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秘密攻坚小队
国际漫游的资费很贵,所以宋星野乾脆长话短说了。“喂,老秦啊?我是星野呀。儂晓得我现在勒拉阿里伐?阿拉讲申城閒话噢!”
(你知道我在哪儿吧?讲申城话。)
他很清楚,自己的电话正处於老毛子的严密监听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决定不打明牌了。
宋星野直接用方言跟秦锐聊起来。
秦锐也挺机灵的,立马反应过来,“噢,是星野啊?儂勒勒埃面哪能,有啥事体伐?”
(你在那边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桩事体想问问儂。就是儂埃只毕业论文写了哪能了?就是专门讲火星探测器出故障以后,弄处理方案个埃一份呀!”
(你毕业论文写怎样了,就是火星探测器故障课题的,处理方案要不要我帮忙。)
躺在交大博士楼宿舍的秦锐愣住了。
自己是搞航天电子的,大论文暑假就搞定了,研究方向也是人工智慧,这事儿星野最清楚不过。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火星探测器故障课题』?
旋即,他连连点头,表示这篇论文確实遇到了大麻烦,急需室友的帮助。
於是接下来,宋星野將目前面临的困境和猜想,用申城方言跟秦锐把『论文思路』快速梳理了一遍。
全程未提到老毛子的只言片语,两人仿佛只是针对一项火星探测器故障的课题,展开了討论。
大概打了10分钟电话,移动就发简讯来催缴了,就这么会功夫漫游费已经扣掉两百块钱!
“真黑啊……”
实在太贵了,宋星野只得赶紧收了尾。
他约秦锐上qq去聊,顺便再帮自己充两百话费。
掛掉电话,宋星野坐在宿舍的床上,復盘著刚刚的对话。
心想应该没有能被老毛子借题发挥的地方。
很快,qq提示音响起。
秦锐上线了。
宋星野迅速建了一个群,命名为【毕业论文攻坚小组】,把秦锐拉了进来。
他托著下巴思索片刻,觉得光靠秦锐一个人,力量不够。
这事儿还得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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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拉了几个靠谱的小伙伴。
北理的常健、伯明罕的曹確,以及姜棉、赵悦荷两朵金花,数学系的小学弟陈鑫……
最后是太空军测控部的王翰。
八个人在群里面面相覷,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一时间都默契地缄口不言。
宋星野在群里艾特了一下『@秦锐』,並发了条消息,
“还记得咱们之前上科研保密教育课的时候,於老师教的那套东西吗?”
@秦锐:“当然记得啊,天天给咱们放保密警示教育片,我记得当时还搞了个什么暗语对照表来著?”
@宋星野:“没错,你去把当时的笔记翻出来,给大伙儿发一下。记得私发,別发群里。”
@秦锐:“ok,马上!”
@常健:“星野,什么情况啊,干嘛突然拉个群聊啊,这是闹哪一出?”
@宋星野:“具体情况让老秦私下跟你们解释。记住,这个群……目前是全透明状態,很多人在盯著……大家自己意会。”
发完这句话,宋星野便不再多言。
他打定主意,要另闢蹊径將萤火1號救回来。
问题基本锁定在老毛子身上——
要么是天顶-2sb的二级火箭,要么是福布斯號探测器。
既然谢尔盖那个傲慢的老头听不进劝,那他只能按照最坏的局面做打算了。
有两种糟糕局面——
1若天顶-2sb的二级故障,则会重现星辰夏令营时,模擬发射大厅那一轮考核的三种选择:无视故障继续飞、直接选择自毁、或提前分离探测器。
2若福布斯號探测器故障,要么是无法进入火星转移轨道、要么是关键电子设备失灵。
仅凭他一个人,无法同时推导这么多变量。
除了王翰外,这群小伙伴虽然年轻稚嫩,经验不足,但胜在听话、聪明,且对他有著无条件的信任。
这是他目前手里唯一能打出的牌。
很快,秦锐私下里在另一个克隆群聊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同时暗语对照表也人手一份。
失踪的探测器称为失踪的小侄子、地面站称为当地派出所、深空称为外地,上行指令称为寄信、遥测信號称为回信……
这是科研保密教育课上,一位於老师搞的小游戏,没想到有天派上了用场。
【毕业论文攻坚小组】里热闹了起来。
八个人遮遮掩掩地討论著看似很寻常的话题。
@常健:“听说你那个『小侄子』体质不太好,万一路上『晕车』了怎么办?”
@曹確:“晕车倒不怕,就怕他到了『外地』不给家里『报平安』,到时候『派出所』都不好找人。”
@王翰:“放心,我这边时刻盯著『火车票』呢,只要他肯『打电话』,我就能定他的位。”
有时候遮掩的好了,就好像在议论孩子走丟了的话题,但有时候也会说漏嘴,那时候话题就又扯到了所谓的论文课题上。
而在这些无聊对话的掩护下,他们对萤火1號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纷纷做了大胆预测和应急预案。
儘管宋星野相信老毛子那边肯定也有备案,但有心算无心,他们这边是真的按照最糟糕的情况在推演。
接下来的三四天,隨著发射窗口临近,试验队的日常工作渐渐少了。
宋星野聊qq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几乎一天到晚不是抱著手机就是电脑。
这反常的举动引来了李奉先的关注。
“小宋啊,干嘛呢?”李奉先凑过来,一脸关切,
“这几天也不见你说话,整天玩电脑,该不会被谢尔盖骂了一顿,心態崩了吧?”
宋星野藏起电脑的聊天窗口,笑呵呵地抬头:“就谢尔盖那三脚猫功夫,也配让我破防吗?我压根没把他当回事,我是忙著偷菜呢。”
李奉先顺势瞄了一眼屏幕,果然是qq农场偷菜的游戏界面。
“这破游戏早过气了吧?前两年倒是挺火,半夜定闹钟起来偷……没想到你现在才玩?”李奉先撇撇嘴。
“之前不是忙著写论文嘛,现在正好空窗期,放鬆一下。”宋星野隨口胡诌。
李奉先嘆气道:“你啊,別老这么闷著了,刚过来那会儿多勤快、多积极啊,现在整天装忧鬱装深沉,也不参加试验队晚上的集体活动,把队里那些涉世未深的妹子们迷得不要不要的,给咱队里的单身汉留条活路行不行?”
宋星野抬头,“长得帅也是我的错?”
“小宋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装x的毛病?”李奉先痛心疾首。
宋星野沉默了两秒,“……其实我前两天也参加集体娱乐来著,打牌连贏了十几把,大伙儿开除了我的牌籍,不让我上桌了。我又不会跳交际舞,只能上qq农场偷偷菜唄。”
“靠!你这样说就更装了!”
李奉先严肃的说,“要克制啊,长得帅还这么能装……再说了,打牌是放鬆、是娱乐懂不懂,你每一把算牌都那么厉害,还给別人活路不,最强大脑就是让你欺负人家不会算牌啊?”
“我觉得挺快乐啊,尤其是贏牌的时候……”
宋星野硬是把李奉先给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