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大牛,你轻点的
孟大牛蹲在院子里正忙著,他头也没抬,嘴里回了一句。“等著!”
“俺把这几个猪脚洗完,就去帮你洗!”
李桂琴靠在门框上,噗嗤乐了。
“行。”
“那姐先进屋等你。”
她转身进了孟氏那间屋子,隨手把门带上了。
孟大牛刷完最后一个猪蹄,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去灶台上烧了一盆热水。
端著脸盆,推开了孟氏那间屋的门。
屋里头,李桂琴已经把外衣脱了,就穿著件白色的贴身小背心。
领口敞著,露出一截白花花的锁骨。
裤腿也挽到了膝盖上头,两条白净的小腿晃荡著,搭在炕沿上。
她歪在被垛上,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整个人透著股子慵懒。
“大牛。”
“快点。”
“姐这脚都酸死了。”
孟大牛把脸盆往炕前一放,拽过个小板凳坐下。
“伸过来。”
李桂琴把两只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得直哼哼。
泡了一会儿,孟大牛拿毛巾给她擦乾了脚,直接把她左脚搬到自己腿上。
大拇指顶在脚心的涌泉穴上,猛地一按。
“嘶——”
李桂琴浑身一颤,半个身子都弹了起来。
“大牛!”
“你轻点!”
孟大牛根本没搭理她,手上继续加力。
那拇指沿著脚底板的筋络,一路往上推。
“啊——”
李桂琴抓著身下的褥子,嘴里忍不住叫了出来。
“疼疼疼!”
“你个牲口!”
孟大牛把她的脚摁得死死的,不让她乱蹬。
“別动!”
“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你这脚底板硬邦邦的,筋都结成疙瘩了。”
“不按开能行吗?”
说著,大拇指又狠狠顶在了一个穴位上。
“啊啊啊——”
李桂琴的叫声穿墙而出,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屋里。
李桂香本来就翻来覆去睡不著。
听见隔壁传来李桂琴那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李桂香“腾”地一下就从炕上坐了起来,她竖起耳朵,又仔细听了几秒。
那叫声,断断续续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中间还夹杂著孟大牛闷闷的说话声。
这俩人也太不要脸了,这才几点,他俩就整上了?
而且还这么大动静?
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李桂香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孟氏。
老太太今天也累了一天,打了两个呼嚕就著了。
李桂香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冒出一个坏主意。
她伸出手,推了推孟氏的肩膀。
“妈。”
孟氏没反应,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嚕。
李桂香加大力度,又推了两下。
“妈!”
“妈你醒醒!”
孟氏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句。
“咋了?”
“天还没亮呢。”
李桂香脸上掛著一副担忧的表情。
“妈,你听听。”
“隔壁啥动静啊?”
“俺咋听见桂琴在那喊呢?”
“不会出啥事儿吧?”
孟氏被她这么一说,睡意去了大半。
两人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听。
果然。
隔壁又传来李桂琴一声拔高的叫唤。
“大牛,你轻点的啊——”
“再不轻点,我掐你了啊!”
孟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大牛不会是喝多了,对桂琴……
要是传出去,这老孟家的脸往哪搁?
孟氏越想越慌,趿拉上鞋就往外走。
李桂香在后头也赶紧下了炕,披上件外衣跟了出去。
孟氏急匆匆地走到隔壁门口,乾咳了两声。
“咳咳!”
“桂琴吶?”
“你没事吧?”
屋里头的动静,嘎然而止。
安静了两三秒,李桂琴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大娘?”
“没事没事!”
“俺今天累得脚疼,让大牛帮俺按脚呢。”
就在这时候,屋里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被推开了。
孟大牛站在门口,一脸的坦然。
他侧过身子,让孟氏看得清清楚楚。
炕上,李桂琴靠在被垛上,一只脚搭在旁边的枕头上。
炕前头放著盆,里头还有半盆洗脚水。
除了李桂琴敞著的领口有点扎眼,別的啥毛病都挑不出来。
“娘。”
“你瞅瞅,桂琴二姐今天干了一天的活。”
“脚底板上都起泡了,我给她按按,解解乏。”
孟氏探头往屋里看了看,確信確实是按脚。
她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哦。”
“按脚啊。”
孟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桂琴。
要说这事儿吧,儿子给儿媳妇的亲妹妹按脚,咋说都有点不太合適。
可人家桂琴一直就是这性子,大大咧咧的,从来不拘小节。
再说了,人家今天帮了多大的忙?五车木头,一台拖拉机。
就按个脚,能说啥?
孟氏张了张嘴,到底啥也没说出来。
“那你们弄完了早点歇著。”
“明天还得上樑呢。”
说完,孟氏转身回了自己屋,跟在她身后的李桂香也跟著回了去。
没一会儿,孟氏的呼嚕又打上了。
李桂香却瞪著天棚,翻来覆去,咋也睡不著。
按脚。
行。
可平时在家里,都是她李桂香给孟大牛按脚。
大牛在山里跑了一天,回来腿酸脚疼的,都是她端热水,帮他泡脚,按脚底板。
有时候按完了,还得给他捶捶腰,揉揉肩。
她伺候得心甘情愿,从来没觉得有啥。
可今天呢?
她那个好妹妹李桂琴,往炕上那么一歪。
孟大牛就屁顛屁顛地端著热水去伺候了。
还按得那么认真!那么卖力!
行啊孟大牛。
以后你也甭想让俺再给你按了。
你不是手劲大吗?
你不是按得好吗?
以后俺的脚也酸!
俺的腿也疼!
你给俺按!
哼!
李桂香翻了个身,把被子猛地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
隔壁屋里。
李桂琴声嗤笑。
“你娘来查岗了。”
孟大牛白了她一眼。
“你叫那么大声能怪谁?”
李桂琴拿脚尖踢了他一下。
“按脚?”
“我脚长在大腿根上了?”
“赶紧的,把你那虎鞭酒拿来让俺看看啥样?”
孟大牛去厨房,把用红布裹著的大肚罈子取了出来,又顺手从碗架上摸了个粗瓷碗。
推门进屋的时候,李桂琴正坐在炕上脱外裤,原本扎著的头髮也披散开来,看样子是要准备睡觉了。
“就这个?”
“就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