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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柴担布衣横眉处,市井星火炼真炉

    永生巨鱷叠钢传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柴担布衣横眉处,市井星火炼真炉
    火罗城西城的集市,永远是嘈杂、拥挤、瀰漫著各种气味的混合体。
    天光刚亮,这里便已挤满了討生活的人群。
    卖菜的、沽酒的、吆喝著劣质布匹的小贩、缩在墙角等活的苦力、挎著篮子捡拾烂菜叶的妇人……
    人声鼎沸,却也透著一种被生活磨礪出的、近乎麻木的喧囂。
    王二狗蹲在一个卖陶器的摊子旁,面前摆著几担綑扎整齐的乾柴。
    他刚把柴火送到“百味斋”,顺道来这里,想用多砍的一点柴换几个铜板,或是换点针头线脑、粗盐之类的零碎,给老娘带回去。
    他穿著那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却浆洗得乾净的粗布短褐,蹲在那里,並不起眼。
    只是偶尔抬头打量四周时,那双眼睛里少了许多同龄苦力常见的浑浊与疲惫,多了几分清明和隱约的锐利。
    《星火锻体诀》修炼不过月余,虽离第一层“气血如炉”尚远,但那丝微弱却持续流转的气血,已悄然改变著他的体质与精神。
    集市一角,靠著一堵斑驳土坯墙的地方,几个妇人正埋头在木盆前浆洗衣物。
    旁边堆著些待缝补的旧衣,这是她们除了出卖劳力外,为数不多能补贴家用的活计。
    其中一个年轻妇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憔悴,但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轮廓。
    她低著头,用力搓洗著木盆里一件油腻的伙计短衫,手指冻得通红,动作却一丝不苟。
    她叫月娘。
    两个月前,她还是“红袖招”后巷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暗娼,为了病重的老父和年幼的弟妹,用最廉价的方式出卖自己。
    直到被一个同在码头討生活的姐妹悄悄拉进了“同心兄弟会”。
    一开始,她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去领了会里发的那半斤救急糙米。
    后来,跟著姐妹们学著浆洗缝补,虽然辛苦,赚得也少,但至少乾净,能让她在夜里睡得安稳些。
    会里的姐妹们不嫌弃她,孙头儿知道了她的境况,还让管事的周先生给她多派了些洗衣补衣的活计。
    日子依旧清苦,但有了盼头,脊樑也能慢慢挺直一点了。
    “哟,这不是月娘吗?怎么,从良了?在这儿洗上衣服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
    月娘身体一僵,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一个穿著半旧皮甲、腰挎破刀,脸上带著酒色过度留下的浮肿和骄横之气的汉子,晃到了洗衣摊前。
    他是这西市集上的一个护卫小头目,名叫赵四,手下管著七八个地痞混混,负责维持集市“秩序”——其实就是向摊贩们收点“保护费”,顺便欺负欺负老实人。
    月娘在“红袖招”时,他是常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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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四踢了踢木盆边,脏污的靴子溅起几点污水,落在月娘洗了一半的衣服上。
    “怎么,不认识赵爷了?才几天没见,架子见长啊?”
    旁边几个洗衣的妇人把头埋得更低,噤若寒蝉。
    集市上来往的人,有瞥见的,也立刻转过视线,加快脚步走开,生怕惹祸上身。
    赵四这种人是集市一霸,普通百姓谁敢招惹?
    月娘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赵爷……我,我不做那营生了。现在靠洗衣缝补过日子。”
    “不做那营生了?”
    赵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嘿嘿一笑,蹲下身,伸手就去捏月娘的下巴。
    “洗衣服能挣几个铜板?瞧这手,都糙了。跟爷走,爷今天正好有空,好好疼疼你,价钱嘛,爷给你加三成,怎么样?”
    “赵爷,请您自重!”
    月娘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发颤,却带著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倔强。
    她想起兄弟会里姐妹们互相鼓励的话,想起孙头儿说的“咱们不偷不抢,凭自己力气吃饭,谁也不能隨便欺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自重?”赵四脸色一沉,在手下和周围人面前被一个他眼中的“贱货”驳了面子,让他觉得掛不住。
    “妈的,给脸不要脸!一个婊子,还跟爷装起贞洁烈妇了?”
    他骂骂咧咧,一把抓住月娘湿漉漉的手腕,就要往外拖,“今天爷还就非你不可了!走!”
    “放开我!救命啊!”月娘挣扎起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周围的妇人嚇得瑟瑟发抖,有人想劝,被赵四凶狠的眼神一瞪,立刻缩了回去。
    集市上的人流仿佛自动分开了,没人上前,只有麻木的、或是带著些许不忍却又迅速移开的目光。
    “救命?我看谁敢管赵爷的閒事?”
    赵四狞笑著,手上用力。他虽是酒色之徒,但毕竟是练过几手粗浅拳脚的壮年男子,力气远非月娘能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赵四面前。
    是王二狗。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柴担,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站在膀大腰圆的赵四面前,显得单薄。
    但他站得很稳,背脊挺直,挡住了赵四的去路。
    “这位爷,光天化日,强拉民女,不好吧?”王二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他盯著赵四抓住月娘手腕的那只手,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一簇火苗在跳动。
    他想起了孙健大哥的教导,想起了会规,想起了月娘也是兄弟会的人,是他们的姐妹。
    赵四一愣,上下打量了王二狗几眼,见他一身穷苦力打扮,年纪又轻,顿时嗤笑起来:
    “哪来的小瘪三,敢管你赵爷的事?滚开!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他根本没把王二狗放在眼里,这种瘦巴巴的苦力,他一只手能打三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看热闹的人群退得更远了些,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有人认出了王二狗,低声议论:“是王二狗……”
    “他疯了吗?敢惹赵四?”
    “听说他好像加入了那个什么兄弟会……”
    “兄弟会?那是什么玩意儿?能挡得住赵四的拳头?”
    “她说了不去。”
    王二狗没有退开,语气依旧平稳,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缓缓绷紧的弓,“请你放手。”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赵四怒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
    他鬆开了月娘的手腕——月娘踉蹌后退,被旁边一个胆大的妇人扶住。
    接著,转而一把推向王二狗的胸口,“给老子滚!”
    这一推他用足了力气,寻常人挨上,少说也得摔个跟头。
    王二狗没躲。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体內那丝微弱的气血瞬间加速流转。
    他双脚如生根般钉在地上,腰腹发力,肩膀微微一沉。
    “砰!”
    赵四的手掌结结实实推在王二狗胸口,却感觉自己像是推在了一堵夯实的土墙上,对方纹丝未动,反倒震得他自己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嗯?”赵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小子,有点邪门!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谁都看得出赵四用了力,可那瘦削的少年竟然一步未退?
    王二狗也暗自心惊。
    他知道自己力气大了不少,但没想到硬接赵四一推,竟然只是胸口有些发闷,气血略一翻腾就平復了。
    这就是修炼了炼体诀的好处吗?
    惊讶过后,是更盛的羞恼。赵四脸上掛不住了,尤其是在这么多手下和围观者面前。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
    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留手,低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捣王二狗面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鼻樑骨都要断掉。
    这一次,王二狗动了。
    他脚步一错,身形向侧面滑开半步,动作並不快,却恰好避开了拳锋。
    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五指张开,迅捷无比地叼住了赵四的手腕。
    赵四只觉手腕一紧,如同被铁箍箍住,剧痛传来,前冲的力道竟被生生止住。
    他心中大骇,另一只手立刻挥拳横扫,打向王二狗太阳穴,招式狠辣,竟是街头斗殴中要命的打法。
    王二狗不慌不忙,抓住赵四手腕的右手向下一按,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前一勾。
    赵四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腕传来,下盘被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
    “噗通!”
    尘土飞扬。
    赵四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满嘴是血,痛得他眼冒金星,一时间爬不起来。
    集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四含糊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的王二狗。
    就这么两下,平时在集市上横著走的赵四爷,就趴下了?
    王二狗鬆开手,后退一步,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四,心里並没有太多快意,反而有些后怕和庆幸。
    庆幸自己练了功,也后怕自己刚才若是反应慢点,或者力气不够,现在躺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你……你……”
    赵四的几个手下这时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想上前,可看到王二狗那双却透著冷意的眼睛,再看看地上爬不起来的赵四,竟一时不敢动手。
    “兄弟会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王二狗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月娘是我们兄弟会的人,凭自己手艺吃饭,不偷不抢。
    谁敢欺负我们兄弟会的人,就是跟我们所有兄弟过不去。”
    他这话,既是对赵四说的,也是对周围所有看客说的。
    “兄弟会……”有人低声重复,看向王二狗的目光多了几分惊异和思索。
    赵四挣扎著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混著半颗门牙。
    他脸上又是血又是土,狼狈不堪,眼中却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指著王二狗,手指发抖:“好……好你个小子!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兄弟会!你给老子等著!”
    撂下狠话,他却不敢再动手,在手下搀扶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引来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王二狗没去追,也没再多说。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月娘,语气缓和下来:“月娘姐,没事吧?”
    月娘眼眶一红,泪水终於滚落下来,她摇摇头,哽咽道:“谢……谢谢二狗兄弟……”
    “都是会里的兄弟姐妹,应该的。”
    王二狗摆摆手,又对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扫了一眼,弯腰挑起自己的柴担,“散了吧,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但窃窃私语声却更响了。
    “兄弟会……”
    “刚才那后生,好俊的身手!”
    “赵四这次踢到铁板了!”
    “听说那兄弟会里的人都练过……”
    王二狗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挑起柴担,对月娘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了集市。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赵四那种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后悔。孙大哥说过,兄弟会的人,要互相帮扶。
    如果连自己会里的姐妹受欺负都不敢管,那兄弟会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告诉孙大哥和李大哥他们。
    他加快脚步,向著“同心兄弟会”总部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那半包粗盐似乎变得沉甸甸的,但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
    集市角落,一个原本在喝茶的、衣著普通、相貌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慢慢放下了粗劣的陶碗,目光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王二狗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瞥赵四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丟下两枚铜钱,起身混入了人群。
    赵四捂著脸,带著手下,没有回他管著的那个破烂“护卫所”,而是七拐八绕,走进了西城一条更脏更乱的巷子,敲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凶悍的脸。“谁?”
    “是我,赵四!我找三爷!有要紧事稟报!”赵四急声道,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门开了,赵四被带了进去。院子不大,里面或站或坐,有七八个精悍的汉子,有的在擦拭刀棍,有的在赌钱。
    正屋屋檐下,一个穿著绸衫、摇著摺扇、麵皮白净却生了一对三角眼的中年男子,正眯著眼听一个手下匯报什么。
    “三爷!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
    赵四一进院子,就扑到刘三面前,哭丧著脸,指著自己肿起的腮帮子和缺了的门牙。
    “小的在集市上收例钱,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了!那小子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他们『兄弟会』的人,谁都不能欺负!”
    “兄弟会?”刘三摇扇子的手一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详细说说。”
    赵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描述王二狗如何囂张,如何不把自己这边放在眼里,至於他自己调戏妇女、先行动手则轻描淡写地带过。
    刘三听罢,用摺扇轻轻敲打著手心,没有说话。
    他早就注意到那个“同心兄弟会”了。
    一群泥腿子凑在一起,搞什么互助,还练起了把式,码头那边,胡顺对他们多有照顾,让他不好直接伸手。
    正愁没藉口敲打敲打,这倒是个机会。
    “知道那小子叫什么?住哪儿吗?”刘三慢悠悠地问。
    “听围观的人说,好像叫王二狗,就是个砍柴的苦力,住在西三巷那边。但他肯定是那兄弟会的人!”赵四连忙道。
    “王二狗……兄弟会……”刘三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了我们平安帮的人,总得有个说法。去,查清楚那个王二狗的行踪,还有那个什么月娘。
    另外,多派几个人,给我盯紧了那个『同心兄弟会』的院子,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三爷!”手下们齐声应道,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凶光。
    在他们看来,一群苦哈哈组成的乌合之眾,能有什么本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捞点油水。
    刘三挥挥手,让赵四下去敷药,自己则继续眯著眼,盘算著如何借题发挥,既能打压兄弟会的气焰,又能从那些泥腿子身上刮下点油水,还能在胡万那边有个交代——毕竟,是兄弟会的人先动的手,不是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在他“平安帮”的打手面前跪地求饶,乖乖奉上“孝敬”的场景了。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同心兄弟会总部的大院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听完王二狗详细的敘述,孙健、李瘸子、张麻子、赵铁臂、铁牛、猴三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赵四……是『平安帮』刘三手下的狗腿子。”
    李瘸子沉声道,“刘三那人,心狠手辣,最是记仇。二狗打了他的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二狗做得没错!”
    赵铁臂瓮声瓮气道,“月娘是咱们会里的姐妹,被人欺负到头上,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那咱们兄弟会还有什么脸面?以后谁还瞧得起咱们?”
    “铁臂说得对!”张麻子也支持,“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平安帮横行霸道惯了,这次正好让他们知道,咱们兄弟会不是好惹的!”
    猴三却比较冷静:“打是打了,理也在咱们这边。但刘三不会跟咱们讲理。他肯定会报復。咱们得早做准备。”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孙健。
    孙健一直沉默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没想到衝突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王二狗的做法,他当然不会指责。
    兄弟会若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凝聚力从何谈起?
    “二狗,你没下重手,做得对。”
    孙健先肯定了王二狗,隨即话锋一转,“但刘三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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