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叶少趁火打劫
叶老爷子问江邵黎打算让谁来接手楚家。江邵黎给出的回答是暂且不知,先观察看看。
老爷子便没有再多问,只说需要他帮忙就开口。
最后,老爷子说:
“得知楚添还活著,我让人去查了当年楚添的车祸。时间过去太久远,能查到的信息有限,但有一点能確定。当年与楚添的车发生碰撞的车一共有两辆,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一辆私家轿车。”
“那辆私家轿车是曲家的,是曲家为了方便他家大儿子曲清远上学和拍戏所准备,是曲清远的专车。”
“不过曲家的司机反应快,车上的司机和年仅十岁的曲清远都伤得不重,在医院住几天就出院了。曲清远那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童星,他出车祸的消息被曲家封锁,所以才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原来还有这一出。
江邵黎:“我会再去细查。这些事交给我和叶执就行,叶爷爷不必多费心,我们能应付。”
“我当然知道你们能应付,对你们,爷爷是很放心的。”
叶老爷子这倒不是假话。
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都只插手那么一点事而已。
担忧无可避免,但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
他如果不是一个可以放手给小辈的人,也做不到这么早早就退休,每天在家悠閒下棋喝茶。
权当这是一场对小辈的歷练了。
——
见荣灃朝自己走来,叶执示意了下,那些原本围著他喝酒说笑的人就都自动散开。
周围没了人。
两人站在相对安静的空间说话。
“叶少。”
叶执轻点一下头:“荣总。”
“荣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姐姐的订婚宴,真是给足了我叶家面子。”
“叶少说笑,叶家能给我发请帖才是给足了我面子。”
两人客套拉扯几句才步入正题。
“我有个合作想找叶少谈。”
叶执挑眉:“哦?说来听听。”
他以为有合作要谈,荣灃会更想去找他宝贝谈。
便是需要找他合作,他也以为荣灃会更想通过他宝贝。
居然越过他宝贝直接来找他,荣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我想在三个月之內把楚鹤辞从楚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上弄下来,但我一个人能力有限,需要叶少相助。事成之后,能从楚氏集团拿到的好处我一分不要,全归你。”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
事成后,不管楚氏集团落到楚家的谁手里,为了守住基业,都少不得要做点“割地赔款”的事。届时除了他们自己与楚鹤辞相斗时贏来的,还可从楚家得到不少好处。
“但不够。”叶执说。
“荣总很清楚以楚氏集团的底蕴和楚鹤辞自身的手段,想要在三个月內把楚鹤辞斗下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这点筹码的话,不够让我倾力帮你。”
三个月时间確实太赶了。
荣灃自己心里也清楚。
儘管江邵黎和叶执自己也要对付楚鹤辞,可他们不像他一样这么著急,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和楚鹤辞耗,不是非得与他合作不可。
在决定来找他们谈这个合作前,荣灃就料到不会很容易。
但他意已决。
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何珍和楚鹤辞报仇,他不想到最后一场空。
那个人的突然復活是个大变故。
哪怕那个人现在看起来是向著他的。
楚鹤辞终究是那个人的亲儿子。
人都有私心,那个人不是没可能去向著他的亲儿子。
他可不敢赌。
荣灃:“叶少的条件。”
“不然你把楚氏集团抢到手,再以市价的一半转卖给我,你觉得这个条件如何?”叶执提议。
“……不如何。”
看著叶执那张无害的笑脸,荣灃只想大骂奸商。
“叶少,这样的条件你都开得出来,你会不会太高看我了?”
“先说我手上仅有暗中收购的2%楚氏集团股份,即便我顶替了楚鹤辞的位置去执掌楚氏,也只是个执行总裁。公司有那么多大股东坐镇,如何也轮不到我来卖掉,更別说还是以半价卖掉!”
“再说我一个外人,即便把楚鹤辞拉下马,也轮不到我去坐那个位置。楚家其他人可不是死的。”
“荣总这话说得就谦虚了。”
叶执旁边是宴会搭好的桌台。
桌台上铺著精致的桌布。
叶执手搭靠在桌台上站著,手中晃著酒杯,姿態有几分矜贵的慵懒,“我知道荣总和楚家有渊源,你坐上楚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並不难。至於楚氏集团的股份,我觉得以荣总的手段,有的是办法將大半收拢在手里。”
“荣总可是凭著自己单枪匹马在荣家闯出如今地位的人,你的能力我从不小瞧。”
“叶少这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叶执没否认。
他就是在趁火打劫。
荣灃之前可没这么著急对付楚鹤辞,突然变化这么大,怕是和楚添的“復活”有关。
荣灃或许已经知道楚添还活著的事。
荣灃应该是担心楚鹤辞会有一个大助力,以后更难对付,便想趁著对方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找他们合作对楚氏来一招快狠准的打压。
领会到这一点,他不趁机狠狠宰荣灃一手,都对不起其他人给他这个天生商人的评价。
荣灃气愤归气愤,可谁叫是他有求於叶执,只能忍下。
“叶少,这是在內地,適用於荣家爭权的手段在这里並不適用,我做不到在短期內收拢那么多楚氏的股份到手里。我手里也没那么多资金去走正规渠道收购。”
叶执:“並不是所有適用於荣家生存的手段在这里都不適用,楚鹤辞做了那么多年法外狂徒不是照样安然无恙?”
荣灃一怒。
那怎么能一样!
他又不是楚鹤辞那种运气好的傢伙!
在荣灃发飆之前,叶执又开了口:“开个玩笑,我是守法公民,可不会煽动去你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股份。”
“你手上没那么多资金收购股份也不要紧吧,我知道你还有別的办法能拿到足够让你在楚氏集团有话语权的股份。”
见他说得这么篤定。
荣灃迎著他的视线紧盯著他:“你知道些什么?”
叶执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
他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个鬼。
他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猜的。
不过看荣灃的反应,看来他猜得是没错。
“说起来,荣总原本没这么著急对付楚鹤辞,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是知道楚家那个楚乐泽已经在通过赵云舟想要联繫到我和黎黎,寻求与我们的合作了吗?”
荣灃很清楚一个楚乐泽还不够格让叶执专程在此时提起。
叶执提起楚乐泽,难道是……
荣灃打量的目光即刻落到叶执脸上。
试图从叶执脸上看出他想要的信息。
可惜叶执始终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说的市价一半,是以楚氏集团现在的市价来算?”
叶执闻言,看白痴一样看他:“荣总,你是在说笑吗。”
“將楚鹤辞拉下马的这个过程,有你和我的联合打压,楚氏集团股价必会大跌。待到那时,楚氏集团和现在又岂会还是一个市值?”
“我这么出人出力又出钱的帮你,可不是为了白忙活一场。”
“……不是帮我,你们本来也有意要对付楚鹤辞,我们是合作!”
他口误说了一次帮他,叶执就抓著不放!
气死个人!
“我们確实有意要对付楚鹤辞,可我们不急啊。事实上以我叶家如今的发展势头,楚家在这內忧外患之际是不会主动来招惹叶氏的。我大可等我毕业后再慢慢著手处理楚氏这个隱患。”
叶执笑看著荣灃:“荣总,你似乎忘了我还是个大学生,我现在的本职任务是学习。”
“而且我才和我宝贝確定恋爱关係,我们正值热恋期,这个时候,我其实並不太想分心去做其他事。”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个恋爱脑吧。任何事都得排在我宝贝之后,筹码给得不够,不足以让我牺牲我和我宝贝的恋爱时间去工作。”
確实任何事都得排在他宝贝之后。
他这可不算假话。
本来在荣灃来找他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好接下来把重心放到公司、放到对付楚鹤辞上面去。
是为儘快把这些麻烦解决,让他宝贝能早些安心。
也是让他们能早日没有顾忌地好好谈他们的恋爱上他们的学。
荣灃主动找上门来,是意外之喜。
荣灃今天不来找他,过几天他也会去找荣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种时候有资源可以利用,他怎么可能不用。
“荣总也別觉得你亏了,我知道你有不花费一分钱就能拿到楚氏集团足以让你掌握话语权股份的本事。”
他其实不知道。
同样是猜的。
“你能零成本拿到股份,不需投入大量钱財,將来把楚氏以半价卖我,拿到的资金也足够你给楚氏其他股东交代了。你並不亏损。”
“荣总,这笔买卖你可不亏。”
荣灃在心里暗骂好几声奸商、趁火打劫。
“你说楚乐泽找了赵云舟,试图通过赵云舟找你们寻求合作?”
叶执点头:“对啊,不信你自己去问赵云舟,或者直接去问楚乐泽也行。说来楚乐泽还是你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呢。”
荣灃:“……”
他感受到了来自叶执的嘲笑。
在嘲笑他自己把另一个选择送到他们面前。
看来那天將楚乐泽叫到跟前,叶执就看出来他和楚乐泽是“早有联繫”了。
他和楚乐泽確实早有联繫。
却並没有多早。
是楚家宴会过后的第三天,得知那个人还活著。那个人通过楚乐泽联繫到他,他才算和楚乐泽有联繫。
將楚乐泽带到江邵黎和叶执跟前是那个人的意思。
自然,更是因为他和楚乐泽都有自己的私心。
他信不过那个人。
这就是他最大的私心。
荣灃已经丧失和叶执做口舌之爭的力气,“我確实有办法不费资金拿到楚氏集团一份不少的股份,但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原本我是有把握,但现在……出了点变故。”
停顿时,荣灃抬眼观察著叶执的表情变化。
试图看出点什么,好让他更好做出判断。
可惜叶执就是那样一张让人看不透的笑脸。
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事是有百分百把握的,无妨。”叶执笑笑说。
一副没什么所谓的表现。
“荣总这是同意以我提出的条件合作的意思了?”
他並不想同意!
荣灃:“我要楚鹤辞再无翻身的可能,我还要何珍的命!”
“楚鹤辞再无翻身的可能可以答应你,但楚夫人的命……”
叶执故作受到惊嚇:“荣总,我说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做那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事。这是你和楚夫人之间的仇怨,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可和我们没关係。”
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荣灃只觉得叶执这做作的样子既辣眼睛又討人厌。
深吸口气:“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何珍的命归我!”
“嘘嘘嘘,荣总小点声。”叶执装模作样警惕环视四下,“这种谋財害命的事,可別被人听去了。”
荣灃翻了个白眼。
他们本就站在角落。
刚刚在叶执的示意下,其他人都知道他们要谈事主动远离了。
他们的谈话根本不会有人听到。
“希望叶少能有点契约精神,接下来这三个月尽心一些。”
“我叶家人做生意是出了名的诚信,既已达成合作,我自是要尽心尽力。明天我就请假去公司坐镇!”
这么有契约精神?
居然明天就请假。
他不是正值热恋捨不得和江邵黎分开吗?
“江大少也请假陪你一起?”
叶执:“想什么美事呢。”
“你这点条件只够让我一个人出马,想让我宝贝也出人出力,那是另外的价钱!”
荣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