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贾张氏判了
第二天,李大虎正在办公室逗弄闪电,小陈敲门进来。“科长,派出所来人了。”
“一个新来的副所长,姓马,叫马天生。”
李大虎站起来,迎到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民警正往里走,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制服,脸上带著笑。
“李科长,冒昧打扰。我是马天生,刚调到这边派出所。”
李大虎跟他握了握手:“马所长,客气了。快请坐。”
小陈倒了茶,退出去,带上门。
马天生坐下,开门见山。
“李科长,我今天来,是跟保卫处通报一声——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
李大虎点点头。
马天生说:“五年。”
马天生顿了顿,把茶杯放下。
“还有个情况,得跟你们保卫处通个气。贾张氏在审讯的时候,把你们厂的易中海给供出来了。”
李大虎眉头一挑。
马天生继续说:“她说,动手打人之前,问过易中海。易中海跟她说,那房子本来该是贾家的,去闹闹也好,不闹人家还以为你们好欺负。”
李大虎问:“有证据吗?”
马天生摇摇头。
“没有。就她一张嘴。易中海要是不承认,她也拿不出別的证据。法院那边没法採信,这事儿就没往上报。明天街道拉去游三天街,就送去清河农场。”
他看了李大虎一眼。
“但是,李科长,这事儿毕竟发生在你们厂的地界上,涉及到你们厂的职工。我琢磨著,还是得来跟你说一声。至於厂里怎么处理,那是你们內部的事。”
李大虎点点头。
“马所长,谢谢你来通报。这事儿我知道了。”
马天生站起来,又跟李大虎握了握手。
“那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有事常联繫。”
李大虎送他到门口,看著他走远。
回到办公室,他坐下,点了根烟。
易中海。
这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个號。
“老周,你带两个人去钳工车间,把易中海带过来。”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慢慢把烟抽完。
不一会,易中海被带了进来。
易中海穿著工装,手上还沾著机油,显然是直接从车间拉过来的。
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一进门就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老周把人带到,冲李大虎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个人。
李大虎没说话,就那么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被他看得发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大虎才开口。
“易师傅,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易中海声音发颤:“不、不知道……”
李大虎盯著他的眼睛。
“刚才派出所来人了。贾张氏的判决下来了,五年。明天游街。”
易中海脸色又白了几分。
李大虎继续说:“她还把你供出来了。”
易中海浑身一抖。
李大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易中海跟前。
“她说,是你让她去闹的,说那房子本来该是贾家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李科长,我、我……”
李大虎抬手止住他。
“易师傅,我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李大虎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
“说吧。看在都是一个厂的,也不会太难为你。你自己交代,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她是来找过我……”他声音发飘,断断续续的,“说要闹,我、我就是没拦著……真不是我让她去的,李科长,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
他说著,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真的就要起誓。
李大虎没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易中海举著手,见他没反应,訕訕地放下来,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就是没拦著。我想著她闹一闹,李家兴许能让一步,哪知道她能动手打人啊……”
李大虎开口了。
“没拦著。”
易中海连连点头:“对,没拦著,就是没拦著……”
李大虎盯著他,声音不高。
“易师傅,你是高级工,在厂里这么多年了,什么人该护著,什么事不能碰,你不懂?”
易中海张了张嘴。
李大虎继续说:“李胜利是伤残军人,二等功。他媳妇抱著孩子,刚搬进新家。你去问问全院,谁不知道这家碰不得?你倒好,不拦著?”
易中海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贾张氏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她来找你,说要闹,你不拦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大虎转过身,看著他。
“易师傅,我今天叫你来,派出所那边要处理,咱们保卫处给接过来了。让派出所处理你或把你判了,对我们厂影响也不好。”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盯著他的眼睛。
“这个厂里,谁是国家的人,谁是该敬著护著的人,你得分清楚。再有下次,就不是叫你来说话了。你私下给李胜利家赔偿一下。给多少你自己看著办。你记住了吧。”
易中海“记住了记住了,李科长,我知道了……”
李大虎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易中海连连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谢谢李科长,谢谢李科长。多谢李科长没把我交出去,谢谢李科长。”
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李大虎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抽著烟,想著刚才易中海那副样子——脸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直打哆嗦,说话都说不利索。
这一嚇,够他记一阵子了。
易中海下班回到家。院子里头人声嘈杂,围了一圈人。刘海忠、阎埠贵、傻柱、许大茂,还有院里七八户人家,都站在那儿,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什么。
刘海忠看见他进来,连忙招手。
“易师傅,你可回来了!下午街道王主任亲自来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刘海忠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掩不住那股子震动。
“贾张氏判了!五年!明天开始游街,三天,然后送清河农场!”
易中海愣住了。
虽然白天在李大虎那儿已经听说了,但真从刘海忠嘴里听到“游街”“清河农场”这几个字,他心里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旁边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嘖嘖两声。
“五年啊。这回是真判了。”
傻柱抱著胳膊站在一边,难得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许大茂凑过来,小声说:“易师傅,你不是跟她走得近吗?这事你不知道?”
易中海瞪他一眼。
“我跟谁走得近?你別瞎说。”
许大茂訕訕地缩回去了。
刘海忠嘆了口气。
“判了也好。这院里,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旁边几个妇女也在议论。
“贾张氏那性子,在里头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住。”
“待不住也得待。那是国家的地方,还能让她撒泼?”
“五年,出来得啥样了……”
易中海听著这些话,没吭声,慢慢往自己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