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周主力溃败,女帝被围困土木堡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第114章 大周主力溃败,女帝被围困土木堡
风,突然停了。
原本喧囂的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姬明月坐在御輦上,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象徵天子威严的宝剑。
她看著前方空荡荡的山谷,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对……”
姬明月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太安静了。”
“北莽的溃兵呢?怎么都不见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
“呜——!!!”
一声苍凉而悠长的號角声,仿佛从地狱深处吹响,瞬间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著。
四面八方,漫山遍野。
无数面绣著黑色狼头的战旗,像是雨后的毒蘑菇一样,毫无徵兆地从土丘后、树林里、草丛中冒了出来。
黑色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向著中央的大周军队挤压而来。
那不是几千人。
那是整整七十万大军!
漫无边际,遮天蔽日,连最后一丝阳光都被这钢铁的洪流给吞噬了。
“中计了!”
张巨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整个人从驴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口袋阵!这是口袋阵啊!”
“快撤!护驾!快护驾!”
然而,晚了。
口袋已经扎紧了。
“杀——!!!”
北莽人的喊杀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废话。
七十万铁骑,直接发起了总攻。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大周那拼凑出来的二十万大军,原本就队形散乱,只顾著抢战利品。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衝锋,甚至连阵型都来不及摆。
“砰!砰!砰!”
骑兵撞入人群,就像是保龄球撞进了球瓶堆。
血肉横飞。
惨叫声、骨裂声、马蹄声,瞬间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平日里只会走正步的京城禁军,在真正的虎狼之师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出壳的小鸡仔。
“顶住!给朕顶住!”
姬明月站在御輦上,挥舞著长剑,试图维持秩序。
但没人听她的。
士兵们早就嚇破了胆,扔掉兵器,甚至踩著同伴的身体,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陛下!快走啊!”
禁军统领虽然是个废物,但此刻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带著仅剩的三千死士,拼了命地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护著姬明月的御輦往旁边那座孤零零的土堡衝去。
土木堡。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最后的坟墓。
“噗嗤!”
一名北莽万夫长狞笑著冲了过来,一刀砍下了拉车御马的脑袋。
御輦剧烈晃动,侧翻在地。
“啊!”
姬明月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在泥地里,那一身金光闪闪的鎧甲瞬间沾满了污泥和血水。
“陛下!”
几个死士衝上来,架起姬明月就跑。
身后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荒原。
姬明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地狱。
她的二十万大军,就像是掉进绞肉机里的碎肉,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嚼碎。
“不……不……”
姬明月眼泪狂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那是她的江山,是她的底气,现在全没了。
“进堡!快进堡!”
张巨鹿披头散髮,跑丟了一只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在最前面。
“轰隆!”
残存的几千人终於衝进了土木堡,死命地关上了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
世界,仿佛被隔绝了。
外面的喊杀声依旧震天,但至少,那夺命的马蹄声暂时停在了墙外。
土木堡內,一片愁云惨雾。
这座废弃已久的军堡並不大,一下子涌进来几千人,显得拥挤不堪。
伤兵的哀嚎声、战马的喘息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靠著一面断墙。
她的头盔掉了,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全是黑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水……给朕水……”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陛下……”
女官跪在她身边,手里捧著一个空空如也的水囊,哭得泣不成声。
“没水了……”
“这土木堡地势高,四周全是荒山,根本没有水源。”
“刚才进来的急,咱们的粮草车……也都丟在外面了。”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战败还要让人绝望。
没水?没粮?
外面围著七十万大军?
这哪里是据点,这分明就是一口已经钉死了盖子的棺材!
姬明月愣愣地看著头顶那一方阴沉的天空。
刚才还是意气风发、御驾亲征的女帝。
转眼间,就成了被困死在孤堡里的丧家犬。
“为什么……”
两行清泪顺著她脏兮兮的脸颊滑落,衝出两道白痕。
“朕是大周天子,朕有天命在身……”
“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她想起了临行前秦绝的那封信。
想起了那句“多喝热水”。
那时候她觉得是羞辱,现在想来,竟然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在这里,连口泥水都喝不上,更別提热水了。
“秦绝……”
姬明月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黄土里。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对不对?”
“你就是在等著看朕的笑话,看朕把自己作死,对不对?”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刚愎自用,如果听了那个小魔头的话,如果没有急著来送人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陛下,您看!”
张巨鹿突然惊恐地指著城墙外。
原本喧囂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北莽大军並没有急著攻城,而是像潮水一样散开,將小小的土木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数支火把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一骑黑马,缓缓从敌阵中走出。
耶律齐。
他並没有穿甲,而是穿著一身宽鬆的便袍,手里还拿著一只酒囊,一脸的愜意。
“里面的大周皇帝听著!”
耶律齐运足內力,声音带著浓浓的戏謔,穿透了土墙,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帅知道你们没水没粮,撑不过三天。”
“本帅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想看到美人变成乾尸。”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道:
“只要女帝肯放下身段,赤身……哦不,卸甲出城投降。”
“本帅可以保证,饶你一命。”
“不仅饶你一命,本帅还可以向狼主求情,封你个『安乐侯』,再把你赐给那个秦绝当个洗脚婢,如何?”
“哈哈哈哈!”
城外的北莽大军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姬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下去。
“做梦!”
她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闪烁著玉石俱焚的疯狂。
“朕是天子!寧死不降!”
“放箭!给朕射死那个蛮子!”
稀稀拉拉的几支箭射了出去,还没到人家马蹄子底下就飘落了。
耶律齐连躲都没躲,只是冷笑一声,拨转马头。
“行啊,有骨气。”
“那就饿著吧。”
“本帅倒要看看,等你们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那个高贵的皇帝陛下,会不会爬出来求我给口水喝。”
他大得手一挥:
“围起来!连只苍蝇也別放进去!”
“咱们就在这儿烤肉喝酒,等著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