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道人的来歷
坑洞的边缘並非寻常的土石。乃是一种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质地。
整体呈暗褐色，表面光滑如镜。
又布满了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犹如血管般蔓延开来。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坑洞的上方，则瀰漫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光芒。
红中透黑，缓缓流淌。
好似凝固的岩浆，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血液。
光芒之中，还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有的像巨大的骨骼，有的像断裂的兵器，有的像残破的建筑。
还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同时，坑洞中又有一种奇异的气息散发出来。
古老原始，令人敬畏与恐惧。
那应该是真灵的气息。
是白虎残留的气息。
即便过了不知多少万年，依然浓烈得让人窒息。
道人的脚步，也就在这时停了下来。
脸上则是出现了前所未见的表情。
有兴奋，有紧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多年来的谋划终於可能得偿所愿。
任凭是谁，都不可能避免激动的。
既然是人，就避免不了。
不论境界多高。
“没想到，白虎的陨落之地，竟是这样一副景象。只是，却不知道需要陈某打开的那道门户究竟在哪？是这坑中，另有玄机？”
望著那巨坑，陈阳也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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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那道人。
而这时对方那复杂的神情已经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认真的神色。
“贫道虽有周密的计划，但那时候终究距离进入这最终之地太远，所以有些信息自然也就没必要说得那么细致。对此，相信陈小友也是理解的。其实呢，这里不存在什么规整的屏障。贫道所谓的『门户』，指得是笼罩在这白虎终焉之地上的——白虎煞意。这些煞意虽然看不到也摸不到，却是真实存在的。它们笼罩著整个终焉之地，如同一层无形的穹顶將这里与外界隔绝。就算是启元后期的大能，大概率也是触之重伤。必须要提前破除，打开一条临时的通路才行。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据贫道所知，非小友的《乾坤九字诀》不可了。只有这种凌驾於五行之力的术法，才能做到驱除这终焉之地的煞意，打开一条通道。”
“既然如此，晚辈自当尽力。只是，前辈確定不会卸磨杀驴？”
“哈？卸磨杀驴？陈小友啊，何必这般自低？今日你我乃是合作关係，等事成之后，好处自然少不了陈小友的。出於某种原因，贫道平生最拒各种因果。对於那些乱七八糟的牵连，是避之不及。所以哪怕是再好的宝物，只要背后牵连著因果，那在贫道看来就是一文不值。那么待此事做成，贫道会將这些年来收藏的一些极品宝物赠与小友。另外，这白虎终焉之地里的某些產出，陈小友也可以拿走一部分——当然了，前提是它们存在才行。”
“陈某是愿意相信前辈的，像前辈这般人物，若还出尔反尔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只是，毕竟是空口无凭，前辈不打算立些誓言什么的么？另外，关於白虎遗宝的事之前倒是听那花王说了许多。奈何，陈某却完全听不懂。”
“立誓就算了，就算贫道一定会遵守，可在发誓的时候也终究会牵动天道，引起天道的关注。自此，就有可能牵连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因果。这是贫道绝不愿见到的……呵呵，立誓於天道的確是不花钱的，天道还会跟著督促。但这並不代表没有代价的產生，不然的话，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所以，此事万万不可。至於具体的宝物，倒也不复杂。白虎剑骨，便是白虎尾巴上的骨头。此骨天生蕴含杀伐之道，可炼製成剑，威力无匹。若有缘法，甚至能从中悟出白虎一脉的神通。
风雷劫瞳，就是白虎的那一双眸子。此瞳可看破虚妄，洞察阴阳。更能在对敌时释放风雷之力，震慑敌魂。煞胆，便是白虎的胆。此物剧毒，却也大补。若能炼化，可大幅提升肉身对煞气的抗性，甚至能获得一丝白虎的煞气本源。至於后面那些，诸如道纹石、庚金地泉、风吟琥珀、风雷剑果等等……便是白虎死后，其道韵与天地灵气交融可能催生出的东西。而当中最值钱的，要属道纹石。白虎主杀伐之道，死后逸散的道运，一部分就可能具象化的凝聚在周围的石头上。如果能得到道纹石，就可参悟其中的杀伐之道。须知，大道纹路从来都是无价之宝。”
这会儿，那道人一口气说了许多。
虽然表情很严肃，但看得出其谈兴极高。
陈阳听完，则是沉默了片刻。
这才缓缓点头。
自己早就料到这道人不会轻易立誓。
毕竟此人一路走来处处都在避免沾染因果。
那种谨慎与防备，应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关於宝物的事，多谢前辈讲解。至於前辈不立誓的说法，倒是符合前辈一直以来给自己塑造的人设——那就是，儘量避免诸多因果。嗯……也罢，那就按前辈所说。毕竟誓言这东西，远不算什么万全之策。违背天道誓言的人从来都有，而且还不少。”
“哈，这就对嘍。求人不如求己。虽然贫道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友身上，一定有能威胁到贫道的事物。不然的话，这一路走来小友岂能如此淡定？”
“前辈说笑了，晚辈的確有一些手段。但更多的，无非是自我安慰罢了。嗯……既然前辈不肯立誓，那么可否透露名讳？好歹相识一场，晚辈至今都不知应如何具体称呼前辈。”
“这事嘛，其实並不算什么秘密。之前贫道不说，无非是担心冥冥中牵动到一些不好的因果。虽然这个概率微乎其微，但也是能免则免。不过既然现在进入了终焉之地，就没什么了——贫道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玄字。至於来歷，小友可以当贫道是出自中域之地。毕竟……贫道乃是中域仙府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