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长子出生
在结束了对包船王和霍大亨的“东瀛计划”部署后,这位在外界眼中翻云覆雨、动作频频的港岛新晋首富,却出奇地安静了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陆晨推掉了所有的跨国活动,也推迟了去深川视察的行程,他每天除了在嘉禾大厦处理一些必须亲笔签署的文件,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山顶道的庄园里。
因为,他和阮梅的孩子要生了。
对於陆晨来说,这不仅仅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更是他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血脉延续的第一个锚点。
九月下旬,在全港最优秀的產科专家的全程护航下,阮梅提前入住到了养和医院早已被陆晨包下的特级豪华病房。这里名义上是病房,实则是一套占地数百平米、拥有顶尖医疗设备且配备了二十四小时私人管家服务的总统套。
就这样陆晨还嫌不够,直接把这一层给清空,私人医院有钱就是大爷。
在经过一周的静养和观察后,时间来到了九月的一个深夜。凌晨两点,整座山顶道都陷入了沉静,只有草丛里的秋虫在低声鸣叫。
“阿晨……我,我好像要生了。”
阮梅虚弱而紧促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陆晨几乎是瞬间惊醒,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床单上的湿润——阮梅的羊水破了。
……
產房內,灯光通明而温暖,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陆晨换上了蓝色的无菌服,戴著口罩,由於他特殊的身份和凭亿近人,院长特许他进场陪產。
阮梅那双白皙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惨色的小手,死死地攥著陆晨宽大的掌心。冷汗顺著她光洁的额头不断渗出,將枕头浸湿了一大片。周围,四名全港最顶尖的妇產科医生和一眾经验丰富的护士正熟练而迅速地忙碌著。
“疼……阿晨,真的好疼啊……”
阮梅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种阵痛像是要將身体撕裂。她由於极度的痛楚,身体下意识地蜷缩。陆晨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他不断用热毛巾擦去她额头的汗水,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她嘴边,压低声音哄道:“乖,阿梅,疼你就咬我,掐我也行,我不怕疼。”
可阮梅这个傻姑娘,即便已经疼到了意志模糊的边缘,却依旧倔强地摇著头。她捨不得弄疼她的陆晨哥哥,即便在这个时刻,她心底最深处的温柔依旧在克制著本能。陆晨无奈,只好从旁边拿过一个柔软的毛绒玩偶塞进她手里:“那捏这个,用劲儿捏。”
这时,一名头髮花白的护士长快步走上前,轻声却威严地叮嘱道:“陆太太,深呼吸!不要大声喊叫,喊叫会消耗你等会儿分娩的体能。而且,过度的尖叫可能会导致腹压不稳定,造成胎儿缺氧。为了孩子,一定要忍住,跟著我的节奏,呼——吸——”
一听到“对孩子不好”这几个字,原本还疼得想大喊的阮梅,竟然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里。她咬紧牙关,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都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呼——吸——”
“没事的,阿梅,我一直在这儿,我就在你的视线里。”陆晨握紧她的手,不断在她的耳畔低语。他的高智力能让他处理世界级的金融风暴,但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这种最原始、也最沉重的陪伴。
“哇——!!!”
终於,在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拉锯战后,產房內响起了一阵嘹亮且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声。那声音如此清脆,仿佛撕裂了黑夜的最后一道幕布。
“生了!恭喜陆先生,是一个非常健康、强壮的男婴!”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对著陆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晨的手掌微微颤抖,但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被护士接过去的、皱巴巴的小生命。他俯下身,紧紧抱著阮梅满是汗水的脑袋,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印下了一个长长的吻。
“亲爱的,辛苦了,你太伟大了……我们有儿子了。”
阮梅已经筋疲力尽,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当护士將清理乾净、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孩子抱到她面前时,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终於挤出了一抹足以让冰雪消融的、幸福而欣慰的笑容。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那通红的小脸。眼角,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没入了鬢角。在这一刻,这个曾经在棚屋与奶奶相依为命的小犹太,身上散发出了令陆晨都感到敬畏的母性力量。
隨著產房大门的推开,外面安静的走廊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陆晨陪著阮梅回到了特护病房,安顿好她睡下后,才抱著那个象徵著“陆氏未来”的小傢伙走了出来。
走廊里,鶯鶯燕燕围了一圈。除了在港岛的秋堤、萝拉、伢子和来娣,就连连远在意呆利处理高桌集团的索菲亚,以及刚在东瀛完成一轮收购计划的阮文,都专程赶了回来参与这重要时刻。
“快让我看看!哎呀,这鼻子,简直和阿晨一模一样。”秋堤最先凑上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生怕惊扰了小侄子的美梦。
“是个男孩啊……阿梅这次立了大功了。”索菲亚看著襁褓,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喜悦。作为卢伯斯家族族长,她太清楚一个继承人的诞生对如今庞大的陆氏財阀意味著什么。
眾女围绕在婴儿面前,刚才那些在商场或官场上叱吒风云的气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最温柔的期许。
而守在走廊另一头的,是程一言、黄夕照等嘉禾的核心骨干。这些平日里独当一面的干將,在听到“生了儿子”的消息后,无不长舒了一口气,甚至隱隱有些兴奋。
对於他们这些將身家性命都押在嘉禾这艘巨轮上的老臣来说,陆晨的这个孩子,就是整艘轮船的定海神针。有了继承人,就代表这个商业帝国即便在百年后也会有清晰的道统,这种政治意义上的稳定性,远比一个季度的財务报表重要得多。
下午时分,包船王和霍大亨也亲自提著贺礼上门了。
“小陆,恭喜啊!陆家后继有人,这孩子,生来就是含著金钥匙的。”包船王看著婴儿,呵呵直笑,眼底全是羡慕。
“这哪是金钥匙啊,这是直接生在了金矿里。”霍大亨也打趣道。他们作为盟友,最高兴看到的莫过於陆晨有了稳固的继承人,这代表他们的红色同盟可以一代代地传下去。
陆晨站在特护病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中环街景。他知道,只要他点点头,不出半个小时,关於“港岛最年轻首富长子诞生”的消息就会像颶风一样席捲全亚洲的头条。
在这个极度推崇精英文化和门阀传承的香江,陆氏財阀的长子,天然就带著神圣的光环。全港的吃瓜群眾都对这个婴儿充满了好奇,他们想知道,这个打从娘胎起就预告了未来一片光明的“太子爷”,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然而,陆晨看著襁褓中安静沉睡的儿子,眼神却变得有些冷峻。
“封锁消息,在我点头之前,我不想听到任何媒体报导我儿子的事情。”陆晨对著身边的黄夕照低声说道。
这么做原因有很多,首先是安全。陆晨深知自己这些年来的崛起得罪了多少人,不管是东南亚的残余毒梟,还是被嘉禾蚕食了利益的西方財团。在这个动盪的八十年代,绑架和暗杀对於顶级富豪的子女来说,从来不是教科书上的案例。低调,是保护这个小生命的第一道防火墙。
更重要的是品行,陆晨自己是白手起家,他前世也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知道那种生存的韧性有多么宝贵。一个在媒体吹嘘和眾人簇拥下长大的孩子,很容易养成那种目空一切的骄横。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诞生在这样一个物质条件无比丰富的家庭,一定会像那些贵族子弟一样,挥霍著无忧无虑的童年。甚至以后会成为在兰桂坊开著法拉利、欺男霸女的紈絝富二代。
但陆晨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会给他这个世界上最优渥的生活条件,但我也同样会用最严格的標准去要求他。”陆晨轻轻抚摸著孩子的襁褓,自言自语道,“陆家的江山可以给他,但他必须要有能守住这片江山的手腕和胸襟。否则,这万贯家財对他来说,不是福分,是诅咒。”
“是,我这就去安排。”黄夕照恭敬回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