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代號「小丑」,面具下的泪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第140章 代號「小丑」,面具下的泪
《蒙面歌王》的候场大厅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战场。
几位参赛歌手涇渭分明地占据著各自的角落。
有人在助手的陪伴下反覆吊嗓,飆著穿透力极强的海豚音;有人戴著耳机,闭目凝神,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著复杂的节奏;那位挡路的“铁面人”,更是直接在原地做起了开合跳,用最原始的方式激活身体状態,引得周围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整个空间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除了一个人。
“哭泣的小丑”缩在大厅最不起眼的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他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宽大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裹著身体,仿佛已经与沙发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所有人都会以为他睡著了。
这副毫无气场、甚至有些颓丧的姿態,与其他歌手的严阵以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小丑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跟没睡醒一样?”导播间的监视器前,导演李宏皱著眉问。
他虽然对这位神秘嘉宾的霸王条款印象深刻,但看到真人这副模样,內心的轻视又占了上风。
“不知道,星海那边嘴巴严得很,只说是演员。”副导演回答。
“演员?”李宏撇了撇嘴,“我看是谐星吧。你看他那身衣服,跟马戏团里刚出来的似的。”
与此同时,猜评团的席位上,三位评委也正在对这位神秘的“小丑”进行赛前“审判”。
阵容堪称豪华:以毒舌闻名的乐评人丁升,常年以“我觉得不行”作为口头禪;粉丝千万的当红女爱豆苏菲,代表著年轻市场的口味;以及纵横乐坛三十年,拿奖拿到手软的老牌歌王,陈启年。
“这个代號『小丑』的,有点意思。”丁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別的歌手都在拼命展示自己,他倒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要么是毫无实力,心虚;要么,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我倒觉得他可能是来搞笑的。”苏菲眨著大眼睛,语气天真,“那个面具好可爱哦,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老歌王陈启年则一言不发,只是盯著屏幕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终於,轮到“小丑”登场。
在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声中,路远摇摇晃晃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似乎有些不適应,脚步踉蹌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倒时,他右脚故意绊左脚,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向前扑去。
“啊!”观眾席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眼看就要脸著地,“小丑”却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双手撑地,稳稳地站了起来,还对著观眾席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戏剧性。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来干嘛的?”
“这是唱歌比赛还是杂技团巡演?笑死我了!”
“我赌五毛,他肯定第一轮就被淘汰!”
观眾席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充满了鄙夷和看热闹的戏謔。猜评团的丁升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在评分表上写下了“譁眾取宠”四个字。
面对满场的嘲笑,路远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仿佛那些声音都与他无关。
灯光骤然暗下。
世界安静了。
只留一束冰冷的追光,精准地打在他身上,打在那张裂口大笑的面具上。那滴鲜红的泪,在强光下,宛如一道正在淌血的伤口。
前奏响起。
没有华丽的乐队,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一把木吉他,简单、乾涩的几个和弦,像是荒原上的风,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带著一股粗糲的质感。
全场观眾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直到我,变成浮夸的怪异……”
【神级偽音·烟嗓】【情绪感染光环(初级)】启动。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不像是唱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用混著碎玻璃和铁锈的砂纸,一下一下打磨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毛边,粗糙、沙哑,却又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仅仅第一句歌词,就让整个演播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刚才还在嘲笑的丁升,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听了一辈子的歌,什么样的好嗓子没听过?清亮的、浑厚的、空灵的……但他从未听过这样一种,充满了敘事感的嗓音。
这不是技巧,这是天赋。
是老天爷硬生生把一口饭,塞进了这个人的嘴里。
“在所有,美好的事物里,我最喜欢你。因为,他们都像你,他们,都不像你……”
歌曲是系统魔改版的《丑八怪》,旋律更加压抑,歌词也更加直白地剖开了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卑微者的挣扎与爱恋。
舞台上,那个穿著不合身西装、身形单薄的小丑,在歌声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高大,却又无比孤独。
他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平静地诉说著一个丑八怪的故事。
故事里,有被嘲笑的童年,有被拒绝的告白,有躲在人群背后,看著心爱之人与別人拥抱的酸楚。
那歌声,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能一下一下,磨开你心臟最柔软的地方,让你看到那个同样自卑、同样胆怯、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观眾席里,渐渐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年轻的女孩,想起了自己因为脸上的雀斑而不敢向喜欢的男生表白。
一个中年男人,想起了自己因为家境贫寒而被女友的父母当眾羞辱。
……
欢笑的面具,唱著最悲伤的歌。
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核爆级別的共情。
终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吉他声戛然而止。
舞台上,那个滑稽的小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猜评团席位上,老牌歌王陈启年,这位在乐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他身边的苏菲,早已哭得妆都花了,手里的话筒拿了几次,都因为哽咽而说不出话。
最终,还是陈启年身边的另一位,同样是天后级的女评委,颤抖著,拿起了话筒。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她望著舞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问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陷入窒息的问题。
“我……我只想问一句。”
“你的声音里……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