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著番外九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作者:佚名第9章 原著番外九
琴叶她垂下眼帘,睫毛蝶翼般颤抖著。气氛好像有些微妙,好在她不是什么太细心的人,一切便一闪而过。
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花,礼尚往来的念头便自然而然的出现:“童磨大人。”
“嗯?” 童磨应声。
她举起只是略小一些的荷花,兴高采烈地问他:“这朵,我给您戴上吧。”
鬼瞳孔微微放大。给她戴花,是一时兴起,觉得合適。但……给他戴花?
好像有点奇怪?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没有立刻说出口。鬼默不作声几秒。
她举著花的手缓慢向垂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觉得自己真是提了过分的要求。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说“对不起我胡说的”时。童磨向她倾身,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低垂到她触手可及的高度。
白橡髮丝隨著动作滑落,长密的睫毛叫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听见他沉稳温柔的声音:“戴吧。”
他弯眼充满感情地笑了,如同身在幸福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琴叶不知为何没能第一时间动,她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完全想不明白。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琴叶,” 童磨语气带著淡淡的疑惑唤了声她的名字,他依旧保持著垂头的姿势,神色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琴叶回过神来。
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一手抱著伊之助,另一只手拿著荷花,凑向童磨低垂的头。
“誒?”
童磨看向她问:“怎么了?”
“有帽子,”她说。
“应该不碍事。”
琴叶想了下觉得也对,结果尝试后帽子的確不碍事,但是花根本没办法插进头髮里,只会滑落。
“哎呀,…怎么戴不住呀……”她小声嘀咕。
童磨任由她摆弄,几次过后不由无奈一笑。琴叶又试了一次,再次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接住。
“童磨大人,” 她终於放弃了,一脸挫败感和歉意看著低头配合的童磨:“我戴不上去。”
童磨这才直起了身,眼眸看向一脸沮丧的琴叶。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翠眸里是懊恼之色,他为她戴上荷花在她发间稳稳绽放著。
极淡的笑意漾开,化作真实的弧度。
“没关係。” 他说,声音是少有的调侃语调:“应是这朵花,更愿意待在你那里。”
他看著对面心情莫名越发好起来。
就这样一直在下去,也是极好的,鬼想著。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路过一片盛开的荷塘时,他忽得便想到下午的事。
他定住不动,有那么会后慢悠悠走过去,折下花打量起来:“还真是。”
花瓣收敛些许。
十七八岁的女孩怎么注意到这种事?应该是长辈告知她的。思及此,他遗憾嘆了口,荷花掉入荷塘溅起涟漪:“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家人已全去世,除了怀里的孩子,天地之大再无去处。
就好好在极乐教待著吧,直到....老去。
鬼疾驰起来,不消片刻便来到花街,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就確定好今天的拯救对象兼食物。他一向爱来花街,这里的苦难者比比皆是,隨意寻找即可。
他扛著食物,就这般肆无忌惮走在街上,丝毫不怕被人察觉。好在深更半夜的街道,並无人行走。
吃著童磨並未向以往那样食慾大口,反而觉得有些无趣:“怎么回事?”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的情况,他甚为不解的思考起来,遗憾的是未能找出原因。月光杳杳,他不再为难自己:“罢了。”
拎著人找到最近的鬼,他將食物丟过去。
並非所有的鬼都如童磨这般强大,有些弱到只能掏鸟蛋维持生机。眼前的鬼便是如此,被尸体落地的声音惊得一跳,刚跑两步就一个不小心摔倒,姿势很是滑稽。
但下一秒,他便扑到食物上疯狂啃咬起来。
“真是可怜,”童磨神色怜悯的开口,虹瞳却是在月色中泛著冷光,两人不同的情绪定在同一张脸上:“吃吧,多吃几个人,强大起来便不用挨饿。”
鬼对他视若无睹,疯狂进食。
上弦之贰露出欣慰的笑容。
极乐教隱没夜色中,万籟俱寂,连夏虫都似乎倦怠了鸣叫。
童磨带著山间夜露的凉气,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拉门缓慢移动的声音响起,他的脚步骤停。
一个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她似乎是怕吵醒伊之助,动作很轻,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头髮鬆鬆地挽著。
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琴叶看清了那是谁后,嘴唇都无意识地张开了些许:“童、童磨大人?”
童磨不是故意的,是只有这条路。
双方都很惊讶。
他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脸上却已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先一步开口:“琴叶?这么晚了,怎么醒了?”
琴叶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她摇头轻声回答:“不,不是伊之助,他睡得很熟。是我想出来透口气。”
她目光落在童磨身上,问:“您是从外面回来吗?”
她朝他走去。
童磨脸上维持著平静,思索著合適的说辞。琴叶却忽然又靠近了些,到了他身前一步的距离。
她仰起脸,碧眸浮现了担忧:“您受伤了吗?”
受伤?
他当然没有受伤。鬼立刻否认並反问:“没有。我很好。琴叶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今天的外衣是普通衣物,他紧急思考是不是有某处粘上了血跡。
琴叶的眉头却蹙得更紧几分,她视线在他身上仔细扫视,语气担忧说原因:“因为您身上,似乎有血腥味。”
血腥味!
鬼表情控制得极好,温和中带著点不解,只有瞳孔收缩一瞬。
琴叶围著他转圈查看起来,从肩膀到袖口,从前襟到衣摆:“是哪里呢…明明有的…”
童磨站在原地由她检查,实则身体已有些发僵。大脑更是飞速思考:是哪里?
他目光向下落在鞋履上。难道是溅上了?
真是麻烦。
“琴叶,” 童磨伸手拦住面前女人的脚步,他坚定地开口:“我並未受伤,应是你的错觉。”
当事人都如此说了,琴叶觉得应该是自己闻错了,她担忧的心落下去,露出大鬆气的笑:“那就好。”
“没有受伤就好,”她说。
她后退半步,拉回適当的距离,脸上的笑变为不好意思:“您没事就好。夜里凉,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小心著凉。” 童磨也温和地叮嘱她。想了下他补充道:“虽然是在教会里,但毕竟是山上,有野兽。”
“夜晚,还是待在房里更为安全。”
琴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门徐徐合拢。
极乐教的夜晚重新恢復寂静。
童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夜风吹拂著山林的气息,他低头看鞋面又抬起手,无声地嗅了嗅。
人类的嗅觉,真的能分辨到那种程度吗?还是说…她的直觉比他想得更敏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