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永世不负衍哥
圣旨念完，整个祭天广场上安静得嚇人。所有人的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抢女人！
衍帝这是要当著五衍真界所有强者的面，夺走人皇的女人！
人皇会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看向轩辕彻。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人皇没有发怒，没有斥责，反而……落泪了？
没错，轩辕彻真的在哭！
不少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叶玄和灵瓏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大哥怎么哭了？”灵瓏小声传音：“就算衍帝实力强横，大哥忌惮他，也不该哭才是。”
叶玄皱著眉，同样想不明白。
只有辰玥，看著轩辕彻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帝衍和轩辕彻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係？
不对！
帝衍，他叫帝衍！
辰玥心里涌起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难道这个帝衍，就是轩辕彻的那位大哥帝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而此刻的轩辕彻，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
那是个寒冷的雪夜，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將天地间染成一片雪白。
年幼的他蜷缩在父母尸体旁，冻得嘴唇发紫，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意识渐渐模糊，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
“喂，小孩，还活著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
轩辕彻勉强睁开眼，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蹲在面前。
少年穿著破旧的皮袄，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帝衍。
“爹，娘。”小轩辕彻虚弱地呼喊著。
帝衍看著周围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他把轩辕彻带回简陋的营地，给他吃穿，还帮他驱寒。
“你叫什么名字？”帝衍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狗、狗娃。”
小轩辕彻低著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那是村里的人给他起的贱名，说这样好养活。
帝衍沉默片刻，摸了摸他的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轩辕彻。”
“轩辕是上古人皇的姓氏，彻是通达明澈的意思。”
“你要像那位人皇一样，保护百姓，明辨是非。”
他不仅给了他名字，更给了他新生的希望，给了他活下去的底气。
自此以后，轩辕彻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帝衍身边。
帝衍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修炼功法，教他做人的道理。
在轩辕彻心中，帝衍既是兄长，也是父亲，更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有一次，两人遇到土匪追杀，对方人多势眾，手里还拿著兵器。
年少的帝衍紧攥著他的手，在雪地里狂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就在一柄砍刀即將落在轩辕彻的背上时，帝衍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斑驳的血跡在破旧的皮袄上晕开，刺得轩辕彻眼睛生疼。
“衍哥，你別管我，自己跑吧。”小轩辕彻哭著哀求，眼泪混著血水，糊满了整张脸。
“胡说！”帝衍喘息著，脸色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我既然救了你，就要让你活下去，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岁月悠悠，两人慢慢长大，性格各不相同。
轩辕彻衝动热血，做事常常不管不顾。
帝衍心思縝密，沉稳坚毅，总是在轩辕彻衝动闯祸后，默默替他收拾残局，为他挡下所有麻烦。
有一次，轩辕彻为了抢一部功法，得罪了大宗门的弟子，被很多人围攻。
“阿彻！快跑！”
浑身是血的帝衍突然衝出，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却死死抱住一个人的腿，给轩辕彻创造逃跑的机会。
“衍哥！”
轩辕彻双目赤红，眼泪疯狂涌出，几乎要失去理智。
“快走！”帝衍呕出一口鲜血，嘶吼道：“活下去！你要连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记住，只有活著，才有机会变强！”
那一夜，轩辕彻背著气息奄奄的帝衍，在雪地里徒步百里。
他跪在各大医馆门前，磕得头破血流，膝盖跪得血肉模糊，求了无数人，才终於找到一位愿意出手的老医师，勉强保住了帝衍的性命。
从那一刻起，轩辕彻在心中立下誓言：永生永世，绝不负衍哥！
后来，两人在一次探险中，得到了上古传承。
轩辕彻天赋异稟，修为一日千里。
帝衍则把精力放在经营势力上，默默为轩辕彻铺路，替他处理各种麻烦事。
“阿彻，你的目標是登临巔峰，问鼎人皇之位，这些俗务杂事，交给我就好。”帝衍经常这样说。
在轩辕彻眼中，帝衍的背影愈发高大，成为了他最坚实的后盾，是他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直到那次，为了抢夺凝聚人皇命格的关键宝物人皇印，他们闯入上古绝地。
最后关头，触发了致命禁制，毁灭的光芒席捲而来。
“阿彻！接印！”
帝衍用尽力气把人皇印推给轩辕彻，自己却转身迎向毁灭之光。
“不！衍哥！我们一起走！”轩辕彻疯狂嘶吼，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帝衍推开。
“走——！”帝衍回头望了他最后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带著我的期望，成为人皇！好好活下去！別让我失望！”
轰隆！
禁制轰然爆发，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轩辕彻只来得及抓住人皇印，就被狂暴的能量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转过头，眼睁睁看著帝衍在光芒中粉碎，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那一刻，轩辕彻感觉心都被撕碎了，痛不欲生。
“衍哥——！！！”
他抱著人皇印，在绝地外哭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哭哑了。
帝衍对他而言，是救命恩人，是引路人，是可以託付生死的大哥！
没有帝衍，就没有今天的轩辕彻！
祭天台上，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著轩辕彻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以为魂飞魄散的兄长，居然会以这样强势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抢女人？
拆散姻缘？
与帝衍为他付出的生命相比，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別说一个辰玥，就是帝衍现在要他的江山，要他自废修为，他轩辕彻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那是他的衍哥啊！
是为他而死、把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衍哥！
轩辕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对著空中的帝衍虚影，放声大喊：“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