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爷们儿该有的样子
李青云点点头:“行,这话我记住了。我手底下正缺跑腿办事的人,愿意跟我混,饭碗管饱。”“明天你们去探监,我跟市局打了招呼——问问当初易中海到底跟办案的说了啥。回来之后,直接找易中海要钱。不给?那就让你爸在里头把他名字咬出来,一块儿蹲號子。”
一听“要钱”,兄弟俩眼睛立马亮了:“青云,咱是不是多要点?几百块,够不够?”
李青云眼皮一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几百?阎家人肚量,也就一瓢水那么深。
“张嘴就要几百?张嘴就两千!不给?那就让你爸在里面把易中海的名字刻进审讯记录里——我亲自安排人去『请』他。”李青云语气冷了下来。
看著三人愣怔的模样,他哼了一声,补了一句:“易中海解放前就是大厨,几十年灶台边攒下的油水,你当真只值二百块?两千块,在他眼里,怕是连顿像样的酒席都不够!”
“行了,你们自个儿琢磨去吧,我先撤了。明早九点,市局见老阎,我来打点。”
话音刚落,李青云从衣兜里摸出几颗奶糖,塞进閆解娣手心,转身便出了阎家门。
刚踏出95號院大门,就见小羽悄没声儿地立在吉普车旁的暗影里,像一截没被风惊动的树桩。
“盯紧易中海,一刻別松;再给我小叔递个信——明早九点,阎家人准时去市局见阎埠贵。这次咱借阎埠贵的刀逼他,看那老狐狸还藏不藏得住尾巴。”李青云压著嗓子说完,一踩油门,车子轻巧滑进夜色。
小羽只頷首,没吭声。直到车尾灯缩成两个红点,院里进出的人谁也没留意,那片阴影里还杵著个人。
回到菊儿胡同,李镇海、李镇江已在家候著,傻柱早把铜锅热腾腾摆在八仙桌上,东屋火炕上另摆了一座,专供李母和几个小丫头围坐。
“老侄儿,这都啥时候了才进门?瞧你手里拎的,准又捞著好货了。”李镇江眼尖,一眼盯住李青云臂弯里的檀木匣子,笑得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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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翻了个白眼,拖长调子:“三叔,您这话说早啦!老太太可说了,您跟我爸位子还『不够硬』,得靠我多烧几炷香——钱?该砸就砸,別抠搜!”
李镇海和李镇江齐齐一怔,互看一眼:“老太太这话……”
李青云点头:“原话照搬。我乾爹定的价,她拍板认了——五千根大黄鱼,全归她收著,权当给您二位铺路的敲门砖。”
“剩下这些,”他拍了拍匣子,“老太太放话:归我使唤。往后遇上事儿,直接找她开口。”
李镇江嘴角一抽,转头望向李镇海:“二哥,咱这位二娘,嘖,真不是盖的。当年要是她跟了咱爹,兴许……”
李镇海点头接话:“这是要演一出金蝉脱壳啊。”顿了顿,朝李青云道:“老儿子,童玉那边用钱,你儘管垫。不过年前先压著,等安全部掛牌再说。”
“我和你三叔盘算好了,要在安全部扎下根、占半壁江山。原打算请安叔从老家调笔款子过来——如今嘛,省了。”
李青云应声:“老太太撂了话:李家今后所有布局开销,她兜底。”
李镇江倒吸一口气:“二哥,咱二娘……真阔!”
李镇海抬手就是一记后脖颈:“出息呢?便宜还没沾上,『二娘』叫得比亲娘还甜?对得起咱亲娘吗!”
“就是,三叔,您当我呢?”李青云立马附和。
李镇海却忽地扭过头,一脸殷切:“老儿子,我这儿忙,你er奶奶那儿,可得替爸多尽孝啊。”
李青云当场愣住——这爹,还能赊帐?
李镇江斜睨自家二哥,嗤笑:“呸!您倒有脸说?不就仗著能卖儿子嘛!”
李镇海眼皮都不眨:“我大爷,也是你大爷。”
“快开匣子,让爸开开眼!”他眼睛发亮,直勾勾盯著那檀木匣子。
李青云掀开盖子——霎时间,满屋金光跳荡。
李镇江盯著那一匣子沉甸甸的金锭,凑近李镇海耳边:“二哥,咱……真得去老院子走一趟了。”
“您说,金条论箱送的主儿,有几个?”
李镇海摸著下巴:“嗯……明晚,我回老院子看看。老人嘛,身边有人守著,才踏实。”
李青云心里直摇头——好傢伙,这哥俩,真是財迷钻进钱眼里了。可惜啊,再眼馋也没用,这匣子,可是er奶奶亲手锁进我命里的。
爷仨正聊著,东屋门口忽然探出一张圆鼓鼓的小胖脸,小不点扒著门框,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满桌金光上滴溜转了三圈。
得,合著一家子,都是见金眼开的主儿。
李青云见李镇海哥俩抄起筷子,隨口问:“爸,三叔,不等千山叔了?”
李镇海埋头夹菜,头也不抬:“你千山叔回香江了。”
李青云眉峰一压,千山叔这回返津连影子都没照面,更怪的是,老爹说话时眼神飘忽、喉结直滚,活像兜著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臢事——再搭上这老头刚从天津卫落地,立马横插一手拦下自己收拾陈家的局……
糟了!千山叔根本不是回来探亲的,是来接人的!十有八九,就是陈玥瑶!里头肯定埋著雷!
念头刚落,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自己脸上,脆响炸开,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我他妈乾的叫人事?!还灭口?猪油蒙了心!”
安千山既然能堂堂正正把陈玥瑶带走,那姑娘压根儿没卷进陈建国那摊浑水里!否则,凭李家这群护犊子护到疯魔的老辈,早把她摁进泥里碾三遍了!
这盘棋,谁下的?连自己都成了提线木偶,连钱世昌、高明那两个阴沟里的特务崽子都被算得死死的——能布这种局的,绝不是无名之辈,怕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李青云脑中倏地浮出一张和善含笑的脸。
“啪!”又是一记狠抽,这一下带了真力,嘴角当场裂开,血丝顺著下巴往下淌。
他霍然起身,径直闯进西屋,抄起案上那柄陨铁雁翎刀,刀鞘都没套,转身就往外走,眼角余光都没扫一眼瘫在炕上的无良老爸、歪在椅子上的无良三叔。
王勇和傻柱俩人缩在门框后头,腿肚子直转筋。坏了坏了,小师弟真疯了!自个儿扇嘴跟抽鞭子似的,该不会下一秒就轮到他俩吧?
吉普车引擎轰然响起,李镇海肘了肘身旁的李镇江:“老三,你咋不拦你大侄子一把?”
李镇江眼皮一翻:“二哥,您咋不拦您亲儿子呢?”
两人对上眼,齐齐嘆气摇头,转头继续低头涮羊肉,毛肚在滚汤里一沉一浮,热气模糊了脸。
“二哥,你说三儿这趟,別真把陈建国给打废了吧?”李镇江夹起一片羊肉,犹犹豫豫问。
李镇海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锅里,支吾道:“应……应该不至於吧?好歹是二丫头她爹啊,三儿顶多揍一顿,出出气……”
话音未落,目光刚黏上桌角那只紫檀匣子,就见小不点拽著李馨连蹦带跳衝出来。
“系姐快!快把三锅的金鏰子藏严实嘍!不然粑粑顺手就揣兜里啦!”小不点小手指著紫檀匣子,奶声奶气喊得急。
李馨二话不说,斜睨了无良老爹一眼,抄起匣子拔腿就往东屋跑。小不点撒开两条小短腿,顛顛儿追在后头,生怕慢半步,匣子就被她粑粑截胡。
望著俩闺女一闪而没的背影,李镇海脊梁骨一凉,下意识裹紧棉袄——这破袄子,咋空荡荡的,里头连根棉花絮都寻不见?
此时,工安部家属院筒子楼二楼,李青云提刀立定,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他抬眼扫了眼门牌,嗯,就是这儿。
“哐当!”一声爆响,陈建国家的木门直接脱框飞进屋里。
客厅里,陈斌和陈母正对著一碗凉透的饺子发愣,冷不防被震得浑身一哆嗦。屋里,陈建国也猛地抄起枪衝出来,抬眼撞见李青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可还是默默把枪塞回枪套,手背青筋绷得发亮。
李青云先將雁翎刀“咚”一声杵在门槛上,刀尖入地三分,震得门框嗡嗡颤。接著朝陈母微一抱拳,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楚:“阿姨,冒昧登门,实在对不住,今儿个青云失礼了。”
陈母一怔——从前这孩子可一直喊她“婶子”的。可转念想到自家男人干的那些缺德事,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吭声。人家肯改口叫一声“阿姨”,已是天大的体面。
陈斌刚张嘴想劝,李青云眼皮一掀:“陈斌,你坐稳了,我不动你。敢动一下,我连你一起卸了。”
陈斌屁股立刻焊死在板凳上,动都不敢动。他太清楚这前妹夫是啥路数——十五岁就敢赤手夺枪、放倒七八个持械混混!自己这点花架子,还不够给人家垫脚的。再说,这几天老爹干的事,连他这个长子都臊得慌,妹妹更是连夜捲铺盖跑了……人家上门討说法,天经地义!
在他心里,那个“妹夫”早被踢出谱系了;真论起来,李青云才是爷们儿该有的样子——敢作敢当,刀锋所指,没人敢眨一下眼。
话音未落,李青云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欺近,陈建国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已被狠狠摜在墙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哇”地喷出一大口血,溅在斑驳的墙皮上,像朵骤然绽开的暗红花。
一把揪住陈建国的衣领,照著脸就是两记重拳,眨眼工夫,陈建国就鼻青脸肿、涕泪横流,活脱脱一只刚出笼的熊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