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十人连坐，先祖的「仁慈」
横亘在雪原上的巨大骨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皮族引以为傲的战意，隨著守护神的“落地成盒”，碎了一地。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白皮战士把手里的兵器一扔，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发疯一样朝北面的丛林狂奔。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林凡看著如蚁群般溃散的败兵，神情冷漠。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
他手指隨挥动。
雪原之下，休眠的菌丝网络被激活。
冲在最前方的小几百白皮逃兵，脚下的大地猛然炸裂。
无数根暗金色的菌刺如毒蛇出洞，贯穿他们的胸膛、大腿、腹部。
噗嗤！噗嗤！
鲜血在半空中绽放。
三百多具尸体掛在菌刺丛林上，隨风摇晃，像是一串串血腥的警告。
这一幕太快，太狠。
后方狂奔的大军猛地剎住车，有人因为惯性摔了个狗吃屎，有人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林凡反手虚按。
轰！轰！轰！
以残兵群为圆心，方圆五百米內的冻土层层崩塌。
一圈高达数米的环形菌刺柵栏拔地而起，將剩下的两千多名白皮族圈死在其中。
画地为牢。
那些平日里凶残嗜血的掠夺者，此刻惊恐的挤成一团，显得那么滑稽。
他们仰视那个站在骨架上的身影，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这就是神的手段。
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林凡没再看这些螻蚁一眼。
脚下，一朵巨大的“浮游伞菌”凭空生成，托著他缓缓升空，朝菌主峰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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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脏活累活，不需要他动手。
城墙上。
林曦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俘虏，手心全是汗。
她迅速取出一枚“灵语通感菇”贴在额心，意识接入那浩瀚的菌丝网络。
“先祖神威盖世！”
林曦先是表达了狂热的崇敬，隨后语气变得迟疑：“只是……这剩下的两千多异族，该如何处置？全部祭天吗？”
杀，有些可惜。
不杀，又是隱患。
浮游伞菌之上，林凡盘膝而坐，脑海中传来林曦战战兢兢的声音。
他眼皮都没抬：“杀了太浪费。城墙塌了要修，矿石要挖，田地要垦，部落正是缺牛马的时候。”
林曦一愣，隨即大喜：“谢先祖恩典！只是……”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体格强壮的白皮俘虏，又看了看身边伤残遍地的族人，面露难色。
“他们战力强悍，即便没了武器，一旦暴动，我们也未必压得住。若是用绳索捆绑，不仅效率低下，还容易被挣脱……”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猎物比猎人强壮太多。
“蠢货。”
林凡的声音在林曦脑海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让你把他们当人看了？”
他语气漠然：“没让你给他们吃饱，饿不死就行。没力气，自然就不会造反。”
“另外……”
“卸掉他们所有防具，用最粗的铁链锁住，像狗一样串起来。”
“实行『十人连坐』之法。”
林曦心中一颤：“连……连坐？”
“十人为一组，同吃同住同劳作。”
林凡的声音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將这套残酷法则，强行灌入林曦的认知。
“一组之中，只要有一人逃跑、反抗或偷懒。”
“这一组十个人，无论无辜与否，全部斩首。”
“互相监督，互相检举。”
“想活命，他们自己就会变成最凶狠的监工。”
嘶——
林曦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制度……太毒，太狠，但也太有效了！
如果不跑，会被累死；如果跑，会被同伴先弄死。
这简直是把人性里的求生欲利用到了极致。
“谨遵先祖神諭！”
林曦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却充满兴奋。
这就是先祖的智慧！
不仅拥有毁灭的力量，更拥有驾驭万物的权柄。
通讯切断。
林曦站起身，眼中的犹豫荡然无存，转而化作一片冷厉。
“黑铁卫听令！”
“开城门！拿铁链！”
……
半小时后。
那圈巨大的菌刺柵栏缓缓打开一个缺口。
早就等候多时的黑铁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白皮族俘虏本能地想要呲牙反抗，甚至有几个强壮的千夫长试图夺取武器。
噗嗤！
几根早已埋伏在地下的菌刺精准弹出，將那几个带头的直接钉死。
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脸。
剩下的俘虏瞬间老实了。
他们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菌主峰，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
反抗是死，顺从尚有一线生机。
哗啦啦。
粗重的黑铁锁链被拖了出来。
在黑铁卫的呵斥与皮鞭下，这些曾经的掠夺者，一个个乖乖低下高傲的头颅，任由铁链锁住脖颈和手脚。
十个人一串。
当这支浩浩荡荡的“奴隶大军”被押解回神城时，一直躲在掩体后的林氏族人全部涌了出来。
看著那些曾经如噩梦般、只会带来死亡和掠夺的白皮恶鬼，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
人群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先祖显灵了！”
无数人朝著菌主峰的方向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了皮也毫无察觉。
此时。
林凡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彻底完成了从“强大的先祖”到“不可战胜的守护神”的升格。
……
菌主峰，半山腰。
林凡对此毫不在意。
什么欢呼，什么信仰，都不如手里这块晶核来得实在。
他走进自己的临时基地，隨手將那枚散发著深寒气息的湛蓝晶核拋向空中。
嗖。
黑暗中，几根菌丝触手接住晶核，隨后將其极速传递至山体深处的球形空腔。
赤红的裂变熔炉菇仿佛感应到了“高能燃料”的到来，开始不断鼓胀。
咕嘟。
触手卷著晶核，直接塞进了熔炉菇那张开的进料口中。
轰！
炉膛內的高温生物酶与强酸包裹住晶核，开始暴力的分解与转化。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道极其晦涩、森寒，且充满古老气息的精神波动，从晶核內部爆发。
那不仅仅是能量。
那是一道残留在晶核中的意志。
这道意志带著滔天的愤怒，冲入林凡的精神识海。
幻象丛生。
林凡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封炼狱，一双巨大的冰蓝眼眸，在虚空深处冷冷的注视著他。
比冰魘更强大的威压在林凡脑海中迴荡。
换做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已脑死亡。
但林凡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
眼底深处，原本漆黑的瞳孔被耀眼的暗金光芒取代。
“什么脏东西，也敢在我这里叫唤？”
林凡调动全身灵能，对著那道虚空中的意志，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滚！”
轰——！！！
恐怖的精神衝击波在识海中炸裂。
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狂暴的金光撕得粉碎。
晶核內最后一点残留的意志被强行抹除。
啪嗒。
失去抵抗的晶核坠入熔炉。
赤红的火焰將其吞没，转化为滚滚灵能。
林凡揉了揉眉心，眼中的金光缓缓敛去。
他看向远方的天际，若有所思。
“有意思，看来这颗星球的水……”
“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