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生產
贺连城自然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许如烟。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深,性感锋锐的薄唇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宛如春雪初融,好像连昏暗的夜都变得温暖明媚起来。
许如烟被他眉眼温柔深情的静静盯著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了红,慌忙低下头,站在原地没动。
贺连城顿了下,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缓缓朝她走过去,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帮她推车。
“走吧,下班了?”
许如烟听见头顶传来的清冷如雪嗓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娇俏白皙的脸蛋又驀地红了几分,垂著眼睫,点点头,咬唇说道。
“下、下班了……”
贺连城见她害羞的跟个小鵪鶉似的,锁著自己娇小柔软的身体,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大街上抬手揉了揉她乌黑细软的头髮,低声笑道。
“走吧,我带你回家。”
这句话说的就很有家的温暖。
许如烟长睫轻颤,唇角不由自主的缓缓漾起一抹幸福甜蜜的弧度,安静跟在他如松柏般欣长挺拔的身边,软声说道。
“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回家?”
贺连城:“太晚了,你自己回去,路上怕不安全。”
许如烟闻言一怔,很快就意识到——
恐怕她差点被人下药侮辱的事情,还是给贺连城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这人向来是喜欢有事情闷在心里,面上不显,嘴上不说,就埋头拿出行动来,喜欢用行动说话。
比如现在。
他明明就是害怕类似下药的事情再次发生,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才会在训练结束后,第一时间跑来医院门口耐心等著她下班。
可贺连城嘴上就是不说,可能也是怕她回忆起不好的事情吧。
许如烟抬眸静静看向他,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里满满倒映出男人欣长挺拔的身姿,弯了弯眼睛,白皙娇俏的脸颊漾出两汪可爱的小梨涡,甜甜笑道。
“贺连城。”
“谢谢。”
贺连城脚步顿了下,锋锐凌厉的眉眼溢出一抹困惑,低笑道:“谢什么?”
许如烟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著说:“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这么温柔体贴,谢谢你担心我,还有就是……”
许如烟顿了下,垂下密长纤细的眼睫,脸颊上娇俏动人的緋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好像又红了几分,跟能滴出血一样,咬著柔软的唇瓣,十分害羞地小声说道。
“唔……还有就是……”
“谢谢你,喜欢我。”
“……”
贺连城微微一怔,垂眸看她,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紧紧攥住车把,冷白的肤色也染上一抹緋色,慌忙別开眼,清冷嗓音喑哑,幽深晦暗的眸底溢出一抹浅浅笑意。
“傻媳妇儿,说什么呢。”
“谢不谢的,你要是这样说,我也得谢谢你。”
许如烟有些好奇的抬眸看他,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里带著些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谢、谢什么?”
贺连城沉默一瞬,性感薄唇缓缓扬起一抹温柔浅笑:“谢谢你,让我遇到你。”
“也谢谢你,愿意喜欢我,让我娶你。”
“谢谢你,愿意怀上我们的宝宝,辛苦你生孩子。”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许如烟闻言一怔。
她眼眶驀地泛红,鼻尖忍不住有些酸涩,差点掉下眼泪来,急忙仰起头望天,感动又幸福地吸了吸鼻子,眉眼弯弯地笑道。
“傻子,干嘛说这种话。”
“什么谢不谢的……”
“有夫如此,我都是心甘情愿啊。”
贺连城俊朗英气的脸庞泛红,也忍不住笑出来,温声说道。
“如烟,我也一样。”
“有妇如此,夫復何求?”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望向对方,脸上都绽放出幸福又温暖的笑意。
夜幕中略显清冷的月光將两人的身影照的很长,落在种满梧桐树的街道上,显出一种温馨又旖旎的气氛。
等到京城十二月底的时候。
冬季来临。
京城的冬天十分严寒,天上鹅毛大雪纷飞,路上积雪厚到没过膝盖,出行都很困难。
刺骨的寒风从早到晚的呼啸而过。
许如烟怀胎十月,肚子高高隆起,躺在医院手术台上,攥紧贺连城宽厚温暖的大手,脸色苍白得厉害。
她粗粗喘著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即便已经用针灸封闭些许痛感,宛如打麻醉一样,还是有些分娩过程不可避免的阵痛。
“呜……”
许如烟痛呼一声,狠狠皱起眉头,死死咬著嘴唇,软声叫道。
“贺连城……”
贺连城嚇得一动都不敢动,也是头一回见到女人生孩子的阵仗,满眼心疼地看她,著急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浑身僵硬著,攥著许如烟的修长手臂青筋毕露。
他听见女人如猫儿般小声的呜咽,急忙俯下身,满脸心疼地温声哄著说道。
“媳妇儿,我在,我在!”
“我在呢,你疼不疼,疼就咬我吧,別咬自己了,我怕你咬出血,我皮糙肉厚,你咬我,我不疼的。”
许如烟抬手,狠狠抓住他的头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原本因为生孩子的疼痛心里有些无名的恼火,刚想开口说他两句。
一听贺连城这话。
许如烟顿时笑了下,心里无名的火气散去不少,配合著接產医生用力,抬头望著手术室的天花板,有些虚弱无力地说道。
“贺连城。”
“你下回要是再让我跟你生孩子——”
“我跟你没完!”
“……”
许如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
当然。
她也就是说说,心里並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好像有很多女人生孩子觉得痛苦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这么向丈夫抱怨一句。
贺连城急忙俯下身,跪在地上,低头亲了亲许如烟渗著汗水的额角,满眼心疼地看她,温声哄著她说。
“媳妇儿,你说得对,你说的都对,都怪我,都是我混蛋,都是我不好,不能替你生孩子。”
“你辛苦了,媳妇儿,你打我吧,你要是觉得生气,你想怎么打我就打我,不行你再骂我两句呢?”
许如烟:“……”
许如烟直接就气笑了。
他还挺上道的。
心里因为疼痛而產生的无端端的火气就在贺连城一声又一声耐心又温柔的认错与懺悔中慢慢平息。
许如烟咬咬牙,眉头紧锁,闭上眼配合医生用力,好在生產前她喝过灵泉水,身体强健,不至於因为生產而虚弱到脱力,更没有难產的风险。
就是现在医疗水平有限,没有后世那种无痛生產,麻醉技术也有些落后。
许如烟又是用针灸又是喝灵泉水的,也还是难免觉得疼痛。
不过这也比寻常妇人生產时经歷的痛苦少了很多,不至於让人难以忍受。
仔细想想,女人能够忍受十级疼痛生孩子,真的很是伟大。
可惜。
並不是所有丈夫都能懂得她们生產的辛苦,很多男人觉得不过就是生个孩子嘛,多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可抱怨委屈的?
还有很多丈夫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要觉得辛苦?
许如烟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跪在自己面前满脸焦急后悔的男人,心里不免有些庆幸。
还好。
她没有所託非人。
都说女人只有在怀孕和生產的时候才最能看清自己究竟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婆家。
许如烟现在就看的很清楚。
她咬咬嘴唇,握紧贺连城的手,意识有些模糊,已经听不太清周围生產医生在大声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哇——”
终於。
在一声婴儿的啼哭中,接產医生满脸高兴地將孩子包裹好抱起来,笑道。
“生了,生了!”
“恭喜你们,是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许如烟闻言,怔愣一瞬,还有点回不过神。
她也来不及回神。
很快,负责接產的医生又急忙开始工作,安慰说道。
“同志,你再努努力,后面还有一个,加油啊!”
许如烟:“……”
许如烟猛地攥紧贺连城的手,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咬了咬嘴唇,软声喊道。
“贺连城——”
“果然……还是都怪你!”
……
许如烟生產的很顺利。
她怀的是龙凤胎,一儿一女。
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前后出生总共也不差几分钟。
程小蝶抱著孩子,脸上又高兴又担忧的,坐也坐不下,来回走著转悠在病床前,抬头看向同样抱著孩子呆呆坐著不敢动的贺连城,问道。
“连城,医生说如烟什么时候能醒啊?”
贺连城表情有些怔忪,一时回不过神。
怀里温暖的触感太过小而脆弱,贺连城抱著甚至都有点心惊胆战,不敢太用力,又怕不用力给孩子摔到地上,姿势就有点扭曲,怎么瞧怎么彆扭,还有点滑稽可笑。
他沉著脸,表情严肃的跟要上战场一样,反应好半天,才有些愣神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