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世界之外的窥视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林燁那番“造圣”的豪言发表任何看法。但那微蹙的眉头和深邃眼眸中不断闪烁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林燁將目光从门口收回，落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
他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天尊，你此番跨界而来，想必以你的圣人神识，已经將这方世界探查得差不多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感觉如何？”
“是否觉得……並未发现太多值得你惊讶的地方？”
元始天尊闻言。
缓缓抬起眼帘，与林燁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不错。”
“此界虽有奇技淫巧，凡人生活之便利远超洪荒，但在修行大道之上，却是一片荒漠。”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若论凡俗，此地胜於洪荒。”
“若论超凡，此地不过是洪荒凡间的一个投影，灵气稀薄，法则不显，甚至……犹有不如。”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身为圣人。
他的神念一扫，便能洞悉整个星球的本质。
在他看来。
这颗星球上所谓的“非凡者”，最强者也不过相当於洪荒世界刚刚踏入仙道的仙，弱小得不值一提。
整个世界。
就像是一潭浅水，根本养不出真龙。
除了林燁和通天这两个无法理解的“变数”之外。
这里的一切。
都符合“末法时代”这个定义。
林燁对此並不意外。
他平静地说道：“你说的没错。”
“因为，我是这个时代，在这颗星球上，孕育出的唯一。”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
其中蕴含的孤高与霸道，却让元始天尊心中一凛。
唯一的……变数吗？
“其他的非凡者，他们所踏足的道路，与我相比，有天壤之別。”
“整体层次过低，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所感应到的，是我愿意让你感应到的一切。”
林燁说著。
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构成了一幅繁华而瑰丽的画卷。
林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钢铁森林，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天尊。”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你再感应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元始天尊感觉到，这方天地的某种“规则”，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却又坚不可摧的琉璃罩，在这一刻被悄无声息地撤掉了。
元始天尊心中一动。
他闭上了双眼。
那浩瀚如宇宙的圣人神识，再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这一次。
他的神识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它轻易地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那层看似空无一物的平流层，涌入了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
然后，在下一剎那——
元始天尊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见证了开天闢地、俯瞰了无数元会生灭的圣人之眸，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骇所填满！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颗蔚蓝色星球之外。
在原本应该是空旷的宇宙虚空中，他看到了……难以名状的恐怖！
那是一双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有的眼睛。
巨大如星云，瞳孔中是缓缓旋转的死亡星系。
每一次眨动。
都似乎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有的存在，並非实体。
而是一段段扭曲、庞杂、散发著恶意的数据流。
它们盘踞在空间维度之中。
像飢饿的病毒，贪婪地窥视著下方的世界。
更有甚者。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阴影，那阴影中伸出无数长满了眼睛的触手。
每一只眼睛里。
都倒映著一种文明从诞生到被吞噬的绝望景象。
神！
不，用“神”来形容它们，都是一种侮辱。
这些是游荡在世界之外的“旧日支配者”，是更高维度的掠食者，是多元宇宙的“天灾”！
它们的气息，充满了古老、混沌、疯狂与贪婪。
任何一道目光投射下来。
都蕴含著足以让准圣道心崩溃的污染。
元始天尊甚至能感觉到。
它们並非只是路过。
它们……
全都在盯著这颗小小的、看似平凡的蓝色星球。
虎视眈眈！
就好像，这颗星球內部，藏著让它们都为之垂涎的无上至宝！
这一刻。
元始天尊终於明白了。
这里哪里是什么末法时代的荒漠？
这里分明是一座被无数宇宙级巨兽环伺的黄金宝库！
而林燁。
就是这座宝库唯一的守门人！
他之前所感应到的一切，那片和平安寧的景象，不过是林燁用自己的力量，撑开的一张巨大的“保护网”。
一张足以欺骗圣人感知的幻象！
冷汗。
第一次从元始天尊的额角渗出。
他无法想像。
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窥视之下，需要承受多么恐怖的压力。
他也无法想像。
林燁究竟是凭藉何等伟力，才能在这样的绝境中，为这方世界撑起一片安寧的天空。
“看到了吗？”
林燁的声音悠悠传来。
將元始天尊从无尽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我不知道这些傢伙为什么对我的母星如此执著，或许是因为它很特別，或许只是因为它们饿了。”
林燁转过身。
重新看向元始天尊，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但理由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守住它。”
“通天道友已经立下大道誓言，愿与我一同守护此界，以此换取通往『超脱』之路的门票。”
林燁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元始天尊的內心。
“现在，我给你同样的选择。”
“天尊，立下你的誓言，成为这方世界的守护者。”
“作为回报，我，可帮你寻找那真正的……超脱之法。”