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是张家村?
第二天一大早,韩景云带著沈砚就来到了医院准备亲自提审吴永业。作为刑警队长,能够亲自过来提审,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件案子的重要性。
昨晚吴永业就已经做完了手术,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之后,状態看起来还不错,躺在病床上,只不过两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韩景云坐在床前看著他,而沈砚的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笔记本坐在旁边准备记录。
常规审讯进展很顺利,吴永业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他对杀害林浩、绑架迟薇的罪行供认不讳,这也没法抵赖,毕竟他自己也明白,被警方抓了个正著抵赖也没用。
但是对於作案动机,他就始终围绕著那套洗涤心灵净化世间的扭曲理论来供述。
而对作案细节以外的信息却始终闭口不谈,尤其是那幅鹰喙岩內部结构图的来源。
“图是你自己测绘的?”韩景云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大自然的神奇脉络,自然会向有心人呈现。”吴永业神神叨叨的说著。
韩景云顿时皱起了眉头,对作案供认不讳,可涉及到细节的时候却又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並非故意,倒像是一种本身就拥有这种思维的扭曲心理。
对於这样的嫌疑人审讯,不能用惯用的审讯方式,得摸准了他的思维方式,从他们所谓的信仰入手才行。
就在韩景云思索如何打开这个切入点的时候,沈砚开口了:
“你一个机械厂的钳工,对地质测绘这么精通?那个岩洞入口的加固钢板以及里面的电力布线,设计的非常专业,还有你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金属构件,有些加工精度,甚至都超过了一般钳工的手艺范围。”
沈砚翻开一页资料:“一九八五年,市地质勘探队有一批报废的测绘仪器和图纸档案要进行处理,在经办人里面,有一个当时在队里做临时工的,名字叫吴建国,他是你什么人?”
吴永业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这是他面对两人的审讯以来,第一次出现细微的身体反应。
“家父。”他声音低了些。
“你父亲曾是勘探队的骨干技术员,一九九零年因故离职,你对鹰喙岩的了解,那些测绘知识包括对山体结构的熟悉,都是来自他留下的资料,对吧?”
沈砚步步紧逼,“你执著於鹰喙岩,不仅仅因为那里適合天文观景吧?”
吴永业沉默,但左手关节处却微微凸起,就连喉咙处都能够清晰的看到他咽了咽口水,显然沈砚的话戳中了他的內心。
本以为对方心理防线已经鬆动准备开口,可谁知道,等了半天,吴永业依旧是保持沉默。
接下来,韩景云跟沈砚两人轮番上阵,无论问什么对方始终不说话,到最后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大喊手疼。
杨国忠给了沈砚一个眼神,两人只能离开病房,並且对门口两个看守的民警交代严加看管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楼下。
“走吧,对方这个状態,再问下去也白搭,这种人的心理以及思想,得找准要害才行,否则根本没什么用。”
沈砚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当他了解这个案子之后,就知道吴永业这种人是最难审讯的,除非上手段,否则只能找到对方的命门。
与此同时,在分局的物证室,何明正带著赵磊对从岩洞和吴永业住处搜出的所有物品进行更细致筛查的时候,那台古怪机器被拆解。
內部除了自製的电路之外还发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小记事本,不过本子里不是诗,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录、数字和代號。
其中一页写著一串日期和金额,最近的记录是:四月二十七,收王会计三百元整。
另一页,画著一个简易的山形符號,旁边標註:张家坳,东三,老位置。
“张家坳?”郑体达和杨国忠等人同时喊了出来,两人面面相覷,似乎大脑都有些宕机。
张家坳正是张家村后那个废弃砖窑厂所在地,没错,就是长河县那个张家村。
村后那片之所以叫张家坳,那是因为砖窑厂还没废弃的时候,常年挖土製砖,挖出了一个很大的洼地,长年累月下来,那个洼地就形成了一个水库。
可是……
这怎么又扯上张家村了?
“王会计?”郑体达眉头紧锁:“张家村有姓王的吗?”
之前抓捕张建设的时候,他们调取过张家村的资料,全村百分之九十都是姓张,属於一个大宗族,还有另外两个姓,不过都是几户人家。
但这里面並没有姓王的,这一点郑体达是不会记错的。
杨国忠也拧著眉头疑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家村好像没有姓王的啊。”
“会不会是此张家村非彼张家村?”冯宏伟分析著。
吕玉冰轻轻开口:“也有这个可能,是不是联繫一下长河县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要不说本地就是有优势呢,长河县局刘鹤接到专案组的通知后,压根就没有费多大功夫,直接让值班室的民警调取了相关资料传给专案组。
这一刻,刘鹤內心跟赵柱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都是那么的舒爽,上次联合抓捕出了那事后,他还以为会引起市局的不满,总想著找个机会『表现』一下。
谁知道这才过了几天啊,机会就来了,关键是,无论抓捕张广財还是关於张家村的资料,他压根就没费力气,完成的漂漂亮亮,直接打了个一个翻身仗。
专案组这边收到长河的反馈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张家村村里確实有一个会计,姓王,叫王德发,现年四十多岁,是村长张贵的表兄弟,在村里管帐目和集体物资。
“王德发……”吕玉冰轻声念叨著,隨即转头看向郑体达:“老郑,当时抓捕张建设的时候,那天晚上有一个人开枪製造混乱,协助张建设逃跑对吧?”
“是啊。”
“那把枪找到了吗?”
郑体达点头道:“长河那边在匯报里说过,丟失的枪枝已经找了回来,而且开枪製造混乱的人也已经被抓了。”
“是王德发吗?”
郑体达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应过来,杨国忠更是立刻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