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剷除內鬼
第104章 剷除內鬼七八天眨眼过去。
小玉林,百箭阁所在庭院的演武场。
崔庆服下几个固本丹,能量在他腹中熊熊燃烧。
他连忙摆起永春桩功,將这浑厚的能量一部分转化为气血,一部分用来蕴养魔种。
上次他底牌齐出,才彻底斩杀了葛申。
但葛申仅仅是合练初期武者。
但背后指使之人,却是魏冷。
而魏冷,则是合练中期武者!
实力比那葛申,还要厉害两三成!
每次想到此处,崔庆便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被一个合练中期武者惦记,对於他一个迈入內练不足一年的武者来说,压力巨大。
因此,这几日,他一直在专心练武,根本没停下来过。
臂膀上的血红痕跡也是越来越明显。
桩功摆了好几遍,又耍了几遍拳法,將固本丹的能量彻底耗尽了,崔庆才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呼!”他长出一口气,拿出毛巾擦了擦汗,又喝了几大口水。
“崔兄,上次的事情有进展了。
那恶蛟帮这几天可是吃了大亏!”钱亭从后堂赶来,走近崔庆身旁说道。
他胳膊上扔绑著绷带,抬手动作间还会有些迟缓。
但好在他遭受的那一箭並不是火箭,也没淬毒。
再加上百箭阁提供了不少的良药。
因此,他虽然胳膊上受了伤,但只好好好修养,痊癒之后,倒是也不会落下什么大隱患。
钱亭走到崔庆身旁:“崔兄,听玉姐说,那葛申被抓了,现在正被压在阁里审讯堂。
玉姐正在等你,要和和你说说具体情况。”
钱亭此时和崔庆说话的语气明显谦逊许多。
言语中也隱隱约约露出一丝的恭敬。
毕竟车队被袭之日,他二人作为领头,可是负主要责任。
但路上的陷阱,是崔庆率先发现的。
而且劫车之人中有葛申、卢狂两个內练武者。
卢狂贪图物资,没有深追。
而葛申却是朝崔庆的方向而去。
很明显,崔庆面临的压力大。
而他钱亭面临的压力小,但最后,他钱亭是胳膊受伤,狼狈不堪。
但这崔庆,却是完好无损!
这不由的让他对崔庆高看不少。
另外,要不是崔庆眼尖,怕不是这一趟车队会直接掉入陷阱,全军覆没。
崔庆是武科乙榜第五的武秀才。
钱亭还以为他只是武艺高。
但通过这次被劫之事。
钱亭又觉得崔庆做事沉稳,滴水不漏。
这让他不得不折服。
崔庆闻言,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上次车队被劫,百箭阁那几车货物全失,外练弟子全死,五个內练好手也身受重伤。
眾人综合了一下信息,自然摸清了那截杀的贼人,便是恶蛟帮的人。
百箭阁再托人一打听。
便立即摸清了其中一人为合练武者的卢狂。
而另一人,崔庆也提出了猜测,看模样架势,分明是葛申。
百箭阁再一打听,葛申果然从居住地跑了,这几天根本没他的动静。
因此,没过几天,这事情暂时是弄清楚了。
但崔庆自然知道,葛申不是逃了,而是死了。
但宋玉今天却说。
阁內几位合练武者出手,抓了葛申?
但崔庆没有多问,而是跟著钱亭,一齐来到了后面大堂。
崔庆进去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屋里人很多,宋玉、吕宾都在。
此外,还有宅邸內,百箭阁的诸多內练好手。
宋玉见崔庆坐好,她便走到崔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这段时间,金洪阁主可没少费心。
那恶蛟帮在灕江空洞岛的据点。
金洪阁主专门带人剿杀了一番。
杀了五六个恶蛟帮的內练巔峰好手,还重伤了一位合练供奉!
此外,昌平武馆的弟子,想要在百箭阁掛职,一年內是没有机会了!”
崔庆闻言,略微一喜,连忙朝宋玉以及吕宾抱拳:“多谢二位如此上心,也多谢金洪阁主的关照!”
百箭阁在太平县消息灵通。
自然能確定此事主要是恶蛟帮以及葛申所为。
但事情后面有没有昌平武馆魏冷的指使,倒是没有实据。
但仅凭如此,百箭阁便迅速展开了报復手段。
这样看来,他在百箭阁做供奉,这个选择还是没问题的。
“嗯。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和钱亭,更是让县內的各家势力长长眼。
別弄不清眉眼高低,谁家的货物都敢碰!”
宋玉说完,手在桌上拍了拍,震的身前涌出浪涌。
这次货物被劫,无论是衝著上面的物资来的,还是衝著崔庆和钱亭来的,百箭阁都不能坐视不理。
要是衝著物资来的。
如果这次百箭阁轻轻放过。
那就是露了怯。
只会引来更多势力截杀。
要是衝著崔庆和钱亭来的。
那百箭阁更不能坐视不理。
钱亭是百箭阁的嫡系。
崔庆是武科新科武秀才,更是百箭阁新拉拢人才的象徵。
要是此两人遭了险,百箭阁坐视不理。
那以后,谁还敢来投靠百箭阁?
因此,对於明確的恶蛟帮,百箭阁自然展开了激烈的报復。
而对於身后的有可能指使的魏冷,也进行了强烈的警告。
“还有,那葛申被金洪阁主带著几位合练武者抓住了,到时候一定得问问是不是魏冷指使的!
要真是魏冷指使的,金洪阁主一定登门问罪!”
宋玉咬著银牙,话语间,似乎要將葛申碎尸万段。
“多谢阁內为在下做主!”崔庆连忙抱拳感谢。
但他心里疑虑丛生。
葛申已然被他毁尸灭跡。
而且旁人绝对不会相信葛申会死。
因为葛申、卢狂两个合练武者,埋伏崔庆等內练武者护送的车队。
按照常理,葛申绝对不会有陨落的风险。
只会觉得葛申觉得得罪了百箭阁,仓惶逃窜。
但宋玉却说葛申已然被抓到。
崔庆眉头一皱,心里好似有了一丝眉目。
“你既然入了百箭阁,那阁內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有几粒疗伤的丹药——
上次也是姐姐大意了,让你和钱亭两个合练武者护送车队——”
宋玉递给了崔庆几粒疗伤丹药,脸上也露出几丝抱歉。
眾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便各自散了。
夜色如墨。
.
这几日,百箭阁在小玉林的宅邸加强了不少防卫。
史铅握著弯刀,穿著夜行衣,从宅邸一侧走到了大门口。
门口点著灯笼,站著两个百箭阁的护卫。
“呼呼~”一阵低沉口哨声从史铅口中响出,守在门口的护卫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自然明白,史铅嘴里口哨的意思,自然是周围一切安全。
防卫这所宅院的,除了他们这两个站岗的明哨外,也包括穿著夜行衣,在黑夜里巡逻的暗哨。
这几日,暗哨恰好排到了史铅。
门口护卫听著口哨声,连忙也是低声口哨回应:“啾啾~”
意思便是:没有问题,继续巡逻。
史铅闻声,立即原路返回。
但他却没有按照要求,与几里外的另一位暗哨通讯。
而是快步走到了一处大树旁,在树后掏出一个包裹。
包裹里沉甸甸的,分明是他这一段日子,在小玉林的所有积蓄。
隨后,他使出全身力气,朝远离小玉林的方向狂奔。
自从崔庆、钱亭两人被劫后。
小玉林便管的极严。
原来在小玉林的这些人,被严令不能离开小玉林三里之外。
来往的货物运送,也由太平县里百箭阁的核心子弟看护。
这些人来去如风,根本没带来任何信息。
可以说,这七八天,除了宋玉、吕宾这样的合练武者。
百箭阁的其余人马在小玉林,算是彻底和外界隔绝,失去了消息来源。
这让史铅大为慌张。
因为,將崔庆、钱亭一行车马的信息,泄漏给葛申的,正是他,史铅!
崔庆担任副管事后,他便和心腹们发了牢骚。
其中几个向著他的,便透露了崔庆和昌平武馆的矛盾。
尤其是,崔庆废掉了昌平武馆大师傅之一,魏冷的嫡系弟子,胡杨。
崔庆挡了史铅的晋升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於是在回太平县的閒暇时候,便去了好几次酒楼喝酒,通过一丝暗线攀上了魏冷以及葛申的线。
几人一拍即合。
魏冷也不想和百箭阁撕破脸,便又找上了恶蛟帮。
而史铅则是一直在暗地里,朝魏冷匯报崔庆在小玉林的动静。
听闻崔庆一直埋头苦修。
魏冷、葛申明显很是著急。
最终,史铅掐准了宋玉要捕捉金线虫的时机,將这番消息告诉了魏冷。
当时,百箭阁在小玉林的其余合练武者都临时有事。
凭藉史铅在小玉林多年的经验,自然能判断出来,宋玉会留下。
而崔庆、钱亭则会在没有合练武者的陪同下,护送物资。
眾人原本想的是。
恶蛟帮出头,葛申陪同。
表面上是为了抢夺物资。
但实际上是为了灭掉崔庆!
就算事情败露,但只要崔庆身死,那便能將一切推於恶蛟帮。
而恶蛟帮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在魏冷的重金出手下,应下了这场差事。
而此次行动的核心。
便是灭掉崔庆的同时,葛申不留痕跡的全身而退!
但谁知道,崔庆安然无恙的回来!
而这葛申,则是直接失踪!
这段时间史铅不能外出,自然没办法得到魏冷的传信。
但崔庆已然安全回来,那只能证明葛申这畜生,没將事情办好的同时,还將背后的魏冷泄漏了!
今日宋玉召集眾人时,史铅自然也在。
他对金洪阁主去昌平武馆討要说话,很是担忧。
但更要命的是,葛申竟然落在了金洪的手里。
史铅自然不会认为,葛申能在金洪的手里撑得住。
自己估计一两天之內,便要暴露。
他心里也想过,这会不会是宋玉的引蛇出洞。
但摸不著外界的信息,再加上他对崔庆不满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
诸多压力下,史铅已然成了惊弓之鸟!
正好这两日他排到了夜里的暗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逃之夭夭。
念及此,史铅腿上加快了动作。
眼瞧就要迈过一片半人高的杂草,进入平坦的地面。
到时候,他便能使出浑身力气,一口气跑出几十里。
就在他抬腿之际。
一粒火星突然从前方燃起。
隨后,十几次火星跟著亮起。
火星很快变成了火光,分明是火把!
而举起火把之人,都是百箭阁的好手。
火光之下,领头的正是合练武者吕宾!
他刚想后退,但一转身,又是几把火把亮起。
“史铅啊史铅,枉姐姐平日里那么看重你!”他后方,火把之下,冷言之人,正是气质妖艷的宋玉!
而宋玉一旁,挺拔站著的,正是崔庆!
“这这这——宋管事这是干嘛?
我走到这里,是瞧见那边有动静。
为了阁里的安全,特意追到此地。”史铅语无伦次,竟然做贼心虚,主动解释起自己跑到此地的目的。
“哎,记得姐姐早和你说过,你的功劳我心里记得。
这一两个月,小玉林里开了那么多新矿洞,肯定需要新的副管事。
你说你,何必这么急。
竟伙同外人,非要害了崔庆才罢休?”
宋玉长嘆了一口气,俏脸上有诸多失望。
史铅平日里工作还算认真,也没少替她分忧。
但就是心眼太小,许多小事都斤斤计较。
崔庆来了后,更是心里嫉妒。
她之前单独开导过史铅。
没想到史铅竟然还是做出了背叛百箭阁的勾当。
让她心里颇为一寒。
“玉姐,玉姐——冤枉啊,冤枉!”史铅仍旧高声喊冤。
“史老大,你就认了吧,你夜里偷偷摸摸见那些外来的马夫,我都瞧见了。”史铅没有说完,附近杂草中出来一位矿工。
看其模样,分明是在史铅发牢骚时,劝史铅暂且忍耐的那位心腹。
史铅见此,表情由委屈转为了凶狠:“狗杂种,敢背叛我!”
那位心腹闻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作为史铅的心腹,自然对史铅的心思一清二楚。
更是不小心瞧见了史铅和葛申的暗中联络。
货物被劫后,宋玉虽然没有说內鬼的事,但眾人自然都猜到了。
这位心腹將各种情况一对应,自然弄明白了原委。
做叛徒和勾结外人,在百箭阁可是重罪。
那史铅或许能仗著內练修为逃之夭夭。
但一旦事发,他们这些心腹说不定就成了替罪羊。
而且,宋管事也悄悄找过他好几次。
压力之下,他精神不振,便一股脑交代完了。
见史铅沉默不语,宋玉无奈嘆了一声:“背叛百箭阁,导致货物丟失,又使阁內十几位同门或死或残。
按律,当诛!”
宋玉说完,面露不忍。
毕竟史铅跟她多年。
心里对她似乎还有一丝情愫。
但阁內规矩极严。
她自然不能因私废公。
“钱亭还在院里养伤。
崔庆,你亲自动手!”宋玉咬著银牙,下了最终决定,隨后別过头去。
崔庆闻言,冷声道:“遵命!”
他手握唐意刀,一个箭步。
那史铅根本没反应过来,心口便被重重一刺,陡然倒地。
崔庆瞧著倒地的史铅,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种背叛同僚,伙同外人来戕害同门的人,自然是罪不容诛!
他又瞧了瞧宋玉,心里还是颇为佩服。
他本来以为,假传葛申被抓的消息,不一定能诈的出来史铅。
毕竟葛申和魏冷是合练武者。
史铅不一定相信葛申被抓。
即使金洪真去昌平武馆兴师问罪。
那魏冷自然也不会泄露史铅的半分消息。
因此,史铅只要缄默不语,凭他在小玉林多年的资歷,还真不一定能让宋玉撕破脸,强加审问。
但宋玉在崔庆车马被劫后,立即在宅院附近加了暗哨。
还特意提前將史铅排进了这几日的暗哨中。
再加上提前找到史铅的矿工心腹,让其交代。
以及假传葛申被捕,金洪要去昌平武馆兴师问罪的消息。
可以说,虽然宋玉並没有向眾人提及小玉林有內鬼。
但诸多手段,硬是將史铅这条內鬼给调了出来。
心思之縝密,和她平日里大大咧咧,常开玩笑的作风,很不相同。
见崔庆解决了史铅,宋玉便让眾人收拾了一番。
隨后,眾人便都返回了宅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