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几乎看不出人样
这种毒素比眼镜蛇毒还要强几十倍。一旦进入血液,会迅速阻断神经传导,导致呼吸衰竭而死。
而且,敌人显然在里面加了料,让它的挥发性更强,可以通过呼吸道吸入。
“常规解毒剂没用,是因为药不对症。”
温文寧站起身,眼神凛冽,“这是混合型神经毒素。”
吴院长急匆匆地赶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温,你看出来了?”
“有办法吗?”
“有,但要快!”温文寧语气极快:“这种毒,西医的常规对抗疗法太慢,等药效起作用,人早就憋死了。”
“必须用中医的『截根法』,先封住毒气扩散,再逼毒!”
“要先保命!”
她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停止注射阿托品!那是火上浇油!”
“准备高锰酸钾溶液,浓度一比五千,立刻洗胃!”
“所有中医科的大夫,带上银针,跟我走!”
……
急救室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温文寧站在老王的病床前,手里捏著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的手很稳,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怀著四胞胎、刚刚冒雨赶来的孕妇。
“剪开上衣。”温文寧吩咐道。
金秀莲立刻剪开老王的军装,露出青紫色的胸膛。
温文寧屏气凝神,她没有丝毫迟疑,手腕一抖,第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老王的“膻中穴”。
“这一针,名为“定海”,意在护住心脉,防止毒气攻心。”
“第二针,“內关”。”
“第三针,“人中”。”
隨著三根银针刺入,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的老王,身体竟然奇蹟般地僵了一下,隨后抽搐的幅度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神了……”旁边的年轻医生忍不住惊呼。
温文寧没有理会,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施针极耗心神,尤其是这种救命的针法,每一针都需要灌注精气神。
“还没完。”温文寧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那是她的“百草解毒丸”。
“把它化开,灌下去。”
护士连忙照做。
温文寧並没有停手,她再次取针。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十指指尖的“十宣穴”。
“放血!”
她手中的银针飞快地在老王十个手指尖上点刺。
黑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但隨著黑血的流出,老王那乌紫的脸色,竟然开始慢慢转红,呼吸也从急促的喘息变得平稳下来。
五分钟后。
老王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猛地侧过身,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吐了,毒血吐出来了!”金秀莲扑过去,喜极而泣。
老王缓缓睁开眼,虽然眼神还很迷离,但明显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整个急救室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吴院长激动得鬍子都在抖:“真的有效,真的有效!”
温文寧却没有笑,她扶著床沿,身子晃了晃,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四个孩子带来的负担太重了,再加上刚才的高度集中精神,她的体力在透支。
“温医生!”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温文寧摆摆手,咬著牙站直身子:“我没事,这套针法你们看清了吗?”
几名中医科的大夫连忙点头:“看清了!”
“好,这种毒素扩散很快,我一个人救不过来。”
“你们分头行动,按照我的穴位和手法施针。”
“记住,先护心脉,再放血!”
“是!”
大夫们拿著银针散开,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
温文寧也没有休息,她挺著沉重的肚子,在病床间穿梭。
“这个重,先扎这个!”
“那个呼吸衰竭了,上呼吸机配合施针!”
她的声音虽然略显疲惫,但每一句指令都清晰有力。
她是这里的指挥官,是这群伤员的守护神。
在她的带领下,原本混乱的急救现场变得井井有条。
一个个垂死的战士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毒没有全部解,但总归性命暂时保住了。
然而,温文寧的心却始终悬著。
因为送来的伤员里,没有顾子寒,也没有谢常。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映照著一张张焦急又疲惫的脸。
伤员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除了中毒的,还有不少是枪伤和炸伤。
温文寧已经记不清自己扎了多少针,救了多少人。
她的双腿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腰像是要断了一样,肚子里的孩子们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很是不舒服。
“温医生,你坐会儿吧,喝口水。”
王招娣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红糖水,眼圈红红的。
自从听说医院出事,家属院里的女人们都坐不住了。
除了照顾孩子的,剩下的能动的都来了。
她们虽然不会治病,但她们能帮忙抬担架、烧开水、清理呕吐物,甚至只是给战士们擦擦汗,握握手。
“我不累。”温文寧接过水,抿了一口,嗓子干得冒烟。
“咋能不累呢?你看你这脸白的。”王招娣心疼得直掉泪。
“你肚子里还有四个娃呢,要是顾团长看见了,得心疼死。”
提到顾子寒,温文寧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还没……没消息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招娣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没呢。”
“听说前线打得很凶,毒雾还没散……”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把杯子还给王招娣:“我知道了。”
“你去帮那边的小战士换个药,他腿上的绷带鬆了。”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就会將她吞噬。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重伤员!”
几个浑身是血的战士抬著一副担架冲了进来。
担架上的人,满脸是血,军装被炸得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人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