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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诗刊》徵文

    《诗刊》的上级单位也是全国文协,与《人民文学》是兄弟单位。
    李劲松是被诗歌徵文的奖金吸引住的。
    300元!
    一等奖奖金300元!
    对这个年代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更別说李劲鬆了。
    即使拿不到一等奖,三等奖也有50元啊!
    仅仅……只是写几行诗而已。
    看看截止时间,还有十几天,来得及。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
    对旁人而言,或许还需绞尽脑汁、寻觅灵感、反覆推敲。
    但对李劲松来说,却简单得近乎一种……作弊。
    那些曾在教科书上闪光,在朗诵会上被激情演绎,在一代人心中刻下烙印的诗句,都在李劲松脑海中浮现。
    与爱国主题契合的,岂止三五首!
    不过,抄哪个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舒亭的那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
    意象新颖,情感深沉而复杂,將个人与祖国的命运血肉相连,绝对是上乘之作。
    可惜,方才翻阅期刊时,还瞥见了一篇评论文章在热烈討论它。
    肯定是已经见刊了。
    此路不通。
    很快,他就又想起了另外一首。
    《祖国,或以梦为马》。
    就是它了。
    他甚至不需要过多回忆,那些诗句早已滚瓜烂熟。
    作为前世一名高中语文教师,他不仅自己深爱这首诗,更曾无数次在课堂上,对著那些年轻的面庞,深刻地解读过。
    这首诗,是属於一个名叫“海子”的、以梦为马最终却折戟沉沙的天才诗人的,除了那首广为流传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祖国,或以梦为马》是他私心最重、感触最深的作品。
    他摊开崭新的稿纸,拧开钢笔,没有打草稿,笔尖落下:
    “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
    和物质的短暂情人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
    万人都要將火熄灭我一人独將此火高高举起
    此火为大开花落英於神圣的祖国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我藉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他一气呵成。
    现在,这首诗是自己的了。
    不过,诗歌这东西,评奖標准比小说还玄乎,它的评奖標准比起小说、散文,往往更加“玄乎”,更依赖於评委的个人审美趣味、诗学观念,甚至一时的心境。
    小说好坏,尚有情节、人物、结构等相对客观的尺度可供衡量。
    而诗歌的好坏,尤其是现代诗,很大程度上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同样一首诗,在甲看来是直击灵魂的杰作,在乙看来可能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评委们的口味差异、派系倾向、对“爱国”主题理解的宽窄深浅,都会直接影响结果。
    所以,也不能把获奖当做自己的囊中物,保持平常心即可。
    反正也就花了十几分钟而已。
    等会儿,再用《人民文学》的信封和邮票寄给《诗刊》,不但省下了买信封邮票的几分钱,那熟悉的单位落款,或许……还能在堆积如山的来稿中,多少引起一点收发人员的注意?
    哪怕只是下意识地多看一眼。
    想到信封和邮票可以占公家的便宜,乾脆再给家里寄一封信报个平安,让娘她们在家里放心。
    很快,他就写好了一封信,准备再寄10块钱给她们。
    李劲松现在手里还有22块4毛5分钱,平时也不怎么花钱,留下十几块钱足够花了。
    临走时,娘把家里的钱都搜刮乾净,让他带走了。
    虽然知道这钱寄回去,娘和大姐八成也捨不得花,会偷偷给他攒著,但这至少是个证明,证明他在燕京“有钱花”,能让她们稍微宽心。
    寄匯款单没必要,直接夹在信封里寄给她们就行。
    不过,寄平信容易丟,最好寄个掛號信。
    这事儿得找师姐。
    李劲松找到了杨钧:“师姐,《诗刊》搞了个诗歌徵文,我写了首诗,您给指点指点!”
    杨钧看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就在鼓捣你这首诗啊?”她有点生气,没想到李劲松不好好改稿还有閒心写诗参赛。
    “哪能呢?我知道我的任务是啥,肯定是以改稿为主。您信不信,从看到徵文到写完这首诗,我就用了20分钟……”他表情诚恳,努力证明这纯属“业余爱好”,不影响主业。
    杨钧將信將疑,接过他递来的诗稿,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怎么样,师姐?给点意见?”
    杨钧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劲松,我对诗歌研究不深,不敢妄断。但这首诗……气象很大,跟我平时看到的很多应景诗歌很不一样。我说不好具体哪里好,就是觉得……有股劲儿,很抓人。要不,我帮你请散文诗歌组的老师帮你看看?”
    “那再好不过了!”李劲松当然不会拒绝。
    杨钧把他带到了诗歌散文组的小屋。
    刚好诗歌散文组组长周鸣也在:“拿来我看看!”
    其实,周鸣並不是诗人,他在报告文学和散文方面的成就比较高,是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的主笔人之一,后来任全常务副会长、全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
    周鸣接过稿子,反反覆覆念了好几遍,咂摸咂摸嘴,像是品味著什么难得的好茶:“小伙子,这诗……你写的?”“是,周老师,请您多指教。”李劲松恭敬地回答。
    周鸣没立刻点评,而是拿著稿子站起身:“走,咱去找李总编去!”
    李劲松本来没想这么麻烦,不过,看到周鸣已经走了出去,也赶紧和杨钧一起跟了上去。
    李计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客人,周鸣一见,高兴道:“嗨,真是巧了,《诗刊》的人也在,老唐,我这有首诗,你也掌掌眼!”
    经过杨钧介绍,李劲松才知道,李计办公室这个客人是原来《人民文学》散文诗歌组组长、现在的《诗刊》副总编唐祁。
    “唐老师是九叶派的重要诗人之一。”
    李劲松还真不知道什么是九叶派,回头得问问。
    不过,此时他却有些不安了,这阵势有点超出预期。他忙对唐祁说“唐老师,我这篇诗是投《诗刊》徵文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適?”
    李劲松感觉有点像开后门,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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