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红薯和女帝打起来了,扯头髮那种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红薯站在门口,嘴角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惊肉跳的微笑。
她手里端的托盘稳如泰山,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像是两把刚磨好的剔骨刀,在姬明月身上刮来刮去。
“怎么不说话了?”
红薯迈过门槛,一步步走进来。
高跟的绣花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姬明月的心尖上。
“刚才不是还聊挺开心的吗?”
红薯走到桌边,將托盘重重放下。
“哐当!”
精致的桂花糕震得跳了起来。
姬明月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秦绝身后缩了缩,但隨即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
朕是皇帝!
她是丫鬟!
朕为什么要怕一个丫鬟?
想到这里,姬明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当年在金鑾殿上呵斥群臣的架势。
“大胆!”
姬明月一拍桌子,指著红薯喝道:
“你是谁这儿的奴婢?懂不懂规矩?见了朕不跪也就算了,还敢在这儿阴阳怪气?”
“秦绝是朕的……朕的摄政王,朕与他吃饭,还需要向你匯报?”
“奴婢?”
红薯气笑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满是轻蔑。
“陛下,您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里是北凉王府,不是您的深宫大內。”
“在这里,我是大管家,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归我管。”
红薯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掌控北凉经济命脉的女王气场全开,竟然硬生生把姬明月的帝王之气给压了下去。
“至於您……”
红薯上下打量了姬明月一眼,嘖嘖两声:
“大周都亡了一半了,您这个亡国之君,怎么还这么大架子?”
“吃著我们北凉的米,住著我们北凉的房,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们世子给的。”
“说好听点,您是陛下。”
“说难听点……”
红薯眼神一冷,吐出两个字:
“吃白食的。”
“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了姬明月最痛的地方。
亡国之君。
吃白食的。
这对一个心高气傲的帝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你放肆!”
姬明月气得浑身发抖,那张绝美的脸蛋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天子!我是受命於天!”
“你一个卑贱的丫鬟,竟敢羞辱朕!”
“我要杀了你!我要诛你九族!”
姬明月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朝红薯砸了过去。
“啪!”
红薯头一偏,茶杯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想动手?”
红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把袖子一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好啊。”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整天缠著世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以为世子叫你一声陛下,你就真是盘菜了?”
“今天我就替世子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寄人篱下的规矩!”
说完,红薯根本不给姬明月反应的机会,直接冲了上去。
“啊!”
姬明月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被红薯一把抓住了头髮。
“你敢抓朕的头髮!鬆手!你这个泼妇!”
“我就抓了怎么著!你咬我啊!”
红薯也不是吃素的,手上用力,直接把姬明月拽了个踉蹌。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动用內力。
没有使用武功。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也最凶残的——女人打架。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姬明月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半,露出了白花花的肩膀。
“你敢撕朕的衣服!朕跟你拼了!”
姬明月也被激出了凶性,张牙舞爪地扑上去,长指甲直接往红薯脸上招呼。
“想毁容?老娘先废了你!”
红薯反手就是一掐,精准地掐住了姬明月腰间的软肉,那是女人最痛的地方。
“哎哟——!”
姬明月疼得眼泪都飆出来了,反手去抓红薯的头髮。
一时间。
原本雅致的餐厅,变成了惨烈的修罗场。
盘子乱飞,椅子乱倒。
两个绝世美女滚在地上,你扯我头髮,我掐你大腿,你咬我胳膊,我踩你脚趾。
那场面。
香艷。
刺激。
且混乱。
小苹果早就嚇傻了,抱著空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两位凶残的姐姐误伤。
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秦绝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抓著一把刚才从桌上抢救下来的瓜子,二郎腿翘得老高,一边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巔峰对决”。
“嘖嘖嘖。”
秦绝吐掉瓜子皮,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一招『黑虎掏心』不错,红薯这手劲见长啊。”
“哎哟,陛下这招『猴子偷桃』有点下三滥啊,不过实用,值得鼓励。”
“打!接著打!”
“往脸上抓!对!就那个位置!”
秦绝不仅不劝架,还在旁边当起了实况解说。
“那个……哥……咱们不拉一下吗?”
小苹果弱弱地问了一句。
“拉什么?”
秦绝白了她一眼,“没看见她们正增进感情吗?这就是女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而且……”
秦绝看著地上那两个衣衫凌乱、春光乍泄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么好看的戏,平时上哪找去?”
“红薯加油!你贏了给你涨月钱!”
“陛下別怂啊!拿出你御驾亲征的气势来!”
地上的两人打得更凶了。
红薯的髮髻散了,像个疯婆子一样骑在姬明月身上。
姬明月的脸被抓花了,正死死咬著红薯的手臂不鬆口。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谁也不肯服输。
眼看著局面就要失控。
秦绝把手里的瓜子一扔,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停一停。”
他走到两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对难姐难妹。
“多大点事儿啊?至於吗?”
“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红薯和姬明月同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秦绝,异口同声地吼道:
“谁跟她是一家人!”
“闭嘴!”
秦绝瞪了她们一眼,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极其猥琐的笑容。
“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
“那咱们就定个规矩。”
秦绝指了指两人,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接著打。”
“谁要是打贏了……”
他顿了顿,眼神在两人凌乱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道:
“今晚,就由谁来侍寢。”
“本王亲自给她……疗伤。”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桶油,直接浇在了即將熄灭的火堆上。
侍寢?
疗伤?
红薯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自从世子长大了,她还没真正上过手呢!
姬明月的脸更是红得像滴血。
虽然羞耻,但一想到能独占这个小魔头,还能气死这个该死的丫鬟……
拼了!
“小浪蹄子!受死吧!”
红薯一声娇喝,战斗力瞬间暴涨百分之二百,猛地把姬明月按在地上。
“想跟我抢男人?下辈子吧!”
“放屁!他是朕的!”
姬明月也不甘示弱,翻身反压,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比刚才还要激烈,还要凶残。
“啊——!”
“鬆手!你鬆手!”
“我就不松!有本事你咬我啊!”
秦绝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轻真好啊,真有活力。”
他趁著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没空理他的时候,悄悄地、一步步地往门口挪去。
“小苹果,跟上。”
秦绝衝著墙角的义女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別出声。”
“趁她们还没分出胜负,咱们……撤!”
说完。
秦绝脚底抹油,像只滑溜的泥鰍一样,呲溜一下窜出了房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修罗场太可怕了,再待下去,万一她们打累了联手打我怎么办?
还是去外面躲躲清静吧!
“哎?哥……等等我!”
小苹果抱著碗,连忙追了出去。
屋內。
红薯和姬明月还在为了“今晚谁睡秦绝”这个宏伟目標而殊死搏斗,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爭夺的那个奖品,已经溜之大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