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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长街旧梦 > 第286章 义影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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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义影成形

    三十八位选手,三十八种气象。
    三十八道身影,在“破浪”匾额之下,如星罗棋布,各据方位。
    周飞立於擂台中央,环视一周,忽而振臂高呼:
    “诸位选手,请——立势。”
    周飞话音未落,擂台上的三十八人齐动。
    三十八种姿態,三十八种气韵,三十八道目光,齐齐聚焦於,擂台正中那方“破浪”匾额。
    仿佛那二字,是所有力量的原点,是所有信念的归宿。
    倏然之间,周飞將双掌猛地一合。
    三十八人如得號令,身形暴起,腾空旋身。
    周三等袍哥六杰,如六道赤色闪电,凌空翻腾,稳稳落於擂台六角。
    程文良等各派高手,或纵或跃,或翻或滚,精准落於预设方位。
    巴蜀武馆、民团、民间、朝鲜、南洋诸人,如星辰归位,各守其点。
    黑龙会十二人,则如十二道黑色疾风,瞬间散开,围成一个巨大而森严的圆阵,將整个擂台,纳入了无形气场之中。
    最后一瞬,三百六十名青羊宫道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擂台四周的石阶之上,人人抱剑,三百六十道目光,如三百六十束清光,静静笼罩於全场。
    三十八位选手,於同一剎那,齐齐转身,面向东方。
    那是青羊宫的山门所在,亦是华夏武脉所系之地。
    他们同时抱拳,左掌右拳,拳心向內,拇指內扣,行下最古老、最庄重的“抱拳礼”。
    三十八道身影,在周飞的指挥下,在阳光下投下了,三十八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相连,竟在青砖地上,勾勒出了一个,巨大而清晰的“义”字轮廓。
    隨即,全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老者激动得鬚髮颤抖,中年豪客拍案而起,少年们挥臂狂吼,连素来矜持的青羊宫道童,也踮起脚尖拼命鼓掌。
    掌声如怒涛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久久不息。
    然而,就在这喝彩声达到顶峰之际,异样却是在悄然瀰漫。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齐刷刷投向头排正中。
    那里入座的,是洪门的司徒大佬,以及钱桑生大佬。
    两位大佬,是金山致公堂的泰山北斗,更是在江湖中,留下种种传说的大人物。
    袍哥会总瓢把子王江鸿,亲自迎至殿门,將二人奉於头排居中,此等殊荣,前所未有。
    可令眾人疑惑的是,洪门之中为何无人登台?
    窃窃私语如蚁群般骚动,交头接耳似风过麦浪。
    疑惑,揣测,不解,在前殿广场上无声蔓延。
    有人望向王江鸿,只见他立於司徒大佬身侧,面色如常,目光却似有意无意的,扭头看向第五排。
    第五排靠左的位置,有一人头戴米奇老鼠面具,红圆耳朵,黑眼圈,卡通得格格不入。
    第六排对应“米奇老鼠”的位置,一人略矮一头,却又戴著唐老鸭的面具,黄喙夸张,神情侷促,双手死死的绞著衣角。
    这两个滑稽搞笑之人,正是洪门里的王洪光和天之涯。
    王江鸿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穿透喧囂,清晰的送入二人耳中:
    “你两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上场?”
    唐老鸭的面具下,天之涯浑身一僵,右手闪电般的伸出,死死拽住王洪光的后襟。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撕裂王洪光的布料。
    米奇老鼠面具后,王洪光喉结滚动,他正欲起身,双腿却紧张得如同灌铅。
    就在此时,头排居中午的两把座椅上,司徒大佬与钱桑生大佬,竟同时缓缓的转过头来。
    两位大佬犀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光束,越过重重人影,精准的落在了,那两只滑稽的面具之上。
    王洪光与天之涯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冻结。
    天之涯拽著衣角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王洪光戴著米奇面具的脸,汗珠无声流淌,沿著面具內沿滑落。
    千钧一髮之际,司徒大佬忽然朗声一笑,他爽朗的笑声里,竟带著不容置疑的慈和:
    “你两个小兔崽子,还戴著那些面具干什么?”
    “此处並非是金山唐人街,不兴这股子洋派儿风。”
    “你两戴这玩意儿,回头叫人笑话,说洪门的子弟不懂规矩,倒学起猢猻耍宝来了。”
    司徒大佬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继续责怪道:
    “还有,你两在台下嘀咕半天,迟迟不上台的原因,是纠结该用『王洪光』和『刘宇』,这两个中文名上台,还是用『安东尼』和『天之涯』,这两个英文名应擂吧?”
    “我现在就告诉你两个小兔崽子,你两就用你们在金山致公堂的英文名。”
    “这是规矩,也是身份,好了,你两莫再磨蹭,还不赶快给老子速速登台。”
    两人如赦大赦,安东尼与天之涯几乎同时弹起,米奇与唐老鸭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划出了两道笨拙而急切的弧线。
    他两奔上擂台,虽说脚步踉蹌,却快如离弦之箭。
    直至站定两人,安东尼才猛地摘下米奇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涨红的脸。
    天之涯也一把扯下唐老鸭面具,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虽说狼狈不堪,却难掩眼中如释重负的光芒。
    台下,万眾譁然,继而哄堂大笑,笑声里没有嘲弄,只有心领神会的暖意,与豁然开朗的释然。
    唯有钱桑生大佬,目光沉静的,凝视著台上的两个年轻人。
    他並未言语,只是极轻微地,极缓慢地,向二人眨了一下左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著严厉温度的笑意,以及一句无声的,却重逾千钧的承诺:
    “你两个小兔崽子,竟然背著我们偷跑而来,等我们回到了金山,看老子如何收拾你两。”
    山风吹过青羊宫,松涛阵阵,素白灯笼里的烛火,轻轻一跳,映著“义”字,愈发澄澈,愈发滚烫。
    擂台之上,青砖铺地。
    擂台的四角,悬著四盏素白的灯笼,烛火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台心的“破浪”二字匾额,泛出了清锐的闪光。
    擂台之下人声如潮,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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