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来自大白鹅的警告
『大白鹅』终於追了上来。她一把拽住地上的狗绳,总算给树上的人解了围。
但她仰著那张精致却冷艷的脸,丝毫没有要道歉的觉悟。
宋星野骑在树上颇为不满,操著那口生硬的自学俄语抗议:
“喂!能不能好好管教你的狗?”
大白鹅歪了歪头,似乎费了一番功夫才听懂这蹩脚的发音。
接著,她切换成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慢条斯理地回应:“它向来很听话,从来不咬人。”
她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抱树的男人,刻意加重了语气,“除非……它遇到了討厌的人。比如,某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傢伙。”
树下,那条大黑狗正哼哧地吐著舌头,发出『哈、哈、哈』的出气声,两只漆黑的大狗眼贼溜溜地盯著上方,似乎在附和主人的话。
宋星野顿时明白,这大白鹅是认出自己了?
这女人还挺记仇。
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仗狗势了,宋星野没好气道:“你养的这狗,精气神还挺隨主人的,一样不可理喻。”
大白鹅顿时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呵呵』冷笑了一声。
接著,她雪白的手腕轻轻一抖,刚攥紧的狗绳便又『不小心』滑脱了。
看著女军官那副气定神閒、轻薄冷漠的样子,宋星野心头一跳——
这女人是真打算撒手不管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马认怂服软,好说歹说,总算是让这位姑奶奶大发慈悲,重新捡回了绳子。
宋星野翻身下树,刚拍掉身上的树皮走到她面前,对方却毫无徵兆地提膝便顶!
“臥槽……”
宋星野虽然早防著这女人,却还是被她说动手就动手的彪悍作风给震慑了。
他微微收身,单手稳稳下压,截住了对方的膝撞。
然而大白鹅刚刚那一下却是虚晃一招,趁著宋星野放鬆警惕,又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肚子上。
“我草!母老虎!”
宋星野瞬间疼得弯下腰去。
大白鹅欺身而上,一手牵狗绳,一手掐著他的后颈,毫不留情地戏謔:“你再说一遍,谁是母老虎?”
那条大黑狗忠诚又老实地蹲在一旁观战,嘴里继续发出『哈、哈、哈』的呼气声。
“错了错了……”
宋星野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彻底没了脾气。
狗惹不起就算了,没想到主人更不好惹。
好在大白鹅没有得理不饶人,隨手甩开了他,宋星野这才得以仔细审视面前的大黑狗。
没想到近距离之下,这条狗的体型更令人心惊胆颤。
只见它额顶生著一道红纹,头脸似熊、声如虎吼,厚密粗糙的黑色鬃毛如钢针般在寒风中怒张。
虽不似野狗般邋遢,却也野性十足!
而它的体型,更是宋星野见过的所有犬科动物里最大的,几乎和黑驴差不多。
见对方打量自己,大黑狗似乎又蠢蠢欲动起来。
那鼻吻短粗的嘴角重重垂下,凑过来使劲拱著宋星野的裤腿,嗅个不停。
大白鹅原本牵著绳要走,见绳子再次绷直,便看到大黑狗围著宋星野呜咽个不停,也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狐疑的走过来,不由分说抓起宋星野的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薰衣草味?你一男的还喷香水?”
宋星野连忙摇头,“洗衣粉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大白鹅放下袖子,退后两步解释:“黑日之前的主人,身上也经常有一股薰衣草味儿,它可能是想家了,所以才会一直往你身上扑。”
“原来不是你的狗啊?”
“有一次脐带塔的燃料管路泄漏……肼类燃料的毒性你是知道的,哪怕只是皮肤接触都会中毒……黑日的主人为了关阀门,在毒气中暴露了足足五分钟,没撑到医院人就没了。”
大白鹅说著,神情罕见地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黑日的脑袋,“从那以后,这狗就由我们这帮同事养著。它很乖,也很有灵性!”
宋星野看著那张血盆大口,心说这『乖』字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好奇道:“这狗是什么品种,藏獒吗,吃什么长得这么大块头?”
“藏獒可没这么大。”
大白鹅嗤笑一声,“这是纯种的中亚阿拉拜犬,也叫土库曼咬狼犬,它现在体重有一百多公斤呢……”
一百多公斤!这狗居然比自己还壮!
宋星野悻悻地想,要是把李奉先喊来,不知道这一人一狗谁能干过谁?
嗷呜——!!!
就在走神的间隙,发射场的尖刺铁丝网外,戈壁滩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悽厉嘹亮的狼嚎。
紧跟著,原本还围著宋星野嗅来嗅去的黑日,噌地抬起了头。
它像是在回应挑衅一般,喉咙深处滚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隨即仰头狂吠。
这种犬吠声极为奇特,不似寻常狗叫,倒像是虎啸般尖锐外放,隱隱夹杂著闷雷滚动的余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隨著黑日吠叫,铁丝网外的狼嚎得更勤了,周边此起彼伏的还有其它嗥叫声。
宋星野愣了一下,“这群野狼胆子不小啊,连军事禁区都敢挑衅?要不放黑日出去收拾一下?”
他端详著大黑狗的牙刀,觉得这货一口咬穿野狼的脖子应该跟玩儿一样。
大白鹅翻了个白眼,“真要放黑日过去,那可真是遂了这群狼的心愿了,它们就是衝著黑日来的。”
“怎么回事,仇家上门了?”
宋星野一头雾水。
“不,是上门求亲的。”
大白鹅看著眼神热切、尾巴狂摇的大黑狗,有些哭笑不得。
她隨即讲起了这条狗是如何趁夜溜出基地、私会母狼,最后把人家肚子搞大的风流韵事。
宋星野听得目瞪口呆,恍然大悟:
“合著外面这狼,是带著全家老小来討说法的啊?”
“差不多吧。之前派人撵过,赶不走,它乾脆就站远点嚎,从早嚎到晚。有人来它就躲,人一走继续回来嚎,跟上班打卡似的。”
宋星野一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我的军阀父亲和黑道母亲』的狗血桥段,也忍不住乐了。
“那这母狼不用打猎啊,每天赖在基地门口一直嚎?”
“好像有別的狼给它送吃的吧?这母狼在狼群里地位挺高,指不定还是狼王的亲戚。”
大白鹅耸了耸肩,不愿再多说。
她又拍了拍黑日的脑袋,用俄语嘰里咕嚕训斥了几句。
瞧大黑狗飞机耳的模样,肯定是挨骂了。
隨后大白鹅摆摆手,转身欲走。
“等等,卓婭……”
宋星野突然想起正事,下意识喊了一声。
却见对方脸色铁青的转过身,
“你刚才叫我什么?”
“卓婭啊,你不叫这个名字吗?”
大白鹅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跳,在努力压制挥拳相向的衝动。
她咬紧银牙,一字一顿道:
“柳德米拉·伊万诺芙娜·沃尔科娃,这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米拉、也可以叫我沃尔科娃上尉,但——请不要叫我卓婭!”
对方似乎很厌恶这种叫法。
宋星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叫一声,她能把配枪掏出来清空弹匣。
柳德米拉冷冷的警告他:“隨便称呼一个不熟悉的女性为卓婭,是非常不礼貌且愚蠢的行为,请你自重。”
宋星野立马改口,神色也正经起来,“米拉,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或者说,请你帮忙。”
见对方眯起一双狭长好看的眸子,满脸戒备,他语速飞快地补充道:“绝对不是搭訕,我真的有急事,这可能关乎此次发射任务的成败!”
果然,一听到与任务相关,米拉的神情稍稍认真起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
宋星野肯定的道:“我觉得天顶-2sb火箭或者福布斯號探测器,存在一些隱患。可能不是很严重,但如果不重视,发射失败的风险会很大。”
一听这话,米拉就不屑的笑了,
“天顶-2sb是我们的王牌火箭,怎么可能出问题?至於福布斯號探测器,那是r国最优秀的拉沃契金设计局製造的,更不可能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