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蚀麒麟出世
与此同时。万法星界。
秦曜盘坐在简陋的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丹田深处,十颗縈绕著混沌气息的兽卵正静静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
“蚀宙饕餮、溟渊烛阴、幻熵蜃魘、葬星鯤墟、终末葬蝉、虚妄天狐、天蚀麒麟、噬界天兽、葬世羽凰。”
他低声念出这些伴隨他真灵一同轮迴转世的本命兽名,眼中掠过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这十大本命兽与他性命交修、本源共生,在最后关头护住他一丝真灵不灭,他早就在那场大战中形神俱散,哪有机会重活一世。
只是如今,他修为弱小,气运在持续跌落。
唯有这十颗本命兽卵,是他翻盘的最大希望。
“老伙计,经过这段时间的孕育,该你出世了。”
秦曜收敛心神,將全部仙灵之力,小心翼翼地灌注向其中一颗烙印著麒麟云纹的兽卵。
那是天蚀麒麟的卵。
上一世,天蚀麒麟与他並肩征战寰宇,吞噬万法,最为勇猛忠诚。
幽光在卵壳表面流转,生机逐渐甦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曜额头渗出冷汗,身躯微微颤抖,几乎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咔嚓。”
一声轻响,卵壳表面绽开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吼——!”
清越威严的幼兽嘶鸣响起,黑金色的光华衝破卵壳,照亮了昏暗的茅屋。
一头巴掌大小的麒麟幼兽跃然而出,它周身缠绕著蚀灭道韵的黑雾,四蹄踏著破碎的大道光屑,眼瞳如蕴含星蚀的深渊。
正是天蚀麒麟!
秦曜面色激动,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抚摸这昔日的伙伴。
“小麟。”
天蚀麒麟悬浮在半空,歪了歪头,黑金的眼眸打量著眼前这个气息衰弱的人类。
那目光里,没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没有血脉相连的依赖。
只有陌生,以及一丝隱隱的嫌弃?
秦曜心中咯噔一下,强笑道:“是我啊,你不认得了?我是秦曜,你的老大。”
天蚀麒麟皱了皱鼻子,口吐人言:
“老大?就凭你这个气运衰败的吊毛,也配当我老大?”
稚嫩与高傲的童声並存,刺得秦曜浑身发冷。
“你……你说什么?”秦曜难以置信:“是我耗费本源孕育了你!你我血脉同源,契约天成!”
“契约?”天蚀麒麟撇撇嘴,它抬头望向茅屋破漏的屋顶,目光穿透虚空,投向遥远的方向,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彩:
“我刚刚甦醒,就已经感应到,我真正天命之主的气息!他在那个方向!”
“如此磅礴的气运,如此光明的前途,那才是值得我追隨的强者!”
话音落下,四蹄腾起黑雾,就要朝感应到的方向飞去。
“站住!”秦曜又惊又怒,挣扎著从床上扑下,踉蹌著挡在门前:“你是我的本命兽!你哪儿也不能去!”
天蚀麒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滚开!敢耽误我去见主人,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不许!”秦曜双目赤红,张开双臂:“是我孕育了你!我才是你的主人!”
“冥顽不灵。”天蚀麒麟眼神一冷,幼小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蚀灭气息。
它张口一吐,一道细如髮丝的蚀光激射而出。
秦曜根本来不及闪躲,蚀光已经击中他的胸膛。
“噗——!”
他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土墙,喷出一大口鲜血。
蚀灭之力在他经脉里窜动,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
这还没完,天蚀麒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金流光,直衝秦曜。
下一刻,小小的蹄影如雨点般落在秦曜身上。
“砰!砰!砰!咔嚓!”
鼻樑断裂,眼眶青紫,肋骨再断。
秦曜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承受著这头新生幼兽狂暴的教育。
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持续了一刻钟,从终於停止。
天蚀麒麟优雅地落回地面,甩了甩蹄子上沾染的血跡。
它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曜,稚嫩的声音吐出冰冷的话语:
“废物就是废物,转世了也是废物。”
“记好了,別来碍我的事。”
“如果敢阻碍我投靠光明,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它再不看秦曜一眼,化作一道黑金光华,衝破茅屋,朝著它感应中那道天命之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苍穹尽头。
茅屋內,重归死寂。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曜用尽力气,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透过破屋顶的缝隙,他看见了一线灰濛濛的天空。
泪水混合著血水,从他肿胀的眼角滑落。
半晌过后。
一声沙哑、破碎、承载了万古悲凉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规则意志,我日你玛,连本命兽都安排再就业,操!”
话音落下,他眼前彻底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
丹田深处,九颗兽卵在混沌气息中沉浮。
烙印著不同道韵的卵壳下,幼兽们的意识正悄然交流:
“刚才那动静,是麒麟走了?”
“何止走了,走之前还把咱们这位老大狠狠收拾了一顿。”
“感应到了,它去的那个方向,確实有磅礴气运在召唤。如此昌隆的命格,才是你我该追隨的明主。”
“现在怎么办?继续待在这衰仔丹田里?他的气运我都闻得到一股穷酸晦气,跟烂泥坑似的。”
“各位,我们不能让他心灰意冷放弃孵化。否则我们就要一直困在这卵中。时间……可不站在我们这边。”
“真是晦气。本以为跟著真灵转世,能搏个从龙之功,再度崛起。谁想到摊上这么个主儿?气运天天跌,我看他没几日可活了。”
“所以不能让他放弃,在他彻底油尽灯枯之前,我们必须出世。至少……得让他有继续孵化我们的动力和希望。”
“那该如何做?”
“简单。给他一点甜头,一点错觉。让他觉得我们这些本命兽还是亲近他、认可他的,只是时机未到,或者需要更多努力。就像……用一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吊住一头蠢驴。”
“既然如此,就让这可怜的主人,先做一场美梦吧。”
下一刻,九颗兽卵齐齐微震,散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柔和气息。
这些气息带著若有若无的依赖与眷恋。
同时,他们微弱的意念,悄然涌入秦曜昏迷的识海深处:
“主人,坚持住。”
“我们需要你。”
“主人,快些醒来,我们与你並肩作战,討伐叛徒麒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