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狗献计太恶毒?老子反手掐你脖子!
將军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张德海和孙福两人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瘫软的身体靠著冰冷的石狮子,才勉强没有滑倒在地。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浑身的肥肉都在轻微地颤抖。
“走吧,两位大人。”
赵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两人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著跟了上去。
此刻在他们眼中,赵宪已经不再是那个煞星,而是他们未来荣华富贵的唯一指望,是李成毅將军面前的红人!
走出了几条街,確认已经远离了將军府的监视范围,张德海那颗活泛的心思又开始转动起来。
他凑到赵宪身边,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模样,比在李成毅面前还要恭敬三分。
“赵千夫长,不,现在该叫赵將军了!”张德海搓著手,压低了声音,一副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嘴脸。
“您刚才在將军府里那番话,真是高啊!把我们两个带上,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孙福也赶紧凑了过来,抢著表现:“是啊是啊,有我们两个在镇关城里帮您周旋,岳山那老匹夫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著了您的道!”
赵宪瞥了他们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见赵宪没有反感,张德海的胆子更大了,他开始真正地“献计”了。
“赵將军,依下官之见,要对付岳山,硬碰硬是万万不行的。他在军中威望太高,那些兵都把他当神仙供著。咱们得用软刀子,不见血的那种!”
他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下毒,是下下策,风险太大,容易被查出来。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犯错!犯一个让他百口莫辩,连朝廷都保不住他的弥天大错!”
“比如说?”孙福眼睛一亮,立刻接上了话茬:“勾结蛮族!我们可以偽造一些他和蛮族私通的信件,再找几个蛮族奸细,让他们指认岳山!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妙啊!”张德海一拍大腿:“孙大人此计甚妙!到时候我们再在城中散播谣言,说岳山之所以能守住镇关城,就是因为和蛮子早有勾结,演的一出苦肉计!这么一来,军心民心,就全散了!到时候您再振臂一呼,取而代之,便是顺理成章!”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岳山身败名裂,他们自己官復原职,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他们滔滔不绝地討论著如何栽赃,如何陷害,如何收买人心,那些计谋,一个比一个恶毒,一个比一个阴损。
赵宪就这么默默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似乎在认真考虑他们的建议。
两人见状,更是说得起劲,恨不得把肚子里所有的坏水都掏出来,好在赵宪这位新主子面前邀功。
走著走著,赵宪的脚步,突然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了下来。
“说完了?”他转过身,脸上那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张德海和孙福的討论声戛然而止,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赵宪。
“说完了。”张德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好。”赵宪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这两条老狗,出的主意倒是真够毒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德海和孙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不过。”赵宪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在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压了过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最要紧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动我义父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张德海和孙福的天灵盖上!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那諂媚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你……你……”张德海指著赵宪,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已经投靠了李將军……”孙福的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投靠?”赵宪笑了,笑得无比讥讽:“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投靠他了?我只是答应他,帮他办事而已。”
“至於怎么办,怎么帮,那是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赵宪动了!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一左一右,精准地掐住了两个胖子那肥硕的脖颈!
“呃!”
窒息感瞬间传来,张德海和孙福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双脚离地,胡乱地蹬踹著,双手拼命地去掰赵宪的手,却发现那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现在,听我给你们立规矩。”
赵宪將两人提在半空,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冷酷。
“第一,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狗。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咬人,你们就得亮出牙。”
“第二,回到镇关城,你们两个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城內的人心,安抚那些士绅富户,让他们出钱出粮。要是办不到,我就先拧断你们的脖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宪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缝隙中透出的寒光,让两个胖子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
“今天在將军府里听到的话,看到的事,全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要是敢在任何人面前,泄露半个字……”
赵宪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了几分。
“咔吧!”
两人脖颈的骨头髮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
“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放手……”张德海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孙福更是已经翻起了白眼,眼看就要断气。
赵宪冷哼一声,手腕一甩,將两人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咳咳咳!”
两人如同两条离了水的死鱼,趴在地上,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过了好半天,他们才缓过劲来。
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们。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赵宪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工具。
“赵宪。”孙福趴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变形:“你这么做,是在玩火!”
他抬起头,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带著一丝最后的疯狂。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李將军吗?他给了你期限的!到时候交不出岳山的人头,我们都得死!我们的家人也全都在他手上!”
张德海也反应了过来,他撑著地面,声音尖利地叫道:“没错!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当赌注!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赵宪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这两条还在狂吠的狗,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玩火。
在李成毅和岳山这两头猛虎之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李成毅要岳山的头。
自己既不能给,又不能让他察觉。
这其中的分寸,该如何拿捏?
硬拖肯定不行,李成遗不是傻子,他等不了太久。
必须想个办法,给他一个看起来合理的交代,一个让他暂时相信自己正在努力,並且即將成功的假象。
可这种阴谋算计,勾心斗角,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思来想去,赵宪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张顛倒眾生的脸。
春风阁,梦烟薇。
玩心眼,玩算计,玩弄人心……
整个镇关城,能在这方面跟得上自己思路,甚至比自己想得更深更远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她敢在所有人都认为镇关城必破的时候,压上全部身家赌自己贏。
那这一次,她敢不敢再跟自己赌一把更大的?
赌自己能在这两头猛虎的夹缝中,杀出一条活路来!
想到这里,赵宪不再犹豫。
他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那方向,正是之前张平为將士家眷们安排的临时营地。
“跟上。”
冰冷的两个字,飘进了张德海和孙福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