那些隐秘和盘托出:“虽然成功的案例很多,但人造的,能看见精神暴动的s级少啊,在你之前,我好像还没有听说成功案例……大部分的a级只能凭感觉进行安抚,每一次安抚都是一次消耗,基本上都会因为过度使用而短命。当然你肯定是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珍惜你……”
在陶应雪飞刀一般的眼神中,他乖乖闭了嘴,不敢再打岔,只敢讲些她感兴趣的话题:“而且,制造抚慰官也是需要成本的。金钱,珍稀药物,人……造价非常高昂。而且,其中有一样最特殊的材料,异能者的血,这是极难取得的消耗品,所以药剂也一直在改进中,改进当然是有成功有失败啦……”
“你不是说用了血之后,会成瘾么?”
“这可不是我说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陆晞立刻反驳,把锅甩到该背的人头上,“这是凌煜说的,其实药剂有两种制作方式,具体他用的哪一种我也……嗯……不清楚……”
陶应雪算是看清了,这些人就没一个老实的,说一半留一半,狡诈得很。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了,冲他摊开手:“权限给我,抚慰官的资料我要自己看。”
陆晞眨眨眼,脸上笑容不变,那些看似傻气的问什么答什么就好像体验版,只有几次机会,用完就不再免费,必须付费了。
“你还生气吗,桃子?”
“谁准你叫我桃子。”陶应雪眉毛一竖,抓起身边的小鹿玩偶丢过去,“滚过来,我给你梳理精神力。”
陆晞眼亮了,几步逼近,扑过来压在她身上,他的身体比陆钧的稍微强壮一些,虽然因为长期疏于锻炼而触感柔软,却依然压得陶应雪喘不过气。
“起来坐好!”
她拧眉。
“不,我要抱着你。”
他不仅没放,反而粘得更紧了,八爪鱼一样,长手长脚的箍着她,精神力触须也缠上来,放纵地钻进她的衣服里。
陶应雪咬着牙,真有点想又一刀子捅进去,但想到那些不了解的事情,又忍住了。她有些头疼,之前怎么没想到去了解这些?虽然现在应该也不迟,但是,她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要么滚起来,要么把你那些破触手收起来!摸摸摸的烦死了!”
陆晞的眼中闪过暗芒:“乱打人不好的,桃子。”
“怎么,我打你还少吗?”陶应雪冷笑,“看我没有异能,就觉得可以不听话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顾临渊就会来,陆钧也会来?”
陆晞的脸上划过一抹阴霾。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陶应雪也不在意。不反对他的接近就已经是恩赐了,怎么敢在这里得寸进尺想东想西?
她推开陆晞就要坐起来,下一秒被他再度压住。狂乱的精神触须收起,只余在房间内挥舞得愈发激烈,甚至隐隐覆上一层暗红光的金带。
“好吧,我听话。”他抱着她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侧躺着,“这样可以了吧?”
他眨眨眼睛,卷发被压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男孩。
陶应雪哼了声,没再反对。
“闭眼。”
陆晞听话地闭上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陶应雪下意识伸手戳了戳他的眼睑,然后僵住——“不准笑!”
陆晞连忙克制住弯起的唇角,呼吸却还是躁动了不少。
陶应雪莫名有些烦躁,强制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光带上。说实话,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难道,是把这些乱飘的玩意扯过来,打个死结?
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些乱飘的光带。只是试试,竟然真的抓住了,冰凉凉的触感,像雪,又似乎一碰就碎的脆弱,像薄薄一层糖。
同时,像是触动了某根神经,陆晞痛苦而愉悦地发出一声呻吟,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她。
“继续……桃子……”
陶应雪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她的眼前出现了扭曲的人影,听到了奇怪的呓语。
“她是……我的。”
“周止戈……不能……必须……”
她无意识地握紧了手,用了些力气,试图听得更清晰。
那些光带原本是有规律的舞动着的,突然暴躁起来,全部向她扑过来,一层又一层将她牢牢裹住,陶应雪吓了一跳,意识回到现实中,本能地怒斥:“陆晞!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
陆晞有点委屈,“我没有用精神力,真的。”
他的呼吸更乱了,眼睛也越来越亮:“你真的看到了吗,桃子?我的精神力是什么样的?”
陶应雪被缠得要疯了,最关键的是手被一起捆住,动都不能动,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你的精神力不是能实体化吗?!自己去看啊!”
陆晞的笑容一僵,“精神力怎么能实体化呢,桃子你可别瞎说……”
到底是真不能还是假不能?!
别管别人,你陆晞,到底是真不能还是假不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陶应雪这回是真的要疯了。那些光带越收越紧,缠得她好痛。
眼看陆晞不似假装,而是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陶应雪重重吐出一口气,咬咬牙,探头蹭了蹭陆晞。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陆晞身子完全僵住了,欲望开始抬头,他一下子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小腹抵着她,用力地磨蹭。
“桃子……桃子……”
陶应雪没那个精力管他。光带好不容易松开一点,她赶忙把手抽出来,防止再被捆住。摸她是不怎么想摸的,但她瞪着这玩意看了好一会,脑中命令它安静,走开,消失——都没用。
她泄气地伸出手,小心地将其中一条光带捏在掌心。陆晞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他难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偷偷解开腰带,打开拉链,将挺翘的性器放出来。
陶应雪还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的耳边,又出现了她想要的呓语。
“好脏。我不要。”
……陆钧的声音?
“爱是最好操控的东西。”有人在笑,“小晞,小钧,如果你们想要她,那就更要学了,怎样让她落入地狱,再给她一点点希望……当然,也有更简单的办法,用你们的精神异能,去操控她的记忆,扭曲她的情感,改变她的身体,呐,就像小奇和小雪这样,瞧他们现在多听话……”
“不!我不要!我不要!”陆钧尖叫着,哭得歇斯底里,他身边站着陆晞,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女人手中牵着两条银链,链子的另一头,拴着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眼神怯懦,另一个的眼中余怒未熄,却也充满了疲惫。
他们穿着网纱材质的衣服,遮不住一点肉,红肿的乳头和肿胀的性器在纱下若隐若现,上边都挂着银色的细链。两人身上满是青紫和鞭痕,四肢趴伏跪在地上,红肿的穴肉外翻,被撑开到极限,却还紧紧箍着两根不断震动的,粗硬如棍的假阴茎,随着震动,红肿的嫩肉仍不断痉挛。
他们的肩胛骨内侧,印着黑色的数字。
a-2261,a-2262。
陶应雪的身体泛起一阵凉意。她试图再听,碎片却消失了。
她意识回笼,皱皱眉,又捏捏了手中的带子。没有碎片出现,她只能先研究这个吓死人的东西——奇怪的是,这一次触碰,光带没有乱动,只是老老实实地贴在她身上,只有光芒一闪一闪,暗红慢慢消退,金色越来越亮。
她思考着,捏着手中的带子,慢慢往回收,试图找到它的源头。
陆晞却几乎要疯了,他低泣一声,颤抖着张嘴咬住她的肩膀,也顾不得会不会惹她生气,理智全无地将性器塞进她的双腿间,隔着一层布料,用力地磨蹭。
“桃子……好爽……再摸摸我,触碰我……”
陶应雪终于回神,脸登时涨得通红,伸手要去推他,可陷入欲望的少年力气大得吓人,他按住她的手,肉棒将内裤蹭到旁边,毫无阻隔地与她肉贴肉,他挺着腰狂乱地磨蹭她干涩的肉唇,好几次都险些插入却因为穴口太小太涩而错过,他也不在意,只是畅快地呻吟着,并一口咬上她的嘴唇。
她不肯松开牙齿,他就磨蹭她的嘴唇,贴着她的性器越涨越大,力道也越来越沉。
“桃子……我的可爱的小桃子……我爱你……爱你啊……”
陶应雪没有感受到快感,只是感受到了窒息。陆晞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侵犯性如此强的这一面,不,就连蒋昭也没这么可怕,她只能努力夹紧下半身,让他进不去,却怎么也无法躲过他通红的眼睛,无法躲过他眼里的泪水,和他喑哑的声音中,哀切炽烈的感情。
“你……唔!”
她忍不住要说话,却被陆晞钻了空子,他的舌头钻进来,疯狂地舔舐着她的上颚、牙齿,然后缠着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
少年身上的香气充斥着她的口腔和鼻腔,她分不清那是什么花,只觉得头昏脑胀。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那种顺滑的触感却越来越弱,视野的余光中,金色的丝带在慢慢消散,但她没有多余力气去细想,因为与此同时,陆晞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用力地撞着她,铃口不断分泌出情液,顶得她娇软的花瓣闷闷的疼,他终于弄开了花唇,虽然还是没进入,动作却越来越狂热,他动着腰,铃口蹭过藏起来的肉蒂,他的舌头越来越用力,吮得陶应雪舌根生疼,终于他狠狠蹭了小肉蒂好几下,马眼抵着肉蒂,喉咙里发出一声畅快到极致的咆哮,像餍足的狮子在自己的领地上发出的吼声——
陶应雪清楚地听见了,轻微的,噗嗤噗嗤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陆晞凌乱的呼吸。滚烫的精液落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触感,口中尝到咸湿的味道,他撑起身,眼睛红红的,温柔而满足地看着她,碎发划过划过她的脸颊,他整齐的校服被磨蹭得乱七八糟,软下来的肉根依然很有分量,白白的精液糊在上面,也弄脏了墨蓝色的校裤。
在深色的衣服上,白色格外显眼。
他眼里的情绪如此复杂,又盈满了滚烫的爱慕。
但这些,都不及他身后,那些消散的光带化作的点点金色星光,令陶应雪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