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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
    听潮亭外,声浪如潮。
    那是几十万百姓跪地磕头、嘶声力竭的吶喊。
    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宫墙,震得窗欞都在微微颤抖。
    听潮亭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红泥小火炉上,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秦绝半眯著眼,脑袋枕在软塌的扶手上,一脸的愜意。
    仿佛外面天崩地裂,都跟他没有半文钱关係。
    “世子爷!”
    陈人屠终於忍不住了。
    这位杀人如麻的白衣兵仙,此刻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躁响。
    “不能再等了!”
    陈人屠猛地停下脚步,那张儒雅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
    “土木堡那边,已经是绝境了!”
    “探子回报,耶律齐那个杂碎,正在给全军发春药!”
    “他说……他说只要那个女皇帝投降,就赏给下面的儿郎们……”
    陈人屠咬了咬牙,那个词实在太脏,他有点说不出口。
    “配种。”
    秦绝闭著眼睛,替他补上了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对!就是配种!”
    陈人屠眼珠子都红了,手按在凉刀上,指节发白。
    “士可杀不可辱!”
    “姬明月虽然蠢,虽然坏,虽然针对咱们北凉。”
    “但她毕竟是大周的天子!是咱们汉家的脸面!”
    “要是真让那帮茹毛饮血的蛮子把她给……那咱们男人的脸往哪搁?咱们北凉的脸往哪搁?”
    “到时候,大周亡了,中原乱了,咱们北凉就是下一个!”
    “唇亡齿寒啊世子!”
    陈人屠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都砸裂了。
    “末將请战!”
    “给我一万大雪龙骑,我现在就去把耶律齐的脑袋拧下来!”
    屋子里,迴荡著陈人屠粗重的喘息声。
    秦绝依旧没动。
    他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情绪。
    “急什么?”
    秦绝轻声说道,声音懒洋洋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姬明月个子不矮,让她先顶会儿。”
    “可是……”陈人屠还想再说。
    “红薯。”
    秦绝打断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
    “剥个葡萄。”
    “是。”
    红薯莞尔一笑,並没有被陈人屠的焦急所感染。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从琉璃盘中拈起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
    指甲盖上涂著鲜红的丹蔻,与紫色的葡萄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嘶——”
    极轻微的撕裂声。
    葡萄皮被一点点剥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泛著水光的果肉。
    汁水顺著红薯的指尖流淌,诱人至极。
    秦绝张开嘴。
    红薯將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嘴唇。
    “甜吗?”红薯柔声问道。
    “嗯,甜。”
    秦绝嚼碎了果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西域进贡的『马奶提』,確实比咱们种的土豆有滋味。”
    陈人屠跪在地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都火烧眉毛了!
    都快亡国灭种了!
    您老人家还有心情在这儿吃葡萄?还调情?
    这是多大的心啊!
    “世子……”陈人屠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感。
    “老陈啊。”
    秦绝吐出一颗葡萄籽,那是他特意留下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著那颗湿漉漉的籽,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懂吃葡萄的讲究吗?”
    陈人屠愣住了:“啥?”
    “吃葡萄,得剥皮。”
    秦绝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紫色的葡萄皮。
    “这皮啊,涩。”
    “如果不剥乾净,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苦涩味,毁了里面的甜肉。”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之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算计。
    “姬明月那个女人,就是这颗没剥皮的葡萄。”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现在虽然被围了,虽然绝望了,甚至虽然写了那封所谓的求援信。”
    “但她的皮,还没剥乾净。”
    “她还觉得自己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她求我,是『下詔』,是『封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秦绝冷笑一声,將那颗葡萄籽弹飞。
    “叮!”
    葡萄籽精准地击中了不远处的铜壶,发出一声脆响。
    “我现在若是出兵,救回来的,还是那个眼高於顶、隨时准备过河拆桥的女帝。”
    “我救了她,她会感激我吗?”
    “不。”
    “她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甚至会觉得我功高震主,等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弄死我。”
    陈人屠沉默了。
    他是个武人,但他不傻。
    秦绝说得对。
    姬明月那个女人的心胸,比针眼还小。
    “所以,火候还差一点点。”
    秦绝重新躺回去,看著红薯又剥好了一颗葡萄。
    “得让她疼。”
    “得让她怕。”
    “得让她把身上那层名为『皇帝』的皮,自己一点点地撕下来。”
    “等到她尊严扫地,等到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秦绝张嘴,吃下第二颗葡萄。
    “那时候,我再去救她。”
    “她才会乖。”
    “才会……听话。”
    陈人屠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就是熬鹰!
    而且熬的还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共主!
    自家这位世子爷的心思,简直比那深渊还要黑,比那刀锋还要利。
    “那……要是玩脱了怎么办?”
    陈人屠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她真被北莽人给……”
    “放心。”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篤定。
    “她是怕死的人。”
    “越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到了生死关头,底线就会越低。”
    “为了活命,她什么都肯干。”
    话音未落。
    “扑稜稜——”
    一阵急促而无力的翅膀拍打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雪白、却染满了鲜血的信鸽,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一头撞进了听潮亭。
    “啪嗒。”
    信鸽摔在桌案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的背上插著一支只有指头长的小箭,羽毛凌乱,显然是一路被猛禽或者弓箭手追杀过来的。
    而在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红色的信筒。
    那是……血书。
    “哟,说曹操曹操到。”
    秦绝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咱们那位女帝陛下,终於忍不住了。”
    红薯上前一步,解下信筒。
    入手温热。
    那是信鸽最后的体温,也是写信人最后的希望。
    “世子。”
    红薯將信筒递给秦绝,“火漆是完好的,这是……绝笔。”
    秦绝接过信筒。
    他並没有急著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老陈,你看。”
    秦绝看著陈人屠,眼中闪烁著一种猎人收网时的光芒。
    “这不就来了吗?”
    “葡萄皮,她自己剥下来了。”
    “啪!”
    秦绝捏碎了信筒,展开了那张皱皱巴巴、字跡潦草的血书。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残忍。
    “有点意思。”
    秦绝站起身,將血书扔给陈人屠。
    “备马。”
    “甲冑伺候。”
    “这顿葡萄吃得差不多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炸响,一股滔天的杀气,终於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该去……摘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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