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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老子一响,全场白养

    气氛烘托到位,剩下的就是干活。
    天闕会所总经理聂风推开一道暗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老师,排练室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隔壁。”
    一行人鱼贯而出。
    所谓的排练室,其实是天闕会所原本的云端剧场。
    三百平米的挑高空间,全套顶级的迈耶声学音响,墙面做了专业的吸音处理。
    平时这里是用来给顶级会员搞私人独奏会的,今天成了“神州·惊雷”乐团的临时据点。
    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调试乐器。
    陆振声给二胡抹了把松香,试了两个音,抬头看向周行。
    “小周,既然团名定了,曲子选什么?《春江花月夜》?还是《高山流水》?”
    顾晚晴抱著琵琶,拨弄了一下琴弦。
    “《十面埋伏》也不错,杀气重,適合砸场子。”
    几位老爷子和大师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把老祖宗留下的经典演绎到极致,用文化的厚度去感化那个傲慢的洋鬼子。
    周行坐在高脚凳上,手里转著那支乌黑的嗩吶。
    “都不行。”
    討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行把嗩吶往桌上一搁,说出自己的想法。
    “霍夫曼说民乐是噪音,说我们单薄。如果我们弹《春江花月夜》,他会说我们是催眠曲。如果我们弹《十面埋伏》,他会说我们乱。”
    周行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
    “既然要教做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因为我们要的不是感化,而是征服。”
    “是那种把他的天灵盖掀开,往里面灌水银的征服。”
    说著,周行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一份复杂的乐谱投影在幕上。
    曲名:《九州同》。
    这不是传统的古曲,而是系统商城里售价一万格调值的魔改版。
    它保留了民乐的骨血,却融入了重金属的节奏和史诗级的宏大敘事。
    慕长英眯著眼睛,凑近看了两眼谱子。
    这一看,老爷子的鬍子抖了一下。
    “这……这曲子……”
    沈砚山也凑了过来,越看脸色越凝重。
    “古琴用这种指法?这是要弹断手啊!”
    陆振声看著二胡的分谱,倒吸一口凉气。
    “快板部分一分钟一百八十拍?还要在这个速度下保持音准?小周,你这是要我们的老命。”
    乐谱极其变態。
    它要求每一种乐器都必须突破自身的极限。
    古琴要弹出金戈铁马的杀伐,琵琶要弹出暴雨梨花的密集,二胡要拉出撕裂苍穹的悲鸣。
    “各位都是泰斗,这点难度应该不在话下。”
    周行笑得人畜无害。
    “关键是这一段。”
    他手指指向乐谱的高潮部分。
    那里有一段长达三十秒的留白,只写著两个字:嗩吶。
    “这里,是核爆点。”
    陆振声皱眉。
    “嗩吶確实声音大,但在交响乐团的铜管声部面前,能不能压得住场子,还真不好说。毕竟霍夫曼的乐团可是有一百多號人。”
    其他人也面露疑色。
    乐器流氓归流氓,但对面是成建制的正规军。
    一支嗩吶,真的能对抗整个维也纳爱乐乐团?
    周行没有解释,直接拿起桌上的“大明·悲欢”。
    “太虚,开启隔音力场,功率开到最大。”
    “收到。声学屏障已启动。”
    周行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胸廓明显扩张。
    气沉丹田,嘴唇包住哨片。
    下一秒。
    “嘟——!!!”
    没有任何前奏。
    一声极其尖锐高亢、且带著某种撕裂感的音浪,骤然在排练室里响起。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声音里分明带著千军万马的嘶吼,带著红白喜事的悲欢,带著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
    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声给刺穿了。
    坐在离周行最近的陆振声,手里的二胡弓子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慕长英正端著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手一哆嗦,茶水泼了一身。
    “啪!”
    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一只水晶玻璃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碎片飞溅。
    声音戛然而止。
    排练室內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只碎掉的玻璃杯,还在地上打转。
    几位国宝级大师,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看著周行手里的那根黑管子。
    “这……”
    沈砚山咽了口唾沫,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这穿透力……別说维也纳爱乐乐团,就是把维也纳炸了都够了。”
    陆振声捡起弓子,看著周行的眼神变了。
    “小周,你这肺活量……练过?”
    周行淡定地擦了擦嗩吶的碗口。
    “略懂。”
    系统给的【嗩吶专精(流氓级)】,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不仅是技巧,更是气场。
    一种“老子一响,全场白养”的绝对统治力。
    “各位前辈,还有问题吗?”
    周行环视一周,笑著问道。
    慕长英把茶杯放下,也不管湿了的长衫,猛地站起身。
    “没问题!就要这个劲儿!他娘的,听得老子热血沸腾!练!现在就练!”
    有了周行这一声“样板”,大师们的斗志彻底被点燃了。
    谁还没点脾气?
    被人指著鼻子骂噪音,这口气谁能忍?
    大家拿著分谱,各自找了独立的隔音琴房,开始了地狱式的特训。
    大厅里只剩下周行和温景。
    温景手里握著那支翡翠玉笛,一言不发。
    她在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
    刚才那几位都是宗师级的人物,而自己虽然是古籍修復的大神,但在音乐上,充其量就是个票友。
    而且《九州同》里,笛子的戏份极重。
    它是穿针引线的魂,要在嗩吶的轰炸和古琴的厚重之间,吹出一抹灵动的亮色。
    “我……我不行。”
    温景声音很小。
    “这谱子太难了。尤其是那个高音区的颤音,我气息根本跟不上。”
    周行走到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温景拿著笛子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景身体僵了一下。
    “別动。”
    周行贴著她的耳侧,声音低沉。
    “气不是吸进肺里,是吸进这里。”
    他的一只手按在温景的小腹上。
    “太虚,启动【乐理共鸣教学模式】。”
    一股暖流顺著周行的手掌,缓缓渡入温景的体內。
    这是系统的作弊功能之一,可以通过肢体接触,引导对方的肌肉记忆和气息运转。
    “放鬆。”
    周行调整著她按孔的手指姿势。
    “笛子是你的喉咙,不是一根木头。你要想像,这声音是从你心里流出来的。”
    “吸气。”
    温景跟著他的指令,深吸一口气。
    那股暖流引导著气息下沉,稳稳地停在丹田。
    “吹。”
    温景嘴唇微动,气息送入吹孔。
    “嘀——”
    一声清越至极的笛音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乾瘪,而是饱满圆润,带著一种直衝云霄的亮丽。
    温景自己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的玉笛。
    “这是……我吹的?”
    周行收回手,靠在旁边的钢琴上,双手抱胸。
    “这支绿綺,是有灵性的。它认主。”
    “再来一次。记住刚才的感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排练室里笛声不断。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再到最后的惊艷。
    温景的天赋本就极高,加上系统的辅助和这把绝世名笛的加持,她的进步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当她完整地吹下那一段高难度的华彩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脸颊緋红,呼吸急促,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做到了!”
    温景转头看向周行,满眼兴奋。
    周行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就说你可以。”
    ……
    与此同时。
    澜州大剧院,院长办公室。
    季扬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一脸嫌弃。
    “王院长,咱们这咖啡是不是该换换了?回头我让人送两台义大利的手工咖啡机过来。”
    坐在办公桌后的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季总,您太客气了。那个……关於加塞演出的事……”
    王院长很为难。
    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流程是早就定好的,突然要加一个节目,而且还是民乐,这要是让霍夫曼知道了,估计得当场罢演。
    “我知道您难做。”
    季扬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过去。
    “我们老板说了,大剧院的音响系统用了十年了吧?该升级了。”
    王院长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那一串零,让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五千万。
    这是直接把大剧院翻新一遍都够了。
    “咳咳……”
    王院长迅速把支票盖住,脸上堆满了正义凛然的笑容。
    “季总,其实我觉得,中西合璧一直是我们大剧院追求的艺术方向。”
    “霍夫曼大师虽然脾气大,但也是为了艺术嘛。加个节目,那是咱们好客!”
    “这就对了。”
    季扬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对了,舞台设计方面,我们这边会有人来接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谭清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风衣,踩著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脸上戴著一副黑超墨镜。
    气场两米八。
    身后跟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剧院灯光师。
    “这舞台是谁设计的?”
    谭清嬋摘下墨镜,嫌弃地指著墙上的舞台效果图。
    “大红大绿?这是要唱二人转吗?”
    王院长愣住了:“这……这是为了配合春节气氛……”
    “拆了。”
    谭清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全部拆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一张渲染图。
    “我要这种效果。”
    王院长凑过去一看,差点心梗。
    画面上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只有几束冷冽的雷射交错,背景是全息投影出的崩塌山河和流动的金属水墨。
    这哪里是音乐会舞台,这简直就是暗黑地狱。
    “这……这是不是太暗黑了?”王院长试图挣扎。
    谭清嬋瞥了他一眼。
    “这叫暴力美学。不懂就闭嘴。”
    她转身看向那两个灯光师。
    “给你们三个小时,把所有的暖色温灯光全部撤掉,我要绝对的冷光。”
    “如果做不到,明天你们就不用来上班了。”
    灯光师们看了一眼季扬。
    季扬耸耸肩,做了一个“我也没办法,她是老大”的表情。
    ……
    澜州大剧院后台。
    霍夫曼坐在专属休息室里,正让化妆师给他打理那头银髮。
    他手里拿著一份新的节目单。
    在原本的返场曲目之前,多了一行字:
    【特邀嘉宾:神州·惊雷乐团。曲目:《九州同》。】
    “神州?惊雷?”
    霍夫曼用生硬的中文念了一遍,隨后发出一声嗤笑。
    他把节目单扔在桌上,转头用德语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这些华国人,总是喜欢起这种虚张声势的名字。”
    助理有些担忧:“先生,听说他们请了几位很有名的民乐大师……”
    “大师?”
    霍夫曼对著镜子整理领结,脸上满是傲慢。
    “在西方古典乐的结构面前,所谓的民乐大师,不过是街头卖艺的水平。”
    说罢站起身,披上燕尾服。
    “告诉舞台监督,只给他们五分钟。”
    “別让这些噪音,耽误了大家回家吃晚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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