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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 第170章 四皇子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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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四皇子病危

    天牢的血,似乎还没冷透。
    那股混合著霉味、血腥和阴谋的气息,仿佛黏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云瑾从枢密院回到寢宫,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青黛在旁,用浸了薄荷与金银花的热水,一遍又一遍地净手。
    指尖搓得发红,可那股寒意,却从指尖一直渗到心里去。
    大皇兄的族亲,三皇兄云焕。
    大皇子虽然是“病逝”,但是顾及到全族,也没有把他的族亲全部置於死地。
    而三皇子,即便他曾对自己百般逼迫,甚至在先帝病重时欲置她於死地,可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圈禁天牢,终身不见天日,已是她念在骨肉之情上,最大的宽容,也是对新朝“仁治”的一种姿態。
    可如今,他们死了,死得如此不堪,如此像两枚被隨手丟弃、碾碎的棋子。
    “灭口。”苏彻冰冷的判断言犹在耳。
    是谁?要灭什么口?
    一个被废黜圈禁、早已与外界隔绝的皇子,还有一个大皇子的族弟,还能知道怎样惊天的秘密,值得如此迫不及待地剷除?
    甚至不惜暴露出更多与南疆有关的线索?
    头疼得厉害,像有细针在里面不断地扎。
    韩烈、周勃、赵擎苍、大皇子的人、云焕……一张张或英武、或苍老、或狰狞、或麻木的脸,在眼前晃动。
    他们都是江穹旧人,都曾以不同的方式,与这新朝的建立,与她云瑾的命运,紧密相连。
    而现在,他们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一种深重的疲惫,夹杂著孤家寡人般的寒意,席捲了她。
    她靠在宽大的御座上,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压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陛下,”青黛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声音里满是担忧。
    “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歇口气。太医说,您忧思过度,肝气鬱结,需好生静养……”
    静养?云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
    这风雨飘摇的朝局,这躲在暗处、不断伸出毒手的敌人,能容她静养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是司礼监大太监王谨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急迫。
    “陛下,祤王府长史紧急求见,说……说祤王殿下病情突然加重,呕血不止,昏迷不醒,府中太医束手,恳请陛下速派宫中御医诊治!”
    云瑾倏然睁开眼。
    四弟云祤?又病了?还呕血昏迷?
    脑海中瞬间闪过苏彻那夜的提醒,闪过韩烈掌心的半个字,闪过天牢现场那指向南疆的“癲蛊”……也闪过云祤那张总是苍白、羸弱、带著几分怯懦和依赖的脸。
    是旧疾復发?
    “宣他进来。”云瑾坐直身体,脸上恢復了平静。
    祤王府长史是个五十来岁、面相忠厚的老者,此刻慌得官帽都歪了,进来就噗通跪倒,涕泪横流。
    “陛下!陛下开恩!救救我家殿下吧!殿下自昨夜听闻……听闻天牢之事后,就悲慟不已,说皇室血脉凋零至此,他身为兄弟,痛彻心扉。
    今早便觉胸闷气短,用了药也不见好,方才竟……竟呕出一口黑血,就此昏厥!
    府中医官说,是急火攻心,牵动旧疾,恐……恐有不测啊陛下!”
    听闻天牢之事,悲慟呕血?
    云瑾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消息是她严令封锁的,祤王府如何得知得这么快?
    天牢出事,虽未明发詔告,但神机军调动,刑部、大理寺官员被连夜召入宫中,这等动静,有心人自然能窥知一二。
    云祤悲慟之下旧疾復发,合情合理。
    “宫中太医正何在?”云瑾问王谨。
    “回陛下,太医正李大人正在宫中当值。”
    “让他即刻带上最好的药材,隨朕去祤王府。”云瑾起身。
    “青黛,更衣,便服即可。王谨,你点一队御前侍卫,不必声张,隨行护卫。”
    “陛下,您要亲自去?”青黛和王谨都吃了一惊。
    女帝亲临臣子,即使是亲王府邸探病,非同小可,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
    “他是朕的弟弟。”云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皇室连遭变故,兄弟凋零,除了皇太子,如今只剩他一个……朕去看看,也是应当。”
    她换上常服,是一件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银灰色斗篷,卸去了所有釵环,只以一根玉簪綰髮。
    镜中的女子,眉宇间染著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凝重,但眼神却清明坚定。
    祤王府位於京城东南的静安坊,不算最繁华的地段,但府邸占地颇广,只是门庭常年冷清。
    此刻府门大开,僕役们个个面带惶恐,垂手肃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
    云瑾的鑾驾並未大张旗鼓,只在王府正门前停下。
    得到消息的王府属官早已跪了一地。
    云瑾挥手让他们起身,径直向內院走去。
    “陛下,殿下在內室臥房,李太医正在施针……”长史在前引路,声音发颤。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格外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著几株瘦梅,在秋风中显得有几分萧瑟。正房门窗紧闭,药味更浓了。
    推开房门,內室光线昏暗,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厚重的帷帐低垂,隱约可见床上躺著一个人。
    太医正李时珍正凝神捻动著刺在病人身上几处要穴的银针,额头见汗。
    两名侍女跪在床边,用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床上人嘴角残留的暗红色血渍。
    听到动静,李太医回头见是云瑾,连忙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卿,祤王情况如何?”云瑾走到床前,目光投向帷帐之內。
    帐內,云祤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脸颊凹陷,下頜尖削,露在锦被外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觉得这是个隨时可能油尽灯枯的病弱少年。
    “回陛下,”李太医低声道。
    “祤王殿下脉象浮急而乱,心脉微弱,確是急痛攻心,引动了自幼便有的心脉旧疾。
    加之殿下体质本虚,此番呕血,损耗甚巨。
    臣已施针护住心脉,暂用参汤吊命,但……能否转危为安,还需看今夜。
    若能熬过,再徐徐图之。若熬不过……”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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