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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阅尽红尘,吾乃世间长生仙 > 第63章 后来呢,追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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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后来呢,追到了吗?

    “能。”顾清源点点头,“而且这不仅仅是为了挡住他们,更是为了让你立功。”
    “立功?”
    “你带回这么重要的阵图,影楼必然会重赏你,给你解药,甚至提升你的地位。等到將来他们攻打过来,吃了大亏,全军覆没。那时候死无对证,谁还能怪到你头上?”
    “他们只会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或者是宗门临时变了阵法。”
    这是一条完美的脱身之计,利用时间差,利用人性的贪婪。
    骆青看著眼前这个老人,他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替她铺好路。
    噗通。
    骆青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真心实意。
    “別叫师父,我没收徒弟,叫长老就好。”顾清源摆了摆手,走到骆青面前伸出手,再次按住她的脉门。
    “书有了,还得解决你体內的虫子,我没解药,但我能让它睡著。”
    顾清源调动体內极其珍贵的岁月意境,顺著手指,注入骆青的血管。
    这是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
    它不属於灵力,不属於气血,它是时光的沉淀。
    当这股力量触碰到躁动的血线蛊时,凶狠的虫子仿佛遇到天敌,又仿佛瞬间经歷几十年的岁月流逝,变得极其疲惫迟钝。
    它慢慢地缩成一团,陷入深度的沉睡。
    骆青手臂上的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跡。
    “它睡著了。”顾清源收回手,“虽然没死,但只要你不主动去刺激它,或者影楼不用母蛊强行召唤,三五年內都不会醒。”
    “这三五年,足够你想办法彻底解决它。”
    骆青摸著手臂,感受著久违的轻鬆感,悬在头顶的利剑,终於被挪开。
    “多谢长老!”
    骆青站起身,眼中的怯懦彻底消失。
    “去吧。”顾清源指了指窗外,“別让他们等急了。”
    后山,老槐树林。
    暴雪落下,狂风呼啸。
    骆青穿著单薄的杂役服饰,怀里揣著假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她的脸被冻得通红,身体在发抖。
    这不是装的,是真冷,但她的心是热的。
    走到枯死的老槐树下,她停住脚步。
    “来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个风雪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骆青没有回头,只是抱著肩膀,颤声道:“来……来了。”
    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落下,无声无息地站在骆青身后。
    这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倒三角的眼睛。
    影楼地字號杀手,代號鬼手,筑基初期修为。
    “东西呢?”鬼手伸出一只乾枯的手,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骆青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油布包,递了过去。
    “在……在这儿。天字號库房……最里层……我差点被机关发现……”
    她一边说一边喘著粗气,演绎著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杂役弟子的惊恐。
    鬼手一把抓过油布包,粗暴地撕开,带著霉味和血腥气的《归元阵解手稿》露了出来。
    鬼手阴冷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他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翻开书页仔细查验。
    纸张確实是几百年前的澄心堂纸,手感做不了假。墨跡深入纸背,带著岁月的陈旧感。还有股淡淡的灵兽血腥气……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阵图,鬼手虽然不是阵法大师,但也略懂皮毛。他一眼就看出这阵图的复杂与玄奥,绝非一般人能画出来的。
    “真的……”鬼手的手指在颤抖,“竟然真的拿到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有了这阵图,楼主的大计就能实施,到时候攻破归元宗,藏经阁里的万卷道藏,就是影楼的囊中之物。
    “做……做得好。”
    鬼手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他看向骆青,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点。
    “青鸞,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后楼主重重有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骆青,“这是半年的解药。”
    骆青慌忙接住,紧紧攥在手里。
    “还有。”鬼手冷冷道,“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骆青一愣:“还……还要做什么?”
    “继续潜伏。”鬼手道,“这阵图虽然到手,但还需要时间去研习破解。这段时间你继续留在藏经阁,盯著那个老不死的顾清源,如果有机会做了他。”
    “但记住別打草惊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这本阵图的秘密,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
    “是……属下明白。”骆青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嘲讽。
    做了他?
    现在的她,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动顾清源一根汗毛。
    那是她的保命符,是她的恩人。
    “行了,滚吧。”鬼手挥了挥手,“別让人发现。”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骆青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冰凉的瓷瓶。
    她成功了。
    她骗过影楼的老牌杀手。
    不,是顾清源骗过了他。
    骆青转过身,看著远处在风雪中摇曳的灯火,那是藏经阁的方向。
    她忽然觉得,这盏灯比她见过的所有阳光都要温暖。
    “回家。”
    她在心里默默念出这个陌生的词汇。
    回到藏经阁时,顾清源还没睡。
    他坐在前厅的火炉旁,手里拿著一根竹籤,正在烤红薯。
    红薯的香气瀰漫在屋子里,驱散了寒意。
    看到骆青推门进来,带著一身的风雪,顾清源没有问结果,只是把烤好的红薯递过去。
    “外面冷,吃口热乎的。”
    骆青接过红薯,烫得两只手倒腾了一下。
    “走了?”顾清源问。
    “走了。”骆青剥开红薯皮,露出金黄软糯的瓤,“他信了,还给了我解药。”
    “那就好。”顾清源点了点头,又从旁边拿起一本新书,“既然这事儿了,以后就安心干活。藏经阁的书太多,我一个人修不过来。”
    “我想教你修书。”
    “好。”骆青咬了一口红薯,甜得有些腻人,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学。哪怕手笨,我也学。”
    “手笨不怕。”顾清源笑了笑,“心定就行。”
    这一夜,藏经阁的灯火亮了很久。
    曾经只会杀人的女子坐在灯下,手里拿著一把棕刷,笨拙却认真地修补著一本破书。
    她的手边放著那盒玉肌膏,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烤红薯。
    小白鼠趴在桌角,睡得肚皮朝天,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脑海中,无字天书翻过一页。
    “杀手无情,人有情。以假乱真,画地为牢。一颗棋子,终成执棋人。”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凡品,极。】
    这滴墨顏色灰暗,却隱隱透著些许暖光。
    顾清源收起墨,看著窗外逐渐停歇的风雪。
    “冬天快过去了。”
    “春天,该来了。”
    冬去春来,归元宗后山的积雪终於化了个乾净。
    山涧里的溪水涨了,哗啦啦地响,像是给这寂静的山谷配上一支活泼的小曲儿。
    藏经阁外的老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就连几株由顾清源接手照料的紫源稻,也重新焕发生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藏经阁的大门敞开著,迎接这难得的春光。
    前厅里,摆开一排长长的晾书架。
    每年开春,是藏经阁最忙碌的时候,这叫晒书。
    书放久会生虫,会受潮,会有霉味。得趁著这春阳正好的时候,把压箱底的老古董都搬出来,一本一本地翻开,让阳光晒透,再放几粒新的芸香草进去,才能保存长久。
    这活儿不重,但繁琐,且累人。
    骆青穿著一身杂役弟子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正站在晾书架前,手里拿著一把软毛棕刷,小心翼翼地给每一本书除尘。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若是让影楼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那个杀人不眨眼,匕首使得出神入化的青鸞,此刻竟然像个绣花的大姑娘一样,对著一堆破纸片温柔备至。
    “第三排第二本,《南华经注》,书脊开裂,放到修补区去。”
    顾清源躺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端著紫砂壶,眯著眼睛晒太阳,嘴里时不时指挥一句。
    小白鼠在他肚子上,也在晒太阳,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睡得那叫一个愜意。
    “是。”
    骆青应了一声,將《南华经注》挑出来,放到另一边的桌子上。
    她干得很认真。
    这几个月来,她体內的血线蛊一直处於沉睡状態,时刻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暂时消失。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这种久违的轻鬆感让她有些贪恋。
    在这里没有血腥味,只有书卷气和阳光的味道。
    “长老。”骆青一边翻书,一边问道,“这书里夹著一张纸条,好像是情书?”
    她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信笺,上面写著一首歪歪扭扭的打油诗:“师妹似水中月,我想捞却捞不著。若是师妹肯回头,把命给我也逍遥。”
    顾清源睁开眼,瞥了一眼,乐了。
    “哦,应该是五百年前,烈火堂的一位长老年轻时写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喜欢上咱们藏经阁的一位女弟子,天天跑来借书,其实就是为了塞条子。”
    “后来呢,追到了吗?”骆青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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