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破局
第五平行宇宙，战场中央。烟尘还在飘散，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血腥的味道。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站在巨坑边缘，低头看著坑底那个浑身是血的老人。
鬼谷躺在坑底，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出血沫。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应该是断了。
脸上的皮肤被气浪撕开几道口子，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但他的眼睛还在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咳咳……”
鬼谷咳出一口血，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齐天大圣……好一个齐天大圣……没想到地球的神话居然是真的。”
孙悟空歪了歪头，猴毛在风中微微飘动。
“笑什么？”
鬼谷没有回答。他躺在坑底，那只完好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著天空。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沙哑的、濒死的声音，而是一种浑厚的、带著金属质感的轰鸣。
孙悟空眯起眼。
坑底的鬼谷，身上开始发光。不是那种柔和的光芒，而是一种刺目的、如同电焊般的紫黑色光芒。
那光芒从他胸口涌出，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发梢。
他断裂的骨头在光芒中重新接合，撕裂的皮肤重新癒合，乾瘪的肌肉重新鼓起。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六阶巔峰——七阶初期——七阶中期——七阶巔峰！
孙悟空的眼睛猛地睁大。
“临阵突破？”
鬼谷从坑底站起来。他的身形拔高了一截，原本佝僂的背挺得笔直，灰白的头髮变得乌黑浓密，枯槁的皮肤变得饱满光滑。
他不再是那个阴险狡诈的老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著紫黑色光芒的——怪物。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在光芒中变得透明，能看到里面涌动的血管和骨骼，每一根骨头都像是由紫黑色的水晶雕琢而成。
“这就是……力量？”
他握紧拳头，空气在掌心炸裂，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起头，看向孙悟空，眼中再也没有恐惧。
“齐天大圣，你以为只有你会变强？”
孙悟空盯著他，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圈。
“七阶巔峰……有点意思。”
鬼谷笑了。那笑容不再扭曲，而是一种从容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撕裂，一团巨大的紫黑色星云从裂缝中涌出，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惊魂星云。
那星云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虚影，而是一个凝实的、如同实体的存在。
星云中心，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张开嘴，无声地咆哮。无数道紫黑色的触手从骷髏口中伸出，在虚空中蠕动、扭曲，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长著一只眼睛，那些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孙悟空，死死地盯著他。
“这是……”孙悟空將金箍棒横在身前。
“惊魂星云。”鬼谷的声音从星云中传出，空洞而悠远，“真正的惊魂星云。”
他抬手，星云中的触手同时射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孙悟空冷哼一声，金箍棒横扫。
“装神弄鬼，给俺老孙破！”
金光与紫黑色碰撞，炸开的衝击波让整个第五平行宇宙都在颤抖。
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远处的山峰被气浪削平，天空中的云层被撕成碎片。
但那些触手没有碎。
它们被金箍棒斩断，断口处涌出紫黑色的液体，但下一秒，新的触手就从断口处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快、更密。
孙悟空皱眉，身形暴退。
鬼谷从星云中走出，悬浮在空中，俯视著孙悟空。
“齐天大圣，你的金箍棒，也不过如此。”
他抬手，星云中的骷髏头张开嘴，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从口中射出，直奔孙悟空而去。
孙悟空侧身躲过，光柱擦著他的肩膀轰在地面上。地面无声地裂开，不是炸裂，而是——融化。
那道紫黑色的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虚无，连灰尘都没有留下。
孙悟空的瞳孔收缩。
“这玩意……能湮灭物质？有点意思”
鬼谷大笑：“不止是物质！是能量、是空间、是时间——是一切！”
他挥手，骷髏头连续射出数十道光柱，交织成一张大网，朝著孙悟空罩去。
孙悟空没有硬接。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在手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光柱轰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光与紫黑色交织、撕咬、吞噬。
孙悟空感觉双臂发麻。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金箍棒都在颤抖。
“好傢伙……”他咬牙，猛地发力，將那些光柱弹开。
鬼谷悬浮在空中，看著有些狼狈的孙悟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齐天大圣，你就这点本事？”
孙悟空落地，金箍棒杵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著鬼谷，看著那团遮天蔽日的惊魂星云。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兴奋的笑。
“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
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將金箍棒往天上一拋。
金箍棒在空中翻滚，越变越大，越变越长，眨眼间就化作一根擎天之柱，贯穿天地。孙悟空纵身跃起，落在金箍棒顶端，俯视著下方的鬼谷和惊魂星云。
“你以为只有你会变大？”
他双手结印，身形开始膨胀。一丈、十丈、百丈、千丈——法天象地！
眨眼间，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猴出现在天地间。
他的头颅穿过了云层，他的肩膀比山岳还宽，他的脚步踏下去，大地都在颤抖。
他伸手，握住那根擎天之柱般的金箍棒，轻轻一挥，带起的狂风就將远处的云蝠军团吹得七零八落。
鬼谷抬头，看著那尊金色巨猴，脸上的笑容终於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
孙悟空低头，看著脚下那团小小的紫黑色星云，看著星云中那个小小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俺老孙。”
他一棒砸下。
那一棒，带著千丈身躯的力量，带著半步八阶的修为，带著齐天大圣的名號——狠狠地砸在惊魂星云上。
轰！！！
整个第五平行宇宙都在尖叫。地面塌陷，天空碎裂，远处的星球被衝击波震得偏离了轨道。
惊魂星云在那一棒下剧烈颤抖，无数触手断裂、粉碎、化作虚无。
骷髏头张开嘴，无声地惨叫，眼眶中的紫黑色光芒明灭不定。
鬼谷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他撞穿了三座山峰，最后嵌在第四座山峰的岩壁里，浑身的骨头再次断裂。
但这一次，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著从岩壁中爬出来，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尊金色巨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也是七阶巔峰……怎么可能……”
孙悟空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棒已经落下。
鬼谷咬牙，惊魂星云再次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盾牌碎裂，鬼谷再次被轰飞。
第三棒。
第四棒。
第五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